《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27、第四位勇士

　　“还不确定，”布莱克犹豫地看了莉莉安一眼，“也许两个都不是。”
　　莉莉安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他有些尴尬地转开了视线，这才淡淡地说：“你信不过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布莱克急忙反驳，“一方面我们的确还需要再观察，另一方面，你知道太多，不安全。”
　　布莱克的口气十分真诚，莉莉安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少女低下头来，柔顺的金发垂落在她的颈边，衬得那肌肤更加白皙动人。布莱克好不容易移开视线，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问：“詹姆……嗯……你爸爸好吗？”
　　不提到老波顿到好，一听到布莱克问起父亲，莉莉安嗔怒地说：“你还记得爸爸？是哪个说有空会常去陪陪他的？”
　　“这个……”布莱克摸了摸后脑勺，正好摸了一手发油。他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见莉莉安忍俊不禁的样子，也嘿嘿地陪笑了两声。“克利切虽然很不喜欢我，但也不希望我在三强争霸赛上的第一次亮相丢了‘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脸。”他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又加了一句说明，“克利切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以后你去我家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去。”莉莉安撇了撇嘴角。
　　“嘿！为什么不请你的朋友们，哈利、罗恩和赫敏去你家做客？”西里斯忽然兴奋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莉莉安。
　　“你知道我父亲的病……”
　　“只说是你的同学，别告诉他具体身份，怎么样？”西里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愈发兴奋起来。他按住莉莉安的肩，正要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却被一声咳嗽声打断了。
　　“布莱克，请注意你的身份，如果你再继续骚扰我的女学生，我将向你的上级——巴格曼先生提出抗议。”
　　“鼻涕虫……你，”像是被突然被切换到了“暴躁模式”，西里斯·布莱克狠狠地瞪着斯内普，直到瞟见莉莉安不满的眼神，才稍稍缓和了语气，“我只是和霍斯特小姐商量一些事情，何况……”他哼哼着说，“你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什么时候管起格兰芬多的事了？”
　　蠢狗。莉莉安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斯内普不屑地说：“身为魔药学教授，我有资格管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是你做了十几年的狗，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你说什么——鼻涕虫！”布莱克挽起袖子就要向前冲，莉莉安死死地拖住他，忍不住大声训斥：“大脚板，安静一点！”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但——奇迹般的——西里斯·布莱克竟真的停了下来，愣愣地站在原地。斯内普盯着她的目光也是一怔，他随即转过身去，抛下一句话：“早点回宿舍去。”只是那脚步有些凌乱。
　　“莉莉安，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废话，当然是我爸妈……我想想，大概是我外公吧，我记不清了——为什么问这个？”莉莉安皱了皱眉，却发现西里斯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良久，他的表情才缓和下来。莉莉安觉得刚才的情形透着古怪，心中不安起来，忙追问：“怎么了？”
　　西里斯又烦恼地揉了揉头发，然后诚恳地望着莉莉安：“没事，是我想岔了。有空的话带哈利他们去岛上玩吧，我想你爸爸会高兴的。”
　　莉莉安微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爸爸好，我会考虑的。”
　　待莉莉安的背影远去，西里斯僵硬的身体才动了动。即使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莉莉安他们三个好，心中难免惭愧。无论如何，这对莉莉安不公平。他不清楚莉莉安的父母到底是谁，但肯定不会是老波顿，也就是原本已死去的——詹姆斯和莉莉。据他的猜测和邓布利多透露的少量信息，莉莉·波特的确已死亡，她的死亡给予了哈利“爱的魔法”，不仅保护了她的儿子免遭毒手，而且杀死了伏地魔。本应同时死亡的詹姆斯·波特被发现还有一息尚存，至于是因为脸部受损严重被当作无名氏送到圣芒戈，还是邓布利多的秘密举动，西里斯无法确定。但再后来的情况很清楚，詹姆斯不仅失忆，而且丧失了魔力，邓布利多给他制造了一个假身份并给他找了一个养女，安置在霍格沃茨保护起来。
　　他可以暗中推进哈利与詹姆斯的相认，也许这能刺激詹姆斯恢复记忆，可他无法开诚布公地对莉莉安说：“波顿·霍斯特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的真名是詹姆斯·波特，是哈利的爸爸。”不，他说不出口。
　　第二天是星期六，门厅里异常的热闹。火焰杯就放在开学时放分院帽的高脚凳上，地上用金线画了一个圈。莉莉安被安娜拖着几乎一路小跑进了门厅，正瞧见双胞胎兄弟和李·乔丹对哈利三人组兴奋地说着什么，接着，两兄弟昂着头一前一后跳进了线圈里。
　　“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还没满17岁呢？！”在人头攒动的门厅里，莉莉安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随着“兹兹”的响声，乔治和弗雷德两兄弟被先后抛出了线圈，再接着是两声轻脆的爆裂声，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哄笑。安娜好奇得要死，又拖着莉莉安往前走，直到看清楚双胞胎兄弟下巴上挂着的玩艺……
　　安娜笑得直不起腰来，而莉莉安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捞起乔治的胡子往下一揪。
　　“啊痛痛……快放手！”
　　她怀疑地盯着乔治，松开手，又打量起弗雷德的下巴，吓得他忙用两只手护住胡子。
　　门厅外的闹剧结束之后，大家陆续往礼堂走去。万圣节的礼堂被装饰一新，这次的南瓜显然普通一些——就个头而言，它们被施了魔法，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人。而天花板上则有“活”的蝙蝠盘旋着，谁也不知道它们是否真的蝙蝠，也没有人敢招惹它们，怕万一碰到了混进来的吸血蝙蝠，那万圣节就要泡汤了。
　　赫敏听说安吉丽娜·约翰逊把自己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便扭头寻找莉莉安，隔着好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她喊着问：“莉莉安，你投了吗？我记得你满17周岁了。”
　　“没有，我不感兴趣。”莉莉安怕赫敏听不清楚，大幅度地摇头示意。
　　格兰芬多长桌的喧闹声引得对面斯莱特林们纷纷侧目，不知道哪个阴阳怪气地说：“等了半天，格兰芬多竟然派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真不愧是代表‘勇气’的狮院。”
　　“胡说什么！”乔丹·李跳上椅子，指着斯莱特林学院大声说，“那也比你们的沃林顿好，活像个树懒。”
　　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立刻大笑起来。斯莱特林学院这边自然也不能示弱，德拉科·马尔福用他那标志性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霍格沃茨的勇士绝不可能出自你们格兰芬多。”
　　“放屁！霍格沃茨的勇士——”
　　莉莉安远远地看见马尔福不怀好意的笑，心里咯噔一下，忙伸手想拉乔丹·李下来，却没来得及阻止他把话说完。
　　“——一定会是格兰芬多的！”
　　“哄”的一声，整个礼堂炸了，赫奇帕奇的学生首先发难，几个低年级的男生怒气冲冲地说：“我们有塞德里克！霍格沃茨的勇士一定会是塞德里克！”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学生冷冷地盯着乔丹·李。斯莱特林的学生没有反驳他，脸上都带着和马尔福一模一样的惹人讨厌的笑容。
　　这一天似乎很漫长，人们迫不及待地盼望着夜晚的降临。甚至连万圣节晚宴一惯精美的食物都没心思品尝。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名单将在晚宴最后宣布，大家都恨不得快点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最后，长桌上的食物终于都消失了，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邓布利多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礼堂的蜡烛熄了一半，只余火焰杯光芒大盛，蓝白色的火焰中不时迸射出火星。突然，火焰变成了红色，一道火舌蹿到半空中，吐出一张烧焦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邓布利多举起那张羊皮纸，大声宣布。礼堂里掌声雷动，无疑任何人都认可这位勇士。接下来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刚才还为克鲁姆当选勇士而激动得双颊泛红，手掌肿痛的安娜，悄悄地对莉莉安说：“火焰杯一定很头痛，如何从这群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姑娘里选勇士——大概是按选美的标准选的。”
　　莉莉安打量了一下兴灾乐祸的安娜，意味深长地说：“我明白了，你那么不喜欢你堂姐，原来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
　　“胡说！”安娜气鼓鼓地瞪着莉莉安。
　　正在此时，第三张羊皮纸被火焰杯抛了出来，邓布利多笑咪咪地宣布：“塞德里克·迪戈里！”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欢呼起来，赫奇帕奇的学生拥抱在一起，尖叫、跺脚，简直要掀翻了天花板。过了好久，在邓布利多的一再示意下，礼堂才恢复了平静。三个学校的勇士都已进入了教工席后的房间里，邓布利多教授愉快地说着一些开场白。忽然，他停了下来，注意力像被什么吸引住了。
　　莉莉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完成任务的高脚杯突然又冒出红色的火焰，火舌将一张羊皮纸顶到了最高处。礼堂里，连最后一点议论的声音都平息了。邓布利多皱着眉，仿佛不敢相信，他仔细地审阅了羊皮纸上的名字，最终清了清嗓子，念道：“哈利·波特，”
　　礼堂再次沸腾。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发一章，我就彻底没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