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10、三把扫帚酒吧

　　学期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又获得了一次去霍格莫德村参观的机会。即使布莱克在逃的阴云依旧笼罩在头顶，大家还是兴奋地交头结耳。罗恩同情地拍了拍好兄弟哈利的肩膀，承诺一定给他带好玩的东西回来。他一边努力地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另一边已经开始回忆上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有趣经历以及这次计划要逛的地方。
　　一个半小时之后，正当罗恩不负他的两位兄长所望，打算着鬼主意想让可怜的独自留在霍格沃茨的哈利尝尝带血腥味的棒棒糖或者可疑的蟑螂糖——邓布利多教授的最爱——的时候，哈利突然出现在了他和赫敏的身后，罗恩差点儿没摔了那糖罐子。所以说韦斯莱一家真是英国巫师的宝贝：麻瓜爱好者阿瑟·韦斯莱、死板的珀西·韦斯莱、恶作剧专家乔治与弗雷德，以及永远的恶作剧受害者罗纳德·韦斯莱。你别想指望罗恩能成功地捉弄到某个人，即使那个人是纳威·隆巴顿。
　　三个人抱成一团，赫敏强自克制住哽在喉咙里的尖叫，罗恩则掐着哈利，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最好的朋友来了。当哈利把乔治和弗雷德给他活点地图的事详详细细地说过之后，罗恩嫉妒得快疯了。哈利没带斗篷，不一会儿就冻得浑身发抖，于是罗恩建议三人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当然那不是真正的啤酒，霍格莫德村里可到处都是未成年的小巫师。三个人挤进嘈杂而温暖的三把扫帚，罗恩自告奋勇地去点饮料，哈利和赫敏则走到房间后部，找到了一张小桌子——大概是被圣诞树挡着的缘故，它还是空着的。
　　“嘿！伙计们！你们猜我碰到了谁？！”五分钟之后，罗恩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大杯冒着泡沫的热黄油啤酒，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侍者，金发蓝眸，不是莉莉安还会是谁？莉莉安的手里拿着好几杯黄油啤酒，把其中一杯放在他们的小桌上之后，她只来得及与哈利、赫敏打了个招呼就又往人群里挤去了。赫敏责备地瞪着罗恩：“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哈利在这里吗？”
　　罗恩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歉意地对哈利笑笑。
　　“圣诞快乐！”哈利高兴坏了，丝毫不在意罗恩的疏忽，要是罗恩处处小心，那也不是罗恩了。他举起了他的大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一股热气从胃部升起，五脏四骸都暖和了起来。
　　“小家伙们，当心点！”莉莉安突然回来了，拍着哈利的肩膀，故作神秘地冲他眨了眨眼睛，“三把扫帚也是霍格沃茨里的教授们的最爱。”她穿着苏格兰风情的格子长裙，前面系着白色围裙，胸口处被刻意堆得高耸，腰身却是勒得不盈一握。哈利的脸有些发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才好，罗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赫敏却似乎没有发现两个男孩的异状，好奇地问莉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做服务生？”
　　“圣诞节前的三把扫帚不光薪水多多而且小费也多多。”莉莉安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有一堆金加隆。哈利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古灵阁里时看到那一堆金币时的情景，不禁暗自发笑，他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笑意。
　　“莉莉安！再不过来就扣你的薪水了！”
　　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扯着嗓子大叫莉莉安的名字，莉莉安嘟囔了几句，跺了跺脚立刻往吧台挤去。
　　哈利三人相视而笑，干杯之后各自又饮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哈利的头发，三把扫帚的门又开了。哈利从大杯子的边上往门口看去，这一看，几乎把他噎住了。
　　在罗恩与赫敏的掩护下，哈利没有被邻桌的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海格和魔法部长福吉发现，在听完他们讨论那个“可怕的真相”之后，哈利浑浑噩噩地从秘道回到了霍格沃茨。他的好朋友们虽然十分担心他，却没办法和他一起从秘道回学校，只能拼命安慰他——哈利接受了他们的好意，虽然知道那并没有起多少作用，他的心里还是难过得要死。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的父母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们，他甚至还是自己的教父。哈利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了。他哭不出来，脸被夜风吹得几近麻木，哈利的心中渐渐被仇恨充满。一定要杀了他，哈利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莉莉安和老板娘罗斯默塔道过晚安后，揣着兜里沉甸甸的金加隆和银西可，喜滋滋地站在街头，伸出魔杖。
　　“圣诞快乐！莉莉安。”
　　“斯坦，又是你！圣诞快乐！”
　　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皱了皱鼻子，说：“是我，可怜的斯坦，今天又轮到我值夜班。”
　　莉莉安一边爬上汽车，一边大声地招呼斯坦：“快给我找个干净的垫子，今天一天可把我给累坏了。”
　　斯坦从司机座后面搜出一个半旧不新的垫子，扔给莉莉安，笑眯眯地说：“也赚了不少金加隆吧，不然莉莉安怎么舍得花钱来乘我们的车。”
　　“接下去直到圣诞前夜，我都要乘你们的车。少说废话，快出发吧，明天我还要忙呢。”
　　“遵命，霍斯特小姐。”司机先生声音嗡嗡的，像是感冒了。
　　“嘿！厄恩，圣诞快乐！”
　　“我以为莉莉安把可怜的同样值夜班的老厄恩给忘了。”厄恩·普兰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厚厚的镜片后看不清他的表情，莉莉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从驾驶座后给了许久不见的厄恩一个拥抱。此时，车厢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斯坦忙大声招呼：“坐好，走啰！”
　　“砰”的一声巨响，汽车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向前驶去，似乎丝毫不担心撞上前面的物体。从路上看可以发现，车身就像是软体动物，在遇到树木枝叉或者建筑物墙体时能够微微变形滑开。莉莉安在车上打了个盹，不一会儿就被斯坦摇醒了。
　　“莉莉安，霍格沃茨到了。”
　　莉莉安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又赶紧摸了一下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钱袋，这才站起身来。她向斯坦和厄恩道了晚安，打着哈欠下了车。
　　伦敦12月份的夜晚阴冷潮湿，刚离开暖和的车厢，莉莉安打了个寒颤，连忙往自己身上施了个“温暖咒”，这才好了些。她找了条最短的秘道进入了霍格沃茨，刚刚从秘道出口探出头来，就见费尔奇双手抱胸守在她面前。
　　“圣诞快乐！”莉莉安一边在心里哀叹倒霉，一边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费尔奇瞪着莉莉安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下次早点回来。”
　　莉莉安暗暗松了口气，她倒也不是怕费尔奇，只是不想他找麦格教授念叨，又给她添麻烦。费尔奇与洛丝丽夫人刚刚拐过墙角，莉莉安只觉窗外一道黑影划过，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抓紧了魔杖往窗台走。窗外并没有人，莉莉安却没敢放松警惕，又探出身子眺望，却猛地发现窗台正下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再仔细看，竟是以前遇见过的那条黑色的大狗！今晚是满月，那条狗直直地坐着，头仰望着月亮，全身笼罩在一种人性化的悲伤气氛中。莉莉安本想生气，却被这种气氛感染了，那只想要砸过去的手轻轻地放下，揉着它的头，说：“嘿！傻狗，这么冷的天待在外头做什么？霍格沃茨反正也没什么人了，要不要进来？里面暖和一些。”她趴在窗台上，上半身挂在外面，有几分吃力。见大狗没有要跑的意思，莉莉安干脆双手一撑窗台，跳了出来，也坐在地上看月亮。三把扫帚打烊前，老板娘罗斯默塔拉着她喝了几口蜂蜜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她脸红通通的，身上也是热烘烘的。莉莉安伸手揽过大狗的脖子，在它的身上拱了拱，说：“大家伙，你身上可真冷。”
　　黑色大狗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喷嚏，莉莉安盯着它的眼睛吃吃地笑了起来，“说真的，留下来陪我老爸好不好？他几乎是个哑炮，一个个人孤孤单单地整日待在墓地岛上。”莉莉安说着，斜斜地倚着大狗望着天空，声音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而有些颤抖。“好多年前，妈妈为了保护我死了，爸爸也差点被食死徒杀了。爸爸的脑子时好时坏的，邓布利多教授说不能让他受刺激，不让他离开墓地岛，他真的很孤单，除了我，也只有匹克可以陪他说说话。”说到这里，她翻了个身，揉着大狗的头说：“匹克是一只傻呼呼的小人鱼，和你倒是挺像的，你们一定能玩到一块去！”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高亢，尤其是在静悄悄的夜里。
　　“谁在那里？！”
　　莉莉安的身体因这熟悉的声音而僵住了，由远及近传来了斯内普教授的脚步声，她当机立断，用力在大狗的背上一拍。
　　“快跑！”
　　话音未落，她撒腿就跑，那黑色大狗如心有灵犀，也紧紧地跟着她。一人一狗很快钻进了霍格沃茨城堡错综复杂的走廊里，待斯内普教授出现时，窗台附近已是空无一人。斯内普知道刚才说话的人准是莉莉安·霍斯特，另一人是谁就不知道了。今晚霍格沃茨里应当没有多少学生了，难道是……他的眉毛皱了起来，某个呼之欲出的人名令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哈利·波特——和他该死的父亲一样热爱夜游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心里咒骂着，决定等假期结束后狠狠地给格兰芬多再扣上二十分。

作者有话说

　　发这个章节的时候，收音机里正好放着
昨晚有人看到“超级月亮”了吗？上一次要可是19年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