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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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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远处的,不正是皇家游舫么?
找了一整天了,却是一点消息也无。忽然想起了南棠的话,是不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然而若是皇帝亲自出游,怎可能护卫如此少?
阮无忧诧异的走近,直到快要靠近游舫时,几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禁止他靠近。
“请问……当今圣上在里面么?”阮无忧试探着问道,目光向舫内望去,却被重重帘幕遮住。
“哈!”那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皇上一个时辰前已经回宫了……若是皇上在的话,岂能容你走到这儿来!”
看了一眼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阮无忧心中明白这些人只不过是派来收拾残余的人而已……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靠近皇帝,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趟是白跑了。阮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天,脑海中响起了那日里在窗外听到的谈话,心中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莫愁,莫愁……只希望在我找到你之前,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啊!
“皇上真的没有埋怨过哀家么?”不过数天的时间,柳弄柔已经能够倚着床坐起来了。羽箫在外间,屋中此时只剩下柳弄柔母子二人。
“母后想多了。”重华瑗眉眼中全是喜意,“儿臣自然不会。母后还是尽快把身子调理好才是!”
“这几天觉得身体舒服多了。”柳弄柔的笑容中依然有些虚弱,面色却已经有些红润,不复当时如纸般的惨白。
帘子一动,羽箫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从黑色的眼圈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这几日的疲惫。
“莫愁,来,坐这里。”柳弄柔费力的向里移移身子,在床边空出了足够一个人坐的地方。
“太后把这副药趁热喝了吧。”羽箫略略偏头,避开了柳弄柔慈爱的目光,把药递给了重华瑗,转身出屋。
“这几日,也辛苦他了。”重华瑗看着母后惆怅的面容,急忙想转开话题,“母后先把药喝了吧。”
柳弄柔点点头,接过了药碗,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肯来这儿,就说明他心中并不是没有母子之情。”重华瑗劝道,“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想通的。”
“哀家欠这孩子的太多了……”柳弄柔勉强一笑,神色随即又黯然了下来,“二十多年的母爱……走到凌天教的五音令主这一步,这孩子得受了多少苦……你让哀家该如何补偿。”
重华瑗面色一僵:“是谁告诉母后他是凌天教中的人的?”
“眉妩昨日前来请安顺口提起。”柳弄柔轻轻叹了口气,“瑗儿,你可不可以答应母后一件事?”
自从自己即位以来,这还是母后第一次叫自己的小名,重华瑗心中一暖,笑道:“您尽管吩咐便是。”
“哀家虽然不问朝政,但也多多少少知道朝廷与凌天教的冲突。”说了半日的话,毕竟是还未痊愈,柳弄柔脸上又已现出了疲色,却依然硬撑着说下去,“无论如何……不可以伤到莫愁……哀家委实负他太多了……”
难道若是有一天他向九霄府出手,也任由他而不能反抗?心中这么想,却不能向母后这么说,重华瑗低头沉吟,手却被柳弄柔颤颤巍巍的抓住。
“好。”重华瑗叹了口气,看见母亲灰败的脸色与渴求的眼神,心中禁不住软了下来,“母后您歇息会儿吧!”
柳弄柔任由着重华瑗扶着自己躺下,似是说给重华瑗,又似是自言自语,幽幽道:“那孩子二十多年应得的那一份母爱,我全都给了你啊!”
“是真的啊!”眉妩抿抿唇,横了一眼舒颜,“我有必要骗你么?”
舒颜一时惊的合不拢嘴,一脸懊恼。
眉妩瞥了瞥舒颜,明白他心中所想,安慰道:“就算上次真的擒住了五音令主,你以为能那么容易让他呆在太后身边么……要不是皇上在画舫中的那一席话,我看这次的交易绝对不会那么顺利的。”
“说的也是。”舒颜叹了口气,道:“但五音令主这样算来,岂不是成了皇上的兄长?以后若是再和他交手,多多少少还得有几分顾忌……”
“我们能想到的,皇上自然也能想到。”眉妩嫣然一笑,“若是皇上只字不提,我们也只好当什么都不知道。”
“莫愁,你尝尝这个。”柳弄柔得的本来就是心病。心事一去,加上本来就有内力,身体恢复的极快,不到半月的时间,便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
羽箫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点心,不禁感到头痛。面色略微有些僵硬,却不是冷漠。
这些日子来,似乎不知该如何弥补心中的愧疚……太后每天都要吩咐厨房做出数十种菜色……好象需要补养的不是病人,而是自己一样。
感觉的到那种专属于母亲的慈爱。却由于太过陌生,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种暖意,不同于情人的火烈炽热,是属于亲人的细润温和。
其实,当看到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梦呓般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时,自己心中便已经不责怪她了吧……想必,母亲狠下心来离开孩子,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这么多年来,在深宫内院锦衣玉食的生活中,她依然还能认出相离数十年的孩子,倒也不容易。
但始终无法出口唤她娘亲,无论这些天她是怎样的关爱自己,宠溺自己……自己却依然无法释怀她的当朝太后身份……若是她当年不离开自己,幼年的日子自然要比曾经幸福的多!
起码……不会如此深刻的记得他的呵护,不会无法自拔的留恋他的宠溺,不会纵容自己……爱上了那个欺骗自己的人。
只要一想起那夜两人在林中依偎着的身影,心中便会涌起难以抑制的绞痛……那一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恋上了他;那一刻,才发现一切也许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而已。
枉费自己信以为真……动了情,输了的便是自己,那种痛楚,也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而已。
“怎么样,好不好吃?”柳弄柔微笑着看着羽箫挟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莲子桂花糕……记得那日在浣玉阁中吃到的香甜甘美,为什么皇宫中的吃起来味如嚼蜡?
看着柳弄柔期待的眼神,羽箫违心的点点头。
孩子的表情,又怎么能瞒的过母亲的眼睛?
“怎么了?”柳弄柔抚上他束好的长发,“不开心么?”
“没有。”回答的语气明显有些僵硬。
柳弄柔看了羽箫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想说也罢……无论如何,别委屈了自己。”
“千万不要再对羽箫下手了。”眉妩转向沈纤澈,面上虽带笑,语气却郑重。
昨日里皇上特意把自己兄妹二人叫去,吩咐了若是不发生大的冲突,绝对不可以伤了羽箫。
这本在自己意料之中:且不说上次给太后请安时太后眼中流露出的明显的疼爱……便是太后什么都不说,皇上也多多少少得念及几分血缘亲情罢!
而沈纤澈,应该是和他有什么过结罢……她加入九霄府时曾毫不遮掩的告诉自己,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擒下羽箫。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自己并不知羽箫与皇室的渊源……若是能擒下凌天教的五音令主,不仅有利于皇上提出的交易,而且在朝廷与凌天教的明争暗斗中,也相当于胜了一筹。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若是沈纤澈真的伤了羽箫,暂且不算凌天教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便是太后与皇上,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皇上已经吩咐过了不许动他,若是沈纤澈与他冲突借用九霄府的力量,自己岂不是相当于抗旨违命?
“为什么?”沈纤澈不解道,“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在考虑下一次应该如何布置呢!”
“澈妹妹,此事牵涉到后宫,我也不便多说。”眉妩嫣然一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现在……不但九霄府的力量你不能动用,我这做姐姐的也要好心奉劝一句,冤家易解不易结……若是对他下手,只怕你的麻烦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