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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二十一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被你扔下,说走就走?”曜薰眉头蹙的极紧,“都身为五音令主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些人……”羽箫抬起头来,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倦色。
      “分舵中死了一人,其他处共七人带伤。”曜薰目光难得的冷冽,“死的人,是攻朱雀门的一队。也就是……你带的那一队!”
      羽箫静静的跪下,低下了头。
      “六合凌天,共为一家。这条人命,完全是可以避免的……身为统令者,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顾就离开?”曜薰叹了口气,“幸好缀香楼没有抽人,否则这次真的危险了。”
      “属下甘愿领罚。”羽箫只觉得心中堵的难受,完全是由于自己的缘故,使本可以存活下来的生命丧失。自己已无法再说些什么——无论说什么,连自己看来,都像狡辩。
      凌天教在对敌时虽然出手毫不容情,普天教众尽为兄弟却是一直恪守的教规,自从平定那场变位之乱后,为了巩固人心,更是要求所有身处要位之人宽以待下,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要选择人员损失最少的方式。羽箫身为五音令主,论教中地位仅处于宸帝与四位圣尊之下,却在此时犯下这种错误,无疑会被严惩,以儆效尤。昨夜知道此事的属下也不少,哪怕曜薰想帮着瞒住,也是不可能瞒过去的。
      “你回教罢!”曜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羽箫猛的抬起头,“可是这边之事并未完成……”
      曜薰静静的看了满脸焦急的人一眼,慢慢的垂下了眸:“你心乱了。”
      羽箫一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座不想追问你昨夜离开的缘由。不管什么缘由,什么不顾就离开,都是你不应该犯的错误!”曜薰在羽箫面前向来不喜欢以‘本座’自称,一旦如此自称,那就表明了说出的话是身为日华圣尊所不容抗拒的命令,“这么明显的心乱,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一时半会调整的过来的!此次任务,决不容许再出现类似于昨夜的错误!所以……你回教受罚吧,也顺便静一下心。毕竟……教中缺了你,还是会有许多不便的。”
      淡然的语气,却是明显的不容反驳。自己犯下了错误,理所当然的必须承担后果。
      羽箫行了一礼,默默的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舒王府中,沈纤澈慢慢的打理着行装,眸中泪光闪动。
      “怎么又哭了?”阮无忧柔声劝道,“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啊!”沈纤澈泪水终于涌了出来,“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没有孩子!”
      “这是什么逻辑?”阮无忧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真的没有什么关系的!”
      “阮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沈纤澈泪光荧荧的看着阮无忧,“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么想?”阮无忧不禁觉得有些头痛,“先别哭了,好不好?”
      “你肯定比我知道的早……”沈纤澈抽了抽鼻子,哽咽道,“要不然你怎么最近对我那么冷淡?”
      “我哪儿对你冷淡了?”阮无忧不禁苦笑。想是澈儿受不了这个打击,敏感些也是难免的。
      “我们从湮州离开后,你就不喜欢和我说话了。”沈纤澈哽咽道,“我从王妃那里回来后,想倚在你身上你总是把我推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要不是嫌弃我,怎会这个样子?”
      真是如此么?阮无忧忽然一怔,仔细想来,确实如澈儿所说。
      那是自己的妻啊,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碰触她时,会觉得别扭呢?
      “那天我无意间,听到舒世兄和眉妩姐姐说……”沈纤澈抹了把眼泪,“我不在的那天,你和舒世兄去了缀香楼?”
      真是麻烦啊……阮无忧头痛的越发厉害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莫愁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她的。
      “阮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沈纤澈眼圈又红了,“要不然干吗去那种地方?”
      “澈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阮无忧叹了口气,寻思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就是不愿意和她谈有关莫愁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沈纤澈追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过咱们的房间?”
      “你哪儿有那么多问题啊?”阮无忧实在被问的有些心烦,感觉自己就像犯人一样被审问,索性站了起来,想要离开房间。
      “你去哪儿?”沈纤澈急忙问道。
      “有点事还得处理一下。”阮无忧淡淡答道,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有些头晕。
      看着阮无忧出门后,沈纤澈擦去眼泪,轻轻的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根长发。
      那日回来从床内侧发现,发大约有一尺多长,自然……不会是阮无忧的。阮无忧的发,前些日子才刚刚剪过。
      沈纤澈咬了咬牙,也跟了出去。

      只是想出来静静而已,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居然走到了缀香楼前。
      也许,是应该道个别罢。自己虽然不知道莫愁住在哪儿,但想来南棠公子一定是知道的……脚似乎是不受控制的向里迈了进去。
      墙角处,沈纤澈看着阮无忧的背影,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阮公子应该不会无事闲来吧。”秋南棠的手指不经意的挑了一下发梢,笑道,“阮公子不象是常来烟花之地的模样。”
      “南棠公子猜的不错。”阮无忧神色间有些拘谨,“我来……是想见一下你们的五音令主……”
      本来是想辞行的,不知怎的,竟然说不出让南棠转告一下离别的话。忽然,很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似乎也心满意足了。
      “恐怕要让阮公子失望了。”南棠轻轻垂下眼帘,“羽令主已于前日回教了。”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阮无忧看着南棠略带惆怅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些惊慌。
      秋南棠只是抬起眼眸,极幽静的看了一眼阮无忧。又低下头浅啜了一口手中端着的茶。
      “不方便说么?”阮无忧立即明白了南棠的意思,然而却依然忍不住追问,“我也不想过多询问贵教之事,你只要告诉我……他好不好?”
      “既然他曾让我联系……他信的过我,是不是?”阮无忧见南棠半晌不肯说话,愈发着急了,“那南棠公子难道还怀疑我会对凌天教不利么?”
      “南棠并无此意。”身在青楼之人,自然看的出情是真是假。秋南棠看着阮无忧的神色,明白他并无恶意,只是纯粹的关心而已,“南棠只是怕公子担心而已。”
      阮无忧的眼神真挚而迫切,看着这种眼神,秋南棠明白如果不说清楚,这人恐怕不会离开,仔细想想阮无忧的话也有道理,羽箫既然连联系缀香楼这种极其秘密的事情都可以托付,自然是对这人非常信任的。禁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羽令主这次在京城中任务出了大错,回教受罚了。”
      “受罚?”阮无忧神色一僵。
      “是。”南棠垂眸答道,“以羽令主的身份职位,是不应犯下这种错误的。所以……将其遣送回教受罚。至于再详细的,南棠也不清楚了。”
      “听说,凌天教之法向来严苛?”阮无忧定了定神,问道。
      “法规若是不严,何以治下?”南棠细眉微颦,更显的楚楚动人,“所以南棠也正在担心呢!由日圣尊亲自下令命其回教,怕是要受的罚不轻哪!”
      阮无忧只觉得一下子全身冰冷,站起身来,只觉的眼前一片血红色,似乎又面对着十二年前闯入刑室倒悬在墙上那个满身是血的小人儿。
      “阮公子也莫太过担心了……这些都只是南棠的一厢猜测而已。”秋南棠发现了阮无忧的异状,急忙补道。然而,这句话听在阮无忧耳中,却更像是为了弥补刚才说出的实话而安慰自己。
      “南棠冒昧,想请教一下公子究竟和羽令主是什么关系?”南棠越看阮无忧的神色,越觉得不对劲。由于教中的缘故,曾经和羽箫有些交往,看得出,那是一个用温润来将自己和尘世隔绝开的人。他可以带着微笑面对任何人,却不容许任何人碰触到他的内心。
      然而,身为凌天教的五音令主,肯托付缀香楼之事,那是莫大的信任!而面前这个人如此显而易见的担心与不安,让自己不得不对这两人的关系产生了揣测。
      “是情人么?”秋南棠看阮无忧半晌不回答,试探着问道,却见阮无忧的目光如电般扫过来。
      “是南棠失礼了。”秋南棠笑笑,“只是看羽令主对公子如此信任……公子又对羽令主如此关心,所以南棠胡乱揣测,还望公子见谅。”
      “南棠公子多心了。”阮无忧勉强笑笑,“我们……”心下不知怎的一紧,居然说不出‘不是’二字。
      难道自己内心深处,居然隐约希望着和莫愁……阮无忧脑海中猛的晃过了那夜莫愁昏在自己怀中的模样,面上不禁微微泛红,摇摇头驱赶开脑海中的画面,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秋南棠静静凝视着阮无忧失魂落魄般的背影,目光中若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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