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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一场浩劫(2) “那个地方 ...

  •   两个黑影不说话,径自挤进门来。众人定睛看去,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穿黑衣,帽子盖住额头,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其中一个向众人巡视一圈,最后在穆伟奇身上定了一下,嘴角似乎露出一丝邪笑。穆伟奇看着两个黑衣人,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两个黑衣人在屋子里站定,关上门去了帽子,楚国强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一个年纪稍大,约有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双目如刃;另一个还年轻些,二十几岁,相貌俊秀,同样杀气腾腾。
      楚国强起身拱手道:“不知两位朋友光临寒舍,有何赐教?”年纪大的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你是开店的,来你这里自然是做买卖了。”楚国强已觉察出他们来者不善,话锋也硬了几分:“既是贵客,便是自家人。敢问二位想买些什么?”那人却道:“只怕我要的你给不出啊!”
      楚国强轻笑道:“不是我夸海口,珍珠玛瑙翡翠玉石,金器宝瓶古玩字画,小店应有尽有。只要兄弟你真心实意,价格公道买卖成,买卖不成情意在!”那人也不含糊,说道:“我要铁石心肠一副,熊心豹胆两只。”话音未落,年纪轻的身子一闪,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小文小花已被他掳了去,夹在腋下。
      老板娘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昏过去。楚国强喝道:“放下我孩子!难为小孩不算好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那人冷冷笑道:“我要买你们一家人的命。”
      穆伟奇一着急脱口而出:“大哥,你说过不伤他们性命的!”楚国强闻言,转身盯住了穆伟奇,惊讶地难以置信。穆伟奇见事情败露,悔不当初:“老板,我,我也是迫于无奈,只要你给他们钱,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您和您家人的!”
      楚国强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怒瞪双眼痛心疾首地问:“怎么会?你怎么会?我不相信,你会是这样的人!”两个孩子被夹得痛了,又惊又怕,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老板娘别无他计只能在一旁苦苦哀求着。
      “楚老板,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黑衣人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盖放在桌上,命令道:“每人喝一口,快点!”冯掌柜问:“这是什么?”年轻的终于开口了:“少废话,让你做你就做!否则我扭断他们的脖子!”说完,年轻人当真两只虎爪按在了小文小花喉咙上。
      老板娘见状,顾不得瓶子里装的什么,一把抓起来咕咚一口灌下,跪到地上苦苦哀求:“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要古董我给,你们要人命,拿我的,只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为首的黑衣人唇角微笑,指着楚国强命令道:“还有你!”
      楚国强心想,倘若这瓶子里装的是毒药,我们都死了,两个孩子岂不是更生死难测了,一下子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那人又催促一遍,年轻的一个手上力道加重了,两个孩子被掐得顿时呼吸困难咳嗽起来。楚国强立马妥协了,拿起瓶子也喝了一口,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些人不要赶尽杀绝了。没过一会,楚国强夫妇便晕倒在地,冯掌柜也被那黑衣人一拳打晕。小文小花也喝下了那药水,昏睡过去。
      “大哥,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穆伟奇早吓飞了魂,结巴着问。
      “他们喝了我配的蒙汗药,睡着了!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难成大事!”带头大哥骂了一句,转身对那个年轻人命令道:“裴山,动作快点。”
      叫宁裴山的年轻人也不说话,取出一个大布袋,敲碎了玻璃橱柜,将贵重的玉石珠宝古董金器一股脑收进袋中。带头大哥又问道:“伟奇,钥匙弄到手了吗?”穆伟奇犹豫着掏出钥匙,那人一把夺过去,又问:“帐房在哪?”在穆伟奇的带领下,三人将帐房保险柜里的几十万现金洗劫一空。
      “宝盒在哪?”带头大哥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老板的卧室。”穆伟奇不情愿地说。
      “还不带我去找!”带头大哥狠狠地骂道。
      三人在楚国强的卧室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那个红漆木盒,盒身刻以精美花纹,两侧缀以宝珠,挂有金锁。
      “钥匙呢?”带头大哥问。
      “老板都是随身带着,应该在他身上。”穆伟奇答道。
      带头大哥命宁裴山去找,果然在楚国强身上找到了一把金钥匙。带头大哥拿过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金锁,慢慢地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厚实的包裹,包裹上面压着一个小小的丝绸布袋。带头大哥拿起小布袋,打开后,在手心里倒出来一个血红色的玉佩。整个宝石都像鲜血一样红润,上面还刻着许多奇怪的细小花纹,不是字也不是画,是一个奇怪的没有规则的复杂图形。
      “二弟,快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带头大哥小心地将玉佩交到穆伟奇手中。
      穆伟奇用放大镜仔细地辨别着这块宝玉的成色,检验了一会,他重新把玉佩交还给带头大哥,说道:“是真的,这就是血翡翠。”
      带头大哥立刻满眼放光,将血翡翠重新放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在宝盒里摆好,最后把盒子锁上了。他拿着钥匙对两位兄弟说:“今日,你我兄弟三人已走上不归路,不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裴山,蓝甄虽然是你的妻子,可我对她却是一见倾心,想必你也早已察觉。原本咱娘给你娶媳妇,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该说什么,更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自从蓝甄进了咱家门,我心里就一刻也放不下她。大哥不是好色之人,可男女之情也不是凡人能阻挡得了的。我想,伟奇也有此念吧?”带头大哥把头转向穆伟奇问道。
      “我,我是很喜欢弟妹,自从见她第一眼,我,我就总也忘不了。”穆伟奇红着脸说。
      “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瞧出来了,既然我们兄弟同时爱上了蓝甄,总该有个办法,决出谁才有资格拥有她。”宁裴山是个爆脾气,心里早憋了一通火,可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便暂时将火气压了下去。
      “我有个办法!这个宝盒里的宝贝和蓝甄身上带着的那块宝石是一对,它们关系到一个大宝藏,这你我三人都是知道的。我建议,盒子由咱娘来保管,钥匙交给蓝甄,我们谁也不能打开盒子。这次得来的钱平分成三分,我们每人一份,以一年为限,谁能做出一番事业,谁就回来娶蓝甄,当然这个盒子里的宝贝也归他,将来找到宝藏,也全数归他。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赞成!凭自己的本事,愿赌服输!”宁裴山一拍大腿说道。
      “伟奇,你呢?”带头大哥又问。
      “我,好吧!既然,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同意!”穆伟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三人正欲离开,带头大哥却停了下来,他找到一桶汽油,在屋子里角角落落都浇上,宁裴山和穆伟奇知道他的用意,立即上前阻止。
      “大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拿钱财,不伤人命!”
      “滚开!你们知道什么?他们已经认得了我们,难道你们想变成通缉犯吗?”
      “那放过两个孩子吧?他们还太小,什么都不懂!”穆伟奇知道大哥的脾气说一不二,现在他只想尽量减少自己的一些罪孽。
      “不行!一定要斩草除根!”带头大哥点燃一根香烟,然后把香烟放在了浇满汽油的桌边上,他长叹一口气,说,“老二,放心,你出来那年我给你办的那张身份证是假的,没人会找到你!”说完,他拖着老二老三出了门,将门反锁,一抬手把门钥匙扔得远远的。
      街上只有路灯昏暗地孤独摇摆着,光线所及看不到一个人影。兄弟三人行走在路上,步履飞快。
      “你不是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吗?”带头大哥停下来问。
      “你说楚谣吗?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这个人。”穆伟奇说,“他爸妈离婚以后,他和他妈妈去了国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家里连他们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带头大哥笑了笑,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凤阁的方向火光四射,半个夜空都被照得如同白昼。三人回过头望着天空,只有带头大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三人消失在了漫天雪花中。
      四川绵阳,这个一穷二白的山沟沟,除了满山土疙瘩没一点值钱的东西。
      秦远、穆伟奇、宁裴山三兄弟,出了名的手足情深。虽为异姓,却亲如同胞。他们那个双目失明的娘,年轻时村里人都叫她阿莲。阿莲的爸爸是个大学教授,因为□□时受到牵连,被打成了反动派,下放到农村。阿莲一家人不愿骨肉分离,便拖家带口地在这落了根。下放没几年阿莲他爹就死了,不久她娘也病死了。阿莲眼看着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阿莲是个城里人,长相先不说,单气质就叫这些乡下老爷们日思夜想的了,可阿莲偏偏选了个做木匠活的姓秦的穷小子嫁了。
      秦远六岁时,他爹在山里做木工,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死了。阿莲悲伤过度,一夜哭瞎了眼睛。因为害怕自己的儿子给后爹欺负,阿莲守寡几十年都不肯改嫁,自己做手工养活这个家。
      有一年,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山上有宝藏,一时间惹得好多人蜂拥往山上去挖宝。一天夜里,村里有两对年轻夫妇趁着夜深人静也到山里去寻宝,结果突然天降大雨,这场雨一直下了七八天才停,但是进山的两对夫妻再也没出来过,只留下家里两个孩子,一个四岁,叫穆伟奇,另一个才刚满月,叫宁裴山。那时村里穷的很,自家孩子还养不活,哪有人肯再平白添个吃饭的。出人意料,秦远他娘,阿莲,默默地将孩子抱回了家。
      阿远从九岁开始就给村里一位老中医当徒弟,给家里挣点微薄收入。每天天不亮就要背着竹篓到山上采草药,太阳落山了还要在打谷场上挑拣晒好的药材,年复一年的。村里年长的孩子常成群结伙的截住他们兄弟三人,挑衅滋事。三兄弟总是忍气吞声绕道而行,有时他们逼得急了,就只好干一架。
      那年阿远十六岁,两个弟弟一个十岁一个六岁。一天,两个弟弟帮大哥在谷场拣完药材,兄弟仨正往家走,迎面走来五个村里的半大孩子,都是差不多十六七岁。领头的一个叫虎子,他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的,常欺负小孩,他爹妈在村子里也是玩赖耍横的主儿,村里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虎子老远看见他们,一脸坏笑的奔了过来,五个人一下子把三兄弟围在当中。
      虎子挑衅道:“阿远,我想跟你打个赌,我们掰手腕,输的一个要给每个人磕头叫爸爸,你敢不敢?”
      阿远不答话,和两个弟弟说道:“娘说了不让我们打架。”三人要离开,他们哪里肯放行。
      “你要是肯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我就放你们走。知道什么是缩头乌龟吗?王八的儿子叫乌龟,知道什么是王八吗?媳妇偷汉子的男人才叫王八?你承认你爹是王八我就放了你们。”
      老三阿山年纪虽小,却数他脾气最大,此时他听不过破口大骂道:“你娘才偷汉子,你爹才是王八。”
      虎子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爹说了,你娘就是个小骚货,当初犯贱嫁给你爹,你爹是个短命鬼,你爹刚死你娘就出去找男人。说,你不是王八蛋是什么?”
      此语一出,那几个人马上哄笑起来。阿山是个犟牛脾气倔驴脾气,听他这样胡说八道,一个箭步窜上去狠狠咬住虎子手臂。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胡子一巴掌已经打在阿山脸上,可他就是不松口。虎子一巴掌接一巴掌地越打越响,阿山也越咬越紧。阿远也忍不住了,扑上去扯住虎子就是一记重拳,另外四人见虎子被夹击,也了冲上去。一帮人立时厮打成一团,也分不清谁是谁。只见虎子痛的吱哇乱叫,躺在地上打滚,却怎么也甩不开阿山的嘴。老二阿奇却在一边吓得动也不敢动,只是一个劲地哭。
      厮打了不知多久,闻声赶来的村民将他们拉扯开来。阿山松开口时,脸已被打得满是手印。虎子的手臂上已血肉模糊,疼得哭爹喊娘的。虎子爹娘赶来,不问青红皂白,先给了兄弟三人每人一记耳光。阿远盯住了虎子他爹,只管让他去打骂,不还口也不还手。这时虎子突然跑过来飞起一脚,踢在了宁裴山的裆上,这一脚踢得狠,阿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成一团疼得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下来,可他却咬着嘴唇一声也不出。
      阿远恶毒地看了一眼虎子和他爹,和众人一起送阿山去找郎中去了。这件事情的结果显而易见,肯定是阿远娘道歉,赔钱又赔东西。阿远忘不了十年前那一晚,他爹刚死,虎子他爹抹黑撬开了他家的锁,进了阿远家里想欺负他娘。要不是阿远举着菜刀跟他拼命,他们母子俩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晚上,阿山伤得很重,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阿远自己取来棍子递到娘手里,跪在娘面前。老三也跪下来。阿远娘举着棍子,却不忍心打下去。她怎能不知是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可是她有什么办法,自己瞎了眼睛保护不了孩子,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孩子明事理。她下不去手,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远伺候娘吃完饭上床睡觉,兄弟三个开始暗地里合计。
      “大哥,虎子他们家为啥总欺负咱家?”阿山不解恨的问道。
      “那个地方还疼吗?”阿远望着满脸痛苦表情的阿山,心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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