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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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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返京。
才踏进家门半步,就听到了晴晴嗲嗲的喊爹声。看着他们亲热,我忽然有种一家三口团聚的感觉。不过声明一下,没有人能动摇我户籍誊本第一页的地位
“爹爹,那个姨姨好凶,一直打晴儿……”
不好!我刚要上前拦住夏隐,他一下将晴晴塞给了我。
“隐…不行!”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气力,我抱紧他的腰,却又怕力气大了伤着他。
我好说歹说可他夏隐就是不听话,还给我冒出一句:“我叫你们放开我!敢动我儿子,我的剑不是用来杀鸡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知道你爱‘我’儿子,你也表现的过了头了吧!你把我娶回家的王妃说成是‘鸡’,哼,夏隐,反了你了!
心里的确这么念道着,可真要我教训他,我还真下不了手,唉,毕竟是废了那么大力气才找回来的啊。知足‘尝’乐,知足‘尝’乐……
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珺哥哥踏出门来。紧接着,上演了一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好戏码:夏隐和皇甫琝凝,真是冤家。
最后,夏隐还是被我们拖进了屋。
通过这件事情以后,我深刻地反省到:应该对晴晴更好一些,免得日后他只认爹爹,不认我这父王。
晚上。
没想到夏隐竟然虚弱到这种程度,不禁一阵心疼。怕他不好好吃药,便带来晴晴,让他坐在夏隐身边:我就不信你敢不吃药!这可是你儿子,你得好好表现。
不知道这位文亲王世子将来会是什么性格:是更像我,还是更像夏隐,或者是我那死去的二哥。
看他乖乖吃了药,我便也放了心。
送晴晴回去后,其实我本不打算再回来,但绝风的一封密函,让我又不得不来到夏隐房中。
轻轻抚过他没有温度的额头。我似乎早就知道的,读了那么多医书,又怎么会不知道…却没有想到,我一直都执意不肯相信的事情,最终还是成真了,绝风并没有骗我。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他感觉到什么:“…以后你就给我好好的躺在床上吧!”
三更(23:00-1:00)了,可还是睡不着。
我翻身起来。轻转落地蜡台上一片银质藤叶,我所收藏的秘药便都展现在眼前。
我仔细的翻找,希望能找到一种药,能让夏隐真正活过来的药。可一切都是徒劳…
白天,夏隐和珺哥哥常在我身侧,我不敢让情绪外露。到了晚上,如果再不能发泄,那很可能我就真的要疯了――我将所有看过的书用力撕扯然后扔到地上,心情很复杂:愤怒,厌恶,无奈,慌乱,麻木,自卑……
可能是动静太大了,碧茗小心的走了来。
“王爷。”
“……”
“能何苦作践您自己呢?”
“……”
“爷…绝风说夏公子不会死,他就一定有办法让他活着的,您不要这样。”
“活死人,让他活着还不如让他死,到也来得轻松……”
“爷,这话搁几个月前,一点错都没有。可现在,这话就不对了。”
“……”
“府中别人不懂您,难道碧茗还不懂么?几个月前,您可能会将他视为平常下人,死了埋了就好;可现在您心里有夏公子…他死了,您断断是不能独活的。您刚才竟那么说,那难道不是轻生的话?您答应过老夫人的,绝对不会就那么死了……”
“啊哈哈哈哈哈——”我止不住的笑,笑声回荡在屋内,狰狞得很。
『王爷,关于您的王妃……』
『我自有安排,让你家主人不必费心。还有,告诉你家主人:不要再去聿文岛了。要控制操作组织,京都就够他用了。』
『是,王爷。』
我真的成了一只双面狐狸:更加温柔,亦更加冷血。
一日,正在练字。也亏了是在练字,不是在写密函,我还是不太想让夏隐了解究竟我都做了什么。
他赖着不走,其实我也知道:躺了那么久,夏隐也不好受。
本欲让他留下,可他似乎会错了意,一下将我揽入怀中,偷-香-,还不住的让我通融。
这下,我似乎完全没有了不留他的道理。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心软!
夏隐从书架上挑书看,而我继续写着。
学了别人,这辈子就做不了自己。我的字自成一体,虽不及书法大家,到也优雅舒展,还入得了眼。
不一会儿,夏隐扔下书跑到我身边,也拿了笔写了起来。
我先是一惊,他认得字啊!
“废话!不然以前接的笺字怎么看啊。”原来我竟然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去,当然也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反击。
其实他的字写得不错。
只不过,他偏爱陶元亮,而我更爱李义山,希望以后不要为这种琐事起了争执才好啊。
“微臣宇文庭参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平身。朕今日召驸马觐见,就是聊聊家常,怎么凤晔没来?”
“清早,王妃说身体不清爽,微臣便请了太医去。后皇上召见,王妃催臣入宫,臣便独自一人而至。”
“那太医怎么说?”
“无大碍。倒说要多活动活动。”
“也是。驸马整日为国事操劳,凤晔也要持家…嗯,朕准你几日假,你就陪凤晔出去走走吧。”
“谢皇上恩典。”
“王妃……”
黑暗中一个人影跪着爬过来:“夫君……”
“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不,王爷……”
“嗯。明日去游湖,你准备一下。让京城的百姓看看王妃是多么幸福。”
“……王爷……”
几日前,趁着跌坐在夏隐怀里的机会,我用锁命绳将他绑在了床上。
夏隐会不会说自己是‘陪’了‘夫人’又折‘身’呢。为这件事,我心情好了整整一天。
我告诉夏隐要去游湖的事情,他笑得像个孩子。
外有皇上口御,内有夏隐首肯,出游怎么会不顺利。
春寒料峭,就那么几抹绿,看着还很萧瑟。
炎炎,我的银狐犬,卧在车中一角,可能是觉得不屑,头向里睡着。不屑什么?当然是我宇文庭为了甜蜜而让碧茗抱走了晴晴这事儿。
夏隐总是说不冷,可碰到他冰凉的手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谎言,那不是人应有的体温,无论穿多少件多么厚的衣服,都是不会改变的。
可伏在他胸口,我却依旧觉得温暖。
我绝对是个坚强的人,泪水并不是不坚强的象征。它只说明舍不得什么,想要什么。
我悄悄搭过他的脉。听绝风说与自己真实了解到,这两者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战栗、慌乱只有事实被自己所验证时才会越发明显。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隐,这个让我爱到疯狂的人。一切温柔、撒娇、泪水都不再是耻辱。我只希望他能少受些苦,哪怕他的苦我来受。
一个刻印能不能同时在两颗心上打下烙印?我们的心,是不是都已经深深镌刻上了爱恋。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我们身处这样的世界,我们背负这样的命运,没有谁需要被谁可怜,我们只是相互扶持罢了。
画舫上。皇甫琝凝和珺哥哥依偎在船尾。
我站在船弦上静静的望着他们,仿佛此刻这水这山这所有瑰丽的景色都是为他们所展开,霎时,经年。
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珺哥哥也曾像皇甫一样拥着我。那时,我珍惜过么?或许没有,不然为什么记忆这么深刻,感觉却如此淡然。
最近发现夏隐变得更加狡黠,他竟然学会了用虚弱的身体作掩护来偷吻我,虽然、虽然我是有些高兴,不过,他这都是跟谁学的?!被我知道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看看,好好的夏宝宝都被他教坏了!
……
一个不注意,夏隐就‘飞’到外面折腾起来,害得我得派血影去抓他。不过也难为他了,毕竟才弱冠,正是大好年华,却要被人‘囚禁’在温室中。
晚餐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夏隐忽然昏倒了。
我不要失去他,这不是作为王爷的任性,只是一个被爱与爱着的人的希望。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等我,夏隐。等我将任务完成,我马上带你会聿文岛。放心吧,聿文岛是我宇文家的封地,不会再有杀戮,也不会再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