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引力定律》萝小萝

56、不知道的事（二）

　　　14.2 不知道的事
　　唐老太太出现的目的与我预料的不同，我原以为她是与唐妈妈统一战线，可她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我不帮亲。不只代替唐妈妈向我道歉，还史无前例的当面对我赞誉有加，说从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很与众不同，虽然看不出爱不爱钱，但肯定不是个百分百庸俗的人。这话说的，突然让我感觉我们是同一路货色……她说她已经批评了唐妈妈，唐妈妈当初也只是普通人家，还不赶我家以前呢，至于意外的发生，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不需要我来负这个泽彦。老太太还向我担保，今后只要有她在，唐绍雍就有绝对的恋爱自由。她还颇为自信的增加筹码，说自己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之后不无坦诚，“我不否认我是出自对绍雍的保护，两个多月前，他再患忧郁症，加上工作繁忙身体不适，那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根本不能进食，全靠输液。现在刚刚恢复一些，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回来之后他很开心，虽然只有短暂的两天，但是他精神好很多。不过，对你我也没有敌意，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唐妈妈可谓我和唐绍雍关系中的一大阻力。但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唐绍雍和韩真的感情。
　　而唐绍雍他说的事情很复杂，却是工作与感情的双重纠葛。原来当初韩真一回来，唐妈妈就有意再度撮合他们。其中不乏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各种手段。最开始的几次商务旅行，都是唐妈妈一手促成的。到最后她见到了我，一方面对唐绍雍说觉得很满意，可另一方面又帮着韩真从中作梗。过唐绍雍觉得把他妈妈出卖不好，恐怕会造成与我更大的隔阂，就一直没有告诉我。
　　韩真的父亲去世，从美国回来之后，让他们留在老宅居住也是唐妈妈的意思。当时唐绍雍觉得老宅的安全措施更好，又怕连累我被曝光，才答应。不过这当中因为工作突然的繁忙，我与他见面变少，经常吵架冷战等沟通受阻，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那日在老宅的生日会，唐绍雍亲口说他对韩真还有感情，对我的爱源自于弥补心态。而且我总是主观的认为，如果唐绍雍真的不想陪着韩真，想回到我身边，那么唐妈妈再阴险的撮合他也不会上当。

　　这些都是从唐老太太那得出的结论，而自始至终唐绍雍都没有对我说过他还喜欢我，或者希望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也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表现的不在乎，就像没事人那样，不以爱喜，不以恨悲。
　　“没钱花了，没钱花了！”我在床上翻滚。
　　这三个月好吃懒做啃老本，存款都要空了。我坐床上咬指甲，不可否认自从跟唐绍雍在一起之后，我就在一步步的丧失自我，从前独立从不寻求依靠，或者是因为要给老哥留下买药钱，我拼命赚钱。可是和唐绍雍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重心便一点点的移到他身上。林衿迟啊林衿迟，当初结束初恋那么纯洁的感情都干净利落，没掉一滴泪，转眼就奔向新的生活，这次却如临大敌，像曾经自己鄙视的弱智少女，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卑微上赶着不要脸的挽回。现在知道唐绍雍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又动心了，又动心了吧！忘记当初分手时有多疼了吧！
　　我抽自己几个耳光，换上衣服。泽彦邀请我去片场观摩他们拍《娱乐定律》。

　　“第几场啊？啥情节啊？”
　　“表白那场。”
　　“我X！”暗自咒骂一声，就好像全天下都算计好了，让我犹豫不决的心更加不坚定。
　　“你先在一边儿呆着，自己照顾自己，反正这儿你比我都熟。我去化妆准备。”泽彦匆匆告别。

　　取景地是坪鼎山顶，我与唐绍雍初吻的地方，不过拍摄不是在喷泉前，而是山顶平台。
　　黄昏时分，男女强行把女主带到这里，看夕阳。戏中女主正遭受亲朋好友曾经的恋人等一系列打击背叛，这时大脸皮的男主不管女主心中的悲凉痛楚，趁虚表白。
　　“我看不到未来。我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活着的动力都不知道是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你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们的未来？”剧中的女主角有个深爱的恋人，但是背叛了她，只可惜她走不出自己心中的困境，所以一直拒绝男主。
　　“你看不到未来，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你眼中只有一个沈建良，能看的到未来才怪。”看，男主多欠扇，还揭人家伤疤。“以后我们一起找方向，你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泽彦的表演很到位，背对着我这边，只能看到半边侧脸，这让我有种恍惚的感觉，似乎看到了那日唐绍雍对我的表白，不过他的表白客气的多。
　　“哎，我说，如果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于泽彦吟着笑，放荡不羁。
　　女主鄙夷的转开脸，“我不回答是不忍心伤害你，给脸不要脸……”
　　吻戏！
　　哇塞，于泽彦吻戏技巧又有提高啊。我在下面看的心脏突突跳，像个花痴少女一样满脸坏笑。

　　“原来这样比较好看啊！”熟悉的声音。
　　我回过头，果然是唐绍雍，不觉敛去了笑意，“你怎么不休息？”
　　“歇的够了，今天精神很好，泽彦说你会探班，我就也过来看看。”他站在我身边，也不怕周围投来的怀疑目光。
　　路过的人都忙不迭跟他打招呼，据说这是大boss突然失踪后的首次回归。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知道他期间是去干嘛了，所以大家更是好奇。
　　“老板回来了，韩小姐没来吗？”不知哪个不怕死的，问的这么直白。
　　我回来的这四天还没看到韩真，又怕哪壶不开提哪壶，引起人的忧郁症可咋办，所以一直回避。

　　“我们去安静点的地方吧。”唐绍雍对我说。
　　我觉得他可能把我的来意给搞错了，我是来看泽彦拍戏的，不是来给他当火线保镖挡箭牌的。我拧着手指，“这样不太好吧。”
　　“是公事。”他清澈的眸光满是无辜。
　　我像当中摔了个狗吃屎，满是自作多情的尴尬，“好吧。”
　　来到的位置自然是喷泉下。谁都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吻，虽然之后我们吻过无数次，但第一次总是最难忘，更何况是偷袭。
　　“韩真最近公司事情多，有另外的投资，而且《定律》各方面都筹备的很好，拍摄很顺利，她就没有必要再跟进了。”唐绍雍勇敢果决的斩断我的疑虑。
　　“哦，这样啊。”我不明白他向我解释这么多的意思。
　　他注视我，眼波流动，“而且，我也跟她说明白了。我的选择是你，永远都不会变。”

　　这么突兀的表白，害我大脑一时短路。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唐绍雍便自问自答，“韩真父亲去世之后，她很难过，她是家中独女，在这边无依无靠，我母亲便让她住到老宅，大家照应着。我也尽量在她身边，照顾她。因为办完她父亲的葬礼后，她试图自杀过一次。”
　　我很震惊，怎么没人告诉过我。
　　“她不希望这种事被公开，所以我们全都保密。我怕她有忧郁症的倾向，我知道这种病有多么可怕，所以虽然我妈妈努力让我们在一起，我也没有太过拒绝，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林衿迟，那天我说‘我不否认我有弥补心态’的意思并不是与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补偿曾经心里的遗憾，而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然后，连我都不知道，不知不觉把当初的遗憾填补在对你的感情中了。如果不是韩真那个时候问我，我自己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她的替身，你们一点都不像，就是想当都当不成！”
　　“可是，你现在说这些，就不怕她会再自杀吗？”
　　唐绍雍握紧拳头，“我、我只能让她尽量坚强，我不能负责她的人生。林衿迟，你能原谅我吗？”
　　我被他的告白搅得一团乱，总有种说不出的抗拒，不由得岔开话题，“你说的公事，就是这个吗？”
　　他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温柔弥漫，“不是，是《定律》的剧本。结局太悲剧了，男女主角应该在一起。”
　　我瞥他一眼，感觉那像远古的事，悲剧喜剧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华大编把结局改了，可是，我觉得应该让你来重写。我希望你可以将它变成喜剧收场。”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编剧有没有分红的啊，听说定律以高价卖给电视台，海外版权更夸张呢。”
　　唐绍雍噎了一下，“有，有的，”他眼珠一转，“不过你要是不会来重新工作，我们没有立场给你啊。”
　　又来这招！用钱来要挟我！

　　唐绍雍送我回住处，他试探着问我能不能跟他回家，可是我很抵触。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那么想回到唐绍雍的身边，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时，却有那么不安。
　　曾经我将自己保护在自己铸造的城堡中，他走进来说服我与他一同离开城堡，在哪个荆棘丛生的世界他说他会保护我，可当我失去自我保护的力量时，他却也不知不觉走远。我不能将他归于元凶，指责他抛弃了我。其实，只是源于太依赖。如果那个时候我再成熟一点，独立一点，也许就不会因为韩真的出现而烦恼万千。
　　这一夜辗转反侧，前世今生在脑中缭绕。
　　我似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