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梦》卉灵

11、来道别，不舍爱意满心间

　　“我娶你姐姐，只是为了让你舍不得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重回我身边。回来吧，我知道你和穆一恒的感情不是真的，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始终没有变，做我的皇后吧。”他似乎很诚恳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感情不是真的？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爱他！”我有点激动。
　　“爱他？爱他就是假成亲，再拿悔婚牌？这就是你们的爱？”
　　“没错，曾经我也只是这么想，只是为了躲开你，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你还记得曾经吗？我们四处游玩，山山水水，全部留下了我们的足迹。这些，都可以证明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曾经。何况，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不同了，我不会延续她的路，我要活出自己。求求你，放了一恒。”我跪了下来。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离开一恒，做我的皇后。”
　　时间凝滞了几秒，屋内死寂。
　　“好，我答应你。”不知说出这句话，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我需要一颗多强大的心，离开自己爱的人有多
　　不舍，如果爱一个人到痴，才会明白原来离开他，你只剩下一具躯壳。
　　“霖儿，答应我的，不许悔改。子卿，去帝宫，让他们都回来吧。不需要了。”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领了命令。
　　“霖儿，你亲自去把悔婚牌拿来吧。我坐等你的好消息。”
　　雨晨和我单独说话时从不说“朕”，这是我才发现的。
　　回到帝宫，远远看到一恒坐在大殿的椅子上认真地批阅奏折。我忍住泪水，缓缓地走向他。此刻，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奸细们不复存在，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他听见了我得脚步声，抬起头：“霖儿，过来坐。”摆摆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我乖乖地坐到他身边，紧紧地靠着他，这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了，就让我留恋一下吧。“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好像已经几天没有和你说话了。是这样吗？”一恒啊，你知道吗？对于你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对我呢？这可是一场深深的噩梦啊！可我不能和他说明真相“没有啊，昨天我们还说话呢，你忘了吗？”“好吧，不管昨天有没有说，今天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讲。”“一恒，我也话说。”我打断了他。“是吗？太凑巧了。”他呵呵笑了两声。“一恒，我……”“先听我说。”他把我的嘴用手堵住，“先听我讲。最初遇到你，是在你们孤府的花园里。远远就看到被雨淋湿的你，你很焦急，还有点气愤，呵呵，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我其实是故意接近你的，那日也并非偶遇。我终于明白了一见钟情。慢慢地，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一点一点发现了你的善良，可爱，天真，活泼……你有种种的好，我已经无法自拔了。霖儿……”他颤抖着叫着我得名字，将脸靠在我的耳旁，用嘴唇轻摩着我的耳朵，销魂地说：“霖儿，我爱你。”不等我回答，他转过脸，将唇轻轻地附在我的唇上，一点一点，轻啄。渐渐地，他加了力气，狠狠地吮着我的嘴唇，那是一种霸道却充满宠溺的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渐渐地我清醒过来，回应着他的吻。既然是最后一次了，就一醉方休吧。感觉到我回应了他，他抿嘴一笑，减轻了力道，转而轻柔地细腻地含着唇。很久，他放开了我，低下头，“霖儿，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我十分犹豫，我不敢背信弃义，否则雨晨会更加狠毒地陷害一恒，“一恒，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说什么啊？”他很期待地问.“我是来……来向你……道别的。”我支支吾吾地说着，感觉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的双手猛然抓住了我的双肩，力气之大，令我微微发痛。可如今我再也管不了这些了，内心挣扎着，却始终不敢说出真相。“因为……因为……我……不爱你。”我能清楚地感受到空气骤然凝结，时间仿佛静止，定格在这一刻。经过一番挣扎，我终是说出了这般违心的话，却似乎感到无比轻松。我强装淡然，自顾自地说：“我们成亲本无关爱情，只是你好心出手相助罢了，怎么可以假戏真做。现如今我找到了自己的爱人，自然要与他远走高飞。相识一场，我也不算忘恩负义之人，日后有难，定全力相助，这个送你，自当信物。”我扯下系在脖子上的凤凰坠，递给他。这凤凰坠据说是母亲在我小时特意为我向高僧求得，永保平安之符。我只是希望，能最后留给他什么，自私点说，是想让他永远记得我，生生世世。
　　“找到了爱人？我不相信，孤霖，我不相信，你说，他是谁？他是谁！”他怒吼着。
　　“是……是……雨晨。”
　　“他？他！真是太好笑了，当初可是你求着我离开他，如今你说你爱的是他！我不信，孤霖，我不相信！”“那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失去了记忆，我记不得他，但是他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我和他才是恋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此刻我清晰地感受到脸颊发烫，低低地喘着粗气。“一恒，对不起。”沉默了许久，最终我缓缓地低述。还能做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除了对不起，抱歉，我欠你的，真的无话可说。
　　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却饱含不舍，终是看见了他缓缓地说了：“好。我放你走。”
　　一瞬间，我想哭，我想抱住一恒痛哭，我真的很懦弱，我保护不了爱人，一次又一次妥协着，伤了自己又伤了别人，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确，是否值得，又是否真的成全了彼此。只是这一刻，我觉得之前做的毫无意义，至少，我在受着折磨，生不如死。那又怎样呢？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一恒从他的腰间掏出悔婚牌，递给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后悔？我的确后悔。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不后悔。”
　　“悔婚牌一旦使用，我们从此就是陌路人，就会失去彼此的记忆。你愿意？”一恒再次询问。
　　“愿意。”即使不愿又如何，无法改变了。
　　“孤霖，我真是开心，从此就会忘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但愿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也但愿此生从未见过！你真是伤透了我。”他的眼中有恨，是恨毒了我，对呀，我自找的。他狠狠地把悔婚牌摔在地上，“你走吧。”说罢，转过身径直走出了宫殿。
　　我低下身，缓缓地拾起牌子，心中默念，一恒，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