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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交谈 尹月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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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月寒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如玉竟觉得心头一窒。那是怎样的目光啊……令人心悸的清醒，以及深刻入骨髓的哀恸！
如玉瞬间明白了过来，雾气迅速弥漫了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她默然地转过身，跪坐在慕容紫英面前，呆呆地看着那张魂牵梦萦的面孔，不再说话。
夙莘看了她俩的表现，难以置信地拿起慕容紫英的手腕为他诊脉。很快她就停了下来，随即又自欺欺人般的再次拿起他的手腕，然后再次失望——慕容紫英的毒已经深入心脉了……
突然，紫色结界剧烈地晃动起来，如玉抬头一看，花凉发动了许多花刺，巨大的花刺如箭一般长短，尖利无比，征集中在结界的一处源源不断地攻击。
如玉连忙捏了个诀，站在原地，维持着结界的正常。只见结界上紫光流转，妖娆异常，带着决绝般的美丽。
尹月寒也回过神来，回头对着夙莘微微一笑。夙莘见了，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惊。
“前辈，我有办法救活紫英。只是，待会我孕育出五毒珠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万一我要是有什么不测的话，请你为我保密。等紫英和阿珞醒过来了，你就告诉他们，有事先走了。至于如玉，她会理解我的。”
尹月寒瞥了一眼正在努力维持结界的如玉，若是你碰上同样的事情，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吧？她身上的五毒珠还尚未成形，如今只能竭尽全力来催生，至于催生出这颗五毒珠自己是会修为尽失还是失去生命，连她自己也不能预测。
未待夙莘回答，尹月寒身子一轻，瞬间变成了蓝色五毒兽的形态。
夙莘不由愣住。小紫英……真的交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呢。
如玉转过头来，眼中是了然的神色，很快便回过头去，继续专心维持着结界。
再看尹月寒化身的五毒兽，浑身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照彻了整个山洞。过了一会，光芒又暗了下去。如此循环反复，山洞里也随着忽明忽暗。
花凉的攻击连续不断，如玉却渐渐体力不支。她的身形变得透明复又清晰，随后又变得透明……
不知过了多久，五毒兽胸前抱着的橘黄色小珠子终于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个山洞亮如白昼。五毒珠终于在这一刻炼成了！
在五毒珠焕发出光芒的那一刻，五毒兽直直地落了下去。夙莘一个箭步，把它接在怀里。
五毒兽紧闭着的眼睛复又缓缓睁开，挣扎着再次飞到了空中，抱着胸前光芒流转的五毒珠飞向慕容紫英，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五毒珠奇迹般地与慕容紫英的身体渐渐融合，慕容紫英的伤口也随着慢慢的愈合，脸色慢慢转好，嘴唇上触目惊心的黑紫色也渐渐淡了下去。
完成五毒珠与慕容紫英的融合，小五毒兽缓缓落到了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情形，夙莘感觉鼻子一酸。已经看惯人间百态，她早已不是多愁善感的少年，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切，她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慕容紫英和唐珞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蓝色的小兽负伏在容紫英的胸膛上，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呼吸。
如玉全神贯注的维持着可是结界却像她的身体一样，在渐渐地变得透明。
花凉仍在持续不断地攻击着，嘴角带了一丝冷酷的邪恶的笑容。
夙莘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波涛汹涌。她伤心，因为所有的人都死的死，伤的伤；她愤恨，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而无能为力；她恐惧，她看得出结界在减弱，花凉打破结界只是早晚的事；她焦虑，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人，哪怕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最后，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捡起方才冷毅用的剑，拇指和食指拈住剑身，沿着剑的纹理缓缓拂了过去，直到剑尖。已经多年不用剑了，自从有了冷毅之后，就一直是他在保护自己，自己的这身剑术，也忘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所有人中只有她有力量保护众人，她必须出手！宝剑仿佛感觉到她的决心，发出一声龙吟。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靠在了她的身侧，同样保持着拿剑的姿势，“雪衣与前辈并肩作战。”
夙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抹鲜血从如玉嘴角流了出来，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凄美。
她的身子猛地倒退，最终跌倒在地，也晕厥了过去。她的身体忽明忽暗，仿佛要消失一般。
夙莘和雪衣心里担心，却无暇查看她的情况。因为就在如玉倒地的一瞬，结界便随之消失了。花凉刚才发出的余力未竭的花刺全部射了进来。所幸花凉的攻击部位比较集中，两人费了些力气，终于成功的把花刺一一挑在地上。
花凉往前走了两步，定定地看着夙莘，突然问道：“你是当年收服我的道士里面的那个小师妹？”
夙莘面色一凛，决绝而坚定，“正是！”
花凉脸色微微一变，目光移向了旁边正在昏迷的唐珞，往那边掠了过去。夙莘还没来得及反应，花凉便将唐珞携在了胁下。
二人正要向前阻止她离开，花凉猛然回过头来，隔空对着两人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昏了过去。
花凉嘴角浮起一丝哂笑，又低头看了一眼胁下还在昏迷的人，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情，似喜似悲，似爱似恨。
唐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呼地坐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人，有些错愕：“这是哪里？姑娘是谁？”
花凉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你不认识我了吗？梦里不是已经见了我很多次了吗？”
唐珞一愣，迟疑了半天，试探地道：“你是……花凉？”
花凉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明珏，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唐珞皱着眉头想了想，梦里自己确实是叫这么个名字。他还是抬起头来，道：“我不是郑明珏，我叫唐珞。”
“唐珞就是郑明珏，郑明珏就是唐珞。”看到唐珞不明白，花凉接着道，“只不过是时间差别而已。”
唐珞垂下睫毛，细细想了想，“那是我的前世？”
花凉跪下身来，抱住了唐珞，道：“你就是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是我的明珏。”
唐珞脸一红，把她推了开来：“姑娘请不要这样。”
花凉咬住嘴唇，定定看着他，哽咽道：“你当真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对不起，可是我已经不是前世的我了。”唐珞满脸的歉意。
花凉把脸别到一边去，又回过头来，动情地看着他，“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当年你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爱上了秦家小姐。我越想就越是觉得是我错怪了你……我应该给你解释的机会的，我怎么可以不相信你呢……每当想到这些，我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可是我怕，我怕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会就永远失去你。所以我要等，等你再次出现……”
唐珞听着，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对前世的事情他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刚才关于前世的那个梦，所有的细节都是如此的清晰，里面自己对花凉的爱仿佛深入骨髓般深沉。这一切不由得他否定。可是一觉醒来，他还是唐珞，花凉……也不过是与他有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花凉低着头，伸手绞着自己的衣角，不知在想些什么。唐珞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显得那样的悲伤，孤独。她……一直都在等他吗……
他嘴唇动了动，轻轻道：“花凉。”
花凉迅速抬起头来。
唐珞看着她期盼的目光，却不知再要说些什么好。
花凉看到他的表情，明白他的心思，苦涩一笑：“你不用觉得歉疚。”想了想，又接着道，“你现在喜欢的人，是尹月寒吧？”
唐珞一愣，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不知她如何会知道他心底的想法。
“你睡着的时候，我读取了你的今世。”花凉解释道。
唐珞更加惊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明明是那么笨的一个人……又麻烦……又迟钝……可是……还是在意她啊……甚至超过了在意我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唐珞满脑子都是尹月寒的音容笑貌，浑然没有发觉在一个深爱自己的人面前说自己是如何爱着另一个人，这样做是多么的残忍。
花凉只觉得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闭了下眼睛，努力让自己正常些，“可是她并不爱你不是吗？”
唐珞的思路被打断，怔怔地看着花凉，许久才回过神来，苦笑道：“那又怎样呢？这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或许有一天，我会离开她，然后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生活里还能不能出现那么一个人，一个能取代她的人……”
花凉站了起来，“你很恨慕容紫英吧？是他抢走了你的爱人。如果没有他，或许尹月寒就会爱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