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花觞（初版）》暮蓝疏

28、初出鸢海 泰戈尔说：

　　泰戈尔说：“如果在爱中只有痛苦那为什么要爱呢？
　　那是多么痴傻
　　你要求他的心 只为已把自己的心献给了他。”

　　是这样吗？所以我会这样难过。因为贪心，因为要得太多，因为还是想强求，因为还是在为难。是这样吗？他对我已经很好了啊，会这样抱着，爹爹也没有的亲密温柔。会吻我的眼泪，一遍一遍，温和耐心。他是那样悒郁淡漠的人，什么都不在意，已经，很多了吧！

　　我环抱上他，他很容易就把我抱在怀里。穿越黑暗和疾风，似乎什么都无法伤害，为什么我还是在哭？我一点都不难过了。我得到了这么多。拼命止住啜泣，不小心咳嗽了起来。
　　我的头抵着他的下巴，他低声笑：“真是个孩子，不记得穿衣服，总是肆无忌惮的哭。也许真是取名字的时候水太多了，人总是会顺着他的名字成长的。”
　　吸吸鼻子，我皱眉抬眼看他。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柔和的光，微微弯成月牙，我静静的看着，心柔软沦陷，看到他这样开心的表情，就觉得好幸福，很想微笑。之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无所谓了。

　　我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觞提醒了我，可是很迷茫，不知道是要期待快些长大，还是祈祷一直这样年少。如果长大是不是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可是觞的温柔亲近是给年少的孩子一样的湖儿的，如果长大了他就不会再这样靠近。所以，现在这样就好，顺其自然。
　　我知道不管我怎样期待或是祷告，现实都不会有一丝改变，不会迅速长大，也不会永远年少。这样听起来或许很睿智，可是无法掩饰，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没有方向、被人流携带推攘着才会前进的人。我很早就已看清。

　　对觞的房间的气息很熟悉，第一次睡就觉得很安心，因为是他。睡久了偶然留宿竹楼就会发现那终究不是属于我的，美之所以美大概是因为它建立在不可能实现的基础上吧。觞于我就是这样。

　　其实我知道，我难过还有就是因为隐筱那个混蛋，他，他居然那样对我，对我下那种毒！他还得意洋洋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虽然是是我下手没怎么注意，但是他的错啊，都不来找我吗？我都要去江湖了哎，说不定报个仇什么的就回不来了。
　　咬牙切齿的时候没注意觞早已停下来，于是我直直的撞进他的怀里。委屈的揉揉鼻子，他唇角微牵：“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睡好。”
　　我摇摇头，但是很累啊，走了好久。这真是一觉醒来就到了江湖，怎么出的鸢海不知道，睁眼就在马上，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我和觞。我一不小心兴奋了一下，提议走马观花，没几步脚又开始痛。觞摸摸我的头把我抱起来放在马上他牵着继续走。
　　“觞，你很有名的对不对？”那个天杀的白衣人似乎怕他，死白衣人害得少爷眼睛现在还是黑色，念在这颜色还挺纯粹的就不跟他计较了，可是我打算开始计划报仇，他绝对跑不了。这便不是计较的问题，他必须死。
　　“想什么，一脸冷峻。”觞淡淡的开口，目光却没有看着我。
　　我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片刻玩笑着说：“觞。你要不要易个容改个名什么的，江湖上都认识你呢。”
　　他道：“那好，你叫我公子，我进城买个斗笠。”他口气甚淡。
　　我甩脚：“不要，为什么叫公子，我又不打算办你的书童。”
　　“不办书童可以办……童。”
　　“你说什么？”他说得很快很很淡，最后几个字我没有听太明白。我踢踢脚：“不叫公子，反正你年纪很大，喊大叔好了。”
　　他微微抬眼看我一眼又继续向前：“你喊爷爷也是可以的。”

　　我泄气的低头无语，我竟忘了，他似乎是几千几百岁的了，虽然看上去二十多岁，这几年也没怎么变，可是我们的差距搞不好是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都填不满的空缺。这样一想就觉得好绝望，一路上我连饿都没有喊。可是不喊不代表可以无视，终于我受不了打算问问还有多久可以看到城镇，一抬头有些茫然。周围的城郭建筑显然是挺大的城镇了，没错，可是未免太过安静。

　　我正要问觞，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是没有人，事实上路边酒楼小摊等到处是人，什么都不缺，可是他们全都是木乃伊的姿势，一动不动朝着我们的方向。我顺着目光看了看，准确的说，他们全看着觞，呆滞惊愕的表情，不晓得坚持了多久。

　　不会吧！莲舞伤的名声未免太过厉害。我古怪的看着他，他并不看我，目不斜视，淡然自若的牵着马。前面的喧哗层层静止，然后有意识似的分开让出道路。他有如降世的仙神，步步生莲，尘埃不沾。不知是不是受环境影响，我几乎都不忍呼吸，依稀有种错觉，我躺在杀机四伏的马车上，有花香弥散，卷帘翻飞，他微微瞟来一眼，淡然悒郁的眼神。

　　我微笑，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时的情景。甩甩脚，我笑着说：“觞，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你？你很恐怖吗？”
　　他微微一顿，片刻漫不经心的偏头看我，淡然的脸上缓慢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因为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样，很好看啊。”我点点头，难不成大家都觉得他的面具做工精雅好看，也想要一副？
　　觞不置可否。走了几步他微微抬头看我：“你不知道也好，其实，其实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

　　我们进了一家十分精致的酒楼，飘逸潇洒的招牌——驭天楼。
　　我吐血。
　　这也太搞笑了吧！吃个饭还驭天呢，不要告诉我是鸢海的产业，我鸡皮疙瘩忍不住开始劲舞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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