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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好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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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最好的男人?
回溯起聂瑶的感情史,好比是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大凡少女都会有发春的时候,聂瑶的心思却鲜少会花在这上面。
小时候她的所有思想都用在如何赚银子和照顾小白身上,等到她及笄了,小白能反过来照顾她了,她的身影又忙碌在给别的姑娘代嫁和混日子的事情上。
后来好不容易有个人品长相和家世都不错的公子向她示爱了,聂瑶情窦微微崭露头角,可爱情线上却又横亘出小白这个障碍。
小白的一系列破坏让那位公子成功出走他乡,聂瑶咬着狗尾巴草问小白,何意?
如果没有小白的横加阻拦,她想自己那时候很有可能就改做良家妇女了。
小白靠在篱笆旁,淡淡地道,跟你在一起的男人必须强过我。
聂瑶道,以你的眼光来选择我的夫婿?那我是不是得等着熬着,当个老太婆算了。她那时有些生气,因为她忽然从别的人那得知到,小白破坏她的姻缘不止这一次两次了。
聂瑶的那些桃花每每在她本人有所察觉之前就被小白扼杀了。
小白道,如果你嫁的男人不是最好,那还不如当个老太婆算了。
聂瑶问他,什么样的男人算最好?!
小白朗星般的双目死死地盯住聂瑶,沉默许久,道,算了,我不想和你吵,反正你记着,你嫁我拦!
抛下这句话,小白就离开了。
聂瑶把狗尾巴草踩在脚下,生着气,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时至今日,小白失踪了,聂瑶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一个春天。
常言道,坠入爱河后的人往往不能以正常思维来揣测言行,旅途中句等闲总以宠溺的姿态出现,细节处常常让聂瑶感动不已。
聂瑶心里虽甜,但嘴巴上还是和句等闲交涉了许久,她怕这样下去自己会上瘾。
她说,人是不能惯的,否则会分不清东南西北。
句等闲对她的想法有些奇怪,不过也持尊重意见,大庭广众下的言行举止收敛了很多。
几日后,他们的马车进入瀛洲城的界面,秦衍等人早已进去订好了客栈和房间。
“吁——”
马车停在了一处喧闹的街市,句等闲立于马车前,伸出手,让她借力稳稳地落地。
聂瑶的手被暖暖地牵着,她望着句等闲俊逸的轮廓,心想,要是小白在这里,会不会认为句等闲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呢?她开始冥想句等闲和小白站一起的情景。
这时,秦衍走近,开口道:“少主,你的房间安排在了在天字一号。”
句等闲颔首:“进去吧。”
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客栈,里面生意很好,客人很多,但却还算干净,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
安顿好车马,剩下的众人也未做停留,径自上了楼,朝自己各自所定的房间走去。
聂瑶本想和小蝶一起进去天子二号房,但句等闲把她拉了回来。
“聂瑶,我和你在同一个房间。”
“什么?”聂瑶眼眸瞬间睁大,“不行,我要和小蝶一起……”
句等闲没等聂瑶说完,就把她拖进了天字一号房。
房门闭合的那一刻,他把她抵在门上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吻,差点吞噬聂瑶的呼吸。
“你……你放开……我想和小蝶一起住!”
“聂瑶,听话。”
句等闲轻柔地吐出一句,这下子聂瑶更觉得没安全感了。
她不语,瞪着他。
句等闲一把将她抱起:“怎么那么怕我了?”
“听小蝶说以前你身边有过很多女人。”
他止步,低头:“你这么说,我可以认为是在吃醋吗?”
聂瑶手挽在他脖子上,闻言后感觉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却依旧不满地“哼”出一声:“我爱吃醋怎么了?”
“没怎么。”他低笑着抵了抵她的额头,“我怕吵,有你一个就知足了。放心,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句等闲说着把聂瑶放到床沿上,那一刻,她忽然拉过他的手臂,在右手上的银线处用力咬了一口。
他吃痛,却依旧任由她咬着。
松口,红色的牙印清晰入眼,聂瑶松手。
句等闲看着聂瑶咬过的地方:“会在意吗?没消气的话在这只手上也咬口?”
他把另一只手也送到了她眼前。
那一口咬下的力道可不小,聂瑶想着,用力拍去了句等闲的手:“你竟然还敢过来?”
句等闲笑笑:“这点痛不算什么,我想让你相信我。”
聂瑶仰起脑袋,道:“句等闲,我已经盖好章了。从今往后,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霸道地宣示。
“遵命。” 句等闲依旧笑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的右手会一直空出来牵你的手的。”
唉,聂瑶在心里叹息,自己要中他的毒了。
沉默几许,她从身上的斜包中搜出一盒药膏:“把右手给我。”
句等闲依言,聂瑶牵着他的手细细涂抹。
“句等闲,以后我要是再咬你,你一定不要像刚才那样任由我咬了。我不知轻重,咬完后就会心疼。”
“聂瑶……”
坐在床沿上,他唤了她一声。
“嗯。”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唯一的。”
“好。”聂瑶勾唇,无声无息地笑。
“那我们就住在这一个房间了?”
额,又扯回来了……
“那小蝶呢?”她抬眸。
“小蝶会和秦衍在一个房间。”
“什么?!”聂瑶跳起。
“别紧张……”句等闲拉住聂瑶,颇为无奈地摇摇脑袋,“这是为了安全考虑,你和小蝶都不会武功,身边总需要个人能近距离保护,秦衍是除了我以外最合适的人选。”
“但你不知道秦衍对小蝶有意思吗?”
“我了解。”句等闲点头,想聂瑶是把小蝶像小鸡一样护在身后了,“秦衍是真心喜欢小蝶,不会对她怎么样。二号房的床铺有两张,如果不是两情相愿,他们不会同床共枕……”
聂瑶闻言扫视了整个天字一号房,这里只有一张床,就是现在他们此刻坐着的一张。
那是不是就只能同床共枕了?
聂瑶眯了眼睛:“近水楼台先得月……”
句等闲说扣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我喜欢你可以在我身边……”
一吻结束,聂瑶突然想哭,以前没发现他那么如狼似虎啊?
她喘息着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这不会也是故意为秦衍制造机会吧?”
“这倒是他主动要求的。”
“问题大了,我还是得出去……”
“聂瑶……”他又把聂瑶拽了回去,解释道,“小蝶也是同意这么安排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换个有两张床的房间吗?”
“不用麻烦了。”
………………
蚀光谷,旋空斩,风月破云。
单单看着金叶上这几句话的信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的。
到了指示所在的新地方,出于任务也好游玩目的也罢,聂瑶总是喜欢抓紧时间出去“探查情况”。
但这次的情况却发生变化了。
聂瑶和小蝶原本独处在一起的时候,身后总会多出句等闲和秦衍这两个干预事情的大男人,导致她们原本想去见识的一些地方都被列为禁地。
比如说,龙蛇混杂的赌场,这也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去处。
除此之外,还有乞丐聚集的街角,三教九流出没的青楼。当然,除了邀香园那一次,聂瑶至今还未踏足过传说中的青楼……
此刻,四人逛了一圈后坐进了瀛洲城颇负盛名的茶楼——馥如居里。
绿茶性味苦寒,可以清热、消暑、解毒、止渴、强心,对他们来说正合适。聂瑶做主,要了壶凉茶和几样糕点。
逡巡一周,原本除了宽敞和人多以外该茶楼也无甚特别之处,但今天却是个特别的日子。早在进门前,他们就听说茶楼每月必有三斗。
每月三斗必有变化,而这月的三斗为:斗舞,斗棋,斗酒。届时会有各色风流人物登场。
据说,拔得头筹的人可以提出要求,取奖金,还可以要求每个进了茶楼门的客人应允一件事。
这是规矩,如若不能遵守这条守则,便不允许踏入。
这月三斗的开始时间正好定在今日的申时。
这种热闹的事,聂瑶等人怎么可能错过?
距离三斗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句等闲和秦衍谈论着什么。
聂瑶听着茶楼里的戏曲,嗑着瓜子,轻声问身边的小蝶:“小蝶,秦衍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小蝶摇头,面色微红,“秦大哥很照顾我,但从未做什么越距的事,表现得很君子。”
聂瑶看了腰背笔直,目若火炬的秦衍一眼。
此刻秦衍虽然正襟危坐,但那两道英挺的眉毛舒展着,露出他那爽朗可爱的笑容。眼光微挑,聂瑶看到了一副闲散的句等闲,他背靠着座椅,修长的手指时有时无地抚着茶沿。
“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衍这个大男人尚且如此,可句等闲就为什么那么不君子呢?!聂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她想着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
常常是从最初纯纯的夜语私聊,到同床共枕,到后来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探进自己的内衣,到后来的翻云覆雨。
最后稀里糊涂地自己就让他给攻城略地了……
唉,聂瑶暗自默叹了口气,而自己为什么就给吃得死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