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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粉红信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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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天使佩剑
琼樱望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拄着门框,抱着不能出去的遗憾,痴痴的望,慢慢的想:“以后来玩哦~为什么不能多呆一会呢?.......”
琼樱又想了想:“明明是你不希望别人在这里的。”她悻悻的松开了扶着门框的双手,脸上挂着失望,默默地关了所有的机器,用手扑了扑床单,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弄脏了~好讨厌。”然后铺好被子换好衣服,锁上门,沉沉的睡去了。
而萧和幽寒带着汐禹回去时,看见绮川正在外置的窗台上等待她们回来,而小雪手中的衣服却有些皱了,看来她是没有想穿。夜风很凉,容易吹感冒的。
萧很快飞了回去,看见衣衫单薄的绮川站在那里,有点担心,却用严厉的语气询问道:“不冷么?妹妹。”
“恩恩~~”绮川的脸都被吹得皴红,但是她却执拗这不说自己冷。“一点都不,阿——嚏——”
“你看你,着凉了吧。”
绮川摇摇头,像一只小公牛,不想屈服。而萧主动地把小雪手中的衣服披到绮川的身上,而他的话语也令绮川倍感温暖:“把衣服套上,感冒会很难受的哦。”然后抚摸了一下绮川略有些乱蓬蓬的水蓝色长发,本来脸就很红很红的绮川,这下脸更红了。
“那......谢谢了哦。”绮川含羞的抬头看了看萧的眼睛,又委婉的屈下头去,感觉像是小时候,个子比绮川高很多的萧经常溺爱的摆弄绮川的头发,也还曾幼稚的说过什么:“萧哥哥就是我的王子。”一般的话,而如今,时隔了几年又见面了,他还是那样对待自己,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呢?
第二天,小雪代替绮川向学院请了五天假,背着拓去代替绮川上课了,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家中空无一人,诺大的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绮川一个躺着,透过纱帘,窗外的风景是那么的秀色可餐,绮川也好像能够体会到一点琼樱的感觉,像是被囚禁的鸟儿,无法飞出凤凰的涅盘。
忽然,绮川眼前出现明晃晃的一团蓝色的火焰,像是煤气燃烧时候的样子,在空中漂浮着,仿佛在咯咯咯的嘲笑着,白色与蓝色混搭着交织变幻,又亮闪闪,毛茸茸的。甚至还在旋转,渐渐演变成人形,通体白色,和绮川一样的长发不过是蓝中泛紫,而没过几秒那怪物就开始跑起来了,绮川就飞起来去追它,一直追一直追,人们只是看见绮川一个人的身影划过苍穹,到了东区,到了柠桉树林.......
这里是整个柠桉区魔力反应反射最强的地方,柠桉乐园5区。
而绮川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影从后面的落英缤纷的柠桉树下闪过,很靓丽的影子。
淡色的长发美女.......
那个人形的怪物长得比绮川出落得成熟和稳健,手执一把蓝色的特殊形状的法杖,特殊时候可以变成天域八大神器之一的——雪魔之剑。果然不是平凡人物。剑上隐隐约约闪现着几个特殊的字符,似乎是:“绮川影”.......
‘绮川影.......好熟悉的名字,总感觉小的时候好像.......’
一切散佚的记忆从现在开始拾起,一点一点,像是时间的沙漏渐渐地风化蒙蔽了时间的漫长,那些缘起和事端本因没有的而起。
正所谓有的有了,无的无了。
这些象征了什么,是希望还是绝望,命运与追逐渐渐披露了它的本相,变得越来越残酷和残忍,一点点一丝丝的抽丝剥茧,剥离了人生那一层闪光的外表。
第二节绮川影
那女孩的样子和绮川相像极了,样子就像是绮川17岁会变成的样子。她口中吐出大小不一的各色泡泡,空气中那泡泡就像是存在又像是不存在,透明非常。一瞬间狂风骤起,周围的柠桉树叶瞬间化作落雪纷飞,把天地都涂抹成白色,空间早已变得了无棱角,女孩展开双翼,扑上去要拥抱绮川,可是绮川一直挣扎着.......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绮川可是感觉自己身体就被黏上了了一般,无法解脱,绮川仿佛注视着那女孩的瞳孔,渐渐脸庞失色了。“呵......”
“绮川,我是你的......”一把莹亮亮的匕首刺入绮川的胸膛,白色空间碎成一片片的方块,开始坠落.......
“喂,你是谁,不要消失啊~~还在么......”周围的东西毫无异样,风依旧沙沙的拂过树梢,笼过叶子,叶子安心的呢喃细语这。然后风儿又悄悄的吹透绮川的丝绸料子的紫色系带睡裙,吹起绮川的蓝色小瀑布一样的长发,纷纷扬扬洋洋洒洒........
手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一把匕首,像是缩小了的雪魔之剑,绮川呆呆的看着那把剑:“书上说的天使佩剑吗?我也拥有了?”
绮川很兴奋,但是刚刚的女孩呢?
树林中安静的只剩下绮川一个人,风儿悄悄地在空荡荡的树林中捣乱,把所有的柠桉树都变得摇摆不定......
半晌过去,绮川听见什么细微小的声音,从幽深安静的树林里传来,她回转过头来,对着树林深处一指:“杖!”口中微微吟了一个基础法术,唇瓣微翘。
一排柱子从天而降,厚厚实实的挡在落叶铺满的金色地面上,棕色的长棍在树与树之间交错纵横,看来如果那柱子砸在人身上,一定会出人命的~~
绮川脸上很严肃的神色,大声的呼出一句话:“你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绮川影,你到底是谁?”
“哦,亲爱的孩子,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嘛。”叶子间的光斑斑驳篱落,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影子在悬浮摇摆着,看不见她的脸庞,就连声音都掩埋在簌簌的叶子摩擦声中。
“我不想和你纠缠,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
“孩子,回去吧,我提醒你,你想要重复你父母的悲剧吗?”
“哈,我父母,你有资格说吗?你只是个平凡的绮川族人把。你出来,躲在角落中算什么英雄。”绮川对待不明身份的人原来是从来都不温和的,谁会知道小时候的绮川是极富女王性格天分的三无少女呢,而且还羞怯的惧怕生人......
天空很蓝很晴朗,像是上了高光,阳光均匀的撒在大地上,静悄悄的树林,似乎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杈枝丫能看到悄怆幽邃的人生。
“呵。”少女只是浅笑,连嘴角都没有咧开,一条腿支在树干上,用常人难以理解的语气细细叨咕了一句“你回去吧,未来我都会如影随形,我的身份你早晚会知道的,我只是想借你寻找一个故人。但是你要是死了,我的目的也就达不成了,但是需要的时候我会借给你力量,算是寄宿在别人身上的还债。”
绮川环顾了四周,不再有人的痕迹,而声音也依然回荡印在脑子里。
第三节蓝色水钻钥匙链
绮川从地上弹起,回头稍微感伤的望了望,在比树尖高一点的地方,缓缓地飞回家里。
当她鬼鬼祟祟的从窗户迈进屋子里时,听见门外有微小的响动传来,急忙的跳到床上,拉上被单,还不忘把头发弄得狼狈不堪,合上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枕边,蒙头装睡。
“绮川姐姐,我是汐禹,醒了么。”汐禹敲了敲门,轻声细语的问道,听见没有声音,轻轻地推开了门,然后端着手里面的金色卷边彩釉杯子装的巧克力奶茶和草莓鲜果蛋糕的托盘走了进来,然后把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在床头柜上,搬了个椅子,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绮川姐姐,我刚刚看见一幕情景,但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说吧。”绮川撤下被单,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但是突然地一句话吓了汐禹一跳。
“早上,我让小雪姐姐教我做草莓蛋糕和沏特制的皇家奶茶,可是只见到那个叫拓人脸红红的走了过来,然后从一个红色的锦绒黑边盒子里面拉出一条很美的镶着水钻的钥匙坠子,旁边盘着一个闪着光的链子。他一把搂住了小雪姐姐的腰,把她推搡到墙角,将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
“然后呢?”绮川很仔细的听着,但是心中却非常不满。
然而......
肚子开始不给面子了,“咕~~~”的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汐禹,肚子它......饿了。”
“那......姐姐你吃蛋糕吧!”汐禹脸上显现出期盼的神色,然后眼珠表面好像泛起希望的光芒。“我......我喂你好不......”
“恩恩。”绮川的嘴角挂起一个甜蜜的弧度,虔诚的点了点头。“啊————”绮川张开了口,娇滴滴的样子像是一个小孩子,充分的展示了那一份大小姐脾气,微微的展现出享受的面容,仿佛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汐禹用小刀切开三角形的光鲜蛋糕,把一小小块蛋糕用叉子塞到绮川的嘴里,同样开心阳光的笑着。
“然后,那宝石像是在工作,在昏暗的厨房里闪动了一下,石头的表面就像是涂抹上果冻一般,我站在那里,好像四肢都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汐禹又开始完整的复述了下过程:“小雪姐姐的脸红的像是苹果,而拓只说了一句:‘雪儿,我其实喜欢你,你是个好女孩,不过却堕落了,我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你,但主要是因为你。’醉醺醺的腔调,感觉听了让人都不悦,说着,好像酒忽然醒了的样子,又怒目圆睁的嗔怪的等着小雪姐姐,响亮的撤了她一记耳光。又吼道:‘滚,快去上学,别来烦我!’那样子真的好可怕.......像是魔鬼。”
“那个禽兽!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小雪!!”绮川嗓门瞬间变粗,声音突然飙升,愤懑难平的骂道,着急的火冒三丈,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
“等等,听我说完。”汐禹变得很平静和成熟,语气也渐渐趋于平缓,拍了拍绮川的肩膀,示意她要冷静。“最后,小雪姐姐的脸上绯红异常,好像既有掌痕,也有心动......一串泪水顺着脸颊泼洒,含泪回答了一句:‘是!少爷。’”
绮川按耐不住激动,直接仍下被子气冲冲的径直出去了,像是一头牛,一头冲动的公牛。.....
第四节紫色围巾
绮川没有穿拖鞋,光着脚就跑出去了,脚丫在平滑的地板上发出黏黏感觉的声音,在一扇挂着蓝白格子的布兜,门钉用圆形明亮的珠子串装饰的门面上停住了脚步。嘴角上扬了弧度,眼睛直视这门冷笑了一声。其后如风一样拂开了门,推门前她特意抓住了门拱顶的风铃,以免发出声响。
推开门,拓正在熟睡着,呼吸声浅浅薄薄,柠桉酒浓烈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屋子,被单盖在他的身上,英俊的少年脸色却被这满屋子的单调变得苍白不堪。方格子的木质地板,床单,被罩,床单,桌布,棕色的平板木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不同的书籍,一个夹着一张短发小女孩照片的玻璃镜框,朴实无华的房间却用这样单一的东西点缀出另类的奢华,空空荡荡,眼睛里满充满了蓝白交接或是木头颜色,还溢满了一股酒气。
绮川驻足在那张照片之前,回忆了十几分钟,口中细细叨念着:“这个女孩,是.....小雪?她是......我的......妹、妹?!”
“我有妹妹?”绮川自我询问道,那张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并不算好看,似乎还有些丑陋,蓝色的短发又稀又少,手里面攥着白色的帽子,颜色几乎淡得像是白色,右侧别了一个蝴蝶结,脸蛋很胖,一脸阳光的笑着,更像是傻笑,在背景的远处有一个娴静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直线,平淡如水,坐在大树下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开满黄色柠桉花的树显得是那样华贵美丽,像是高贵的皇冠颜色,而小雪旁边是一个帅气的男生,手里捧着小雪送的格子衫。当年的美好大概就是如此。
“那里是......柠桉乐园?”绮川用手摩挲着镜框,眼泪竟泫然而涕下,“爸爸他送给我们的礼物,那里......”绮川竟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很喜悦很哀伤,但是还是有许许多多的记忆碎末尚未拾起,但一点点早已足够。
绮川心里又想着:“哭什么啊…”一边用手轻轻的擦着眼泪,眼睛里却传来杀机,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佩剑,正要向拓刺去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看到了那条萧送给她的紫色围巾,事实上,那不是一条普通的围巾,而是植入了黑魔法的“囚网”只有魔法强大的人才不会被吞噬,而且还能增长道行
除了围巾之外,还摆着一个原本无色透明的杯子,杯口有着残留的淡绿色痕迹,杯底薄薄的一层白紫色粉末,象是毒药。绮川用手指蘸了一点,点到舌尖上,麻酥酥苦香的气味在舌头上括散,好奇怪的味道。
这时拓忽然醒来了,睡眼朦胧,头昏脑胀,身体发软,胃中翻腾着,想必是毒药发作了,然而他也只剩下三个小时的生命了。
“绮川小姐,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好的行为哦。”拓用狐狸一般的惯语气逗着绮川,嘴上始终挂着狡颉的微笑。
“哈?”绮川只是非常吃惊,但是也被凶恶遮掩了。“你醒了呢。”
“恩,醒了有怎样呢?我到是很好奇你拿着那紫萏柳和柠桉花粉的混合物做什么?”
“络轲奇吗?哼,没想到你还会配置这种古怪的魔药。”
魔药老师讲过,关于毒剂的种类和关系,那两种植物的提炼品则是令人心碎神靡的毒药。也是古代的天域,王天使赐予犯罪的情侣的亡命之药,令其品尽肝肠寸断之苦,比翼双飞的死去。
“你自己寻死就算了,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小雪,还有我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绮川迫切的问着,心里火烧。
“这一切须你自己去明白。”拓开始卖关子,种下疑问让别人找,他躺在床上,脸色已由红润变的苍白,好似那凄清惨白的墙,最后身体无力的陷在了床上。“不过…拜托你一件事行么?”
“说。”
“把这把钥匙交给她,然后让她打开,里面会有我想交给她的东西。”刚说完,拓用手使劲只撑了一下床,顺着窗口飞了出去,而钥匙被留在了绮川手里,正当她起身去追的时候,汐禹破门而入,告诉绮川:“小绮姐姐,你能行么?”
“放心好了!恩。”随后绮川也消失了。
第五节未完的夙愿
绮川想都没来的及想,就跟着飞了出去,可是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心中非常疑惑,当她环顾了一周,发现,在整个硕大的柠桉区的心脏部分,曾经是父亲作为奖励给两个孩子的游乐场——柠桉果园四区——柠桉乐园。当初是很贫穷的拓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地方,毕竟那是一个孩子的瑰丽的梦幻。
曾经被排挤,被讽刺和嘲笑,让曾经年幼的拓心中蒙上了一层层灰黑色的雾霭,封固了快乐与幻想,聪明的头脑却在一直琢磨着怎样篡权的计划,甚至还决定杀人,一切都是为了改变那些带给他的耻辱,然而,当他得到一切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原本温暖的美丽的想要的东西,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也只能一错再错,堕落下去,甚至与吸血鬼们勾结,再去制造一场战争,因为空虚,没有人理解,虽然,还有人记得年幼时候的他也是一个阳光的男孩,可是,当黑暗,遮蔽起了一切,没有人会明白。
拓饮下的毒药,完全是变了性质的东西,因此只有效果,没有毒性,但是疼痛确实是要受到的,哪怕用了隐身魔法也只是暂时的,他心里叨咕这:“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小时侯的约定,曾经美好却早已破灭销殒的承诺。
某一棵柠桉树下,用小刀刻下的钱红色的柠桉花。
“你要死了吗?”绮川的语气尖锐的像是针尖,直刺中心。
“我就猜到你不会对我说什么好话,我死了岂不是更好?正如了你所愿呢?”
“那,你对得起小雪吗?”绮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痛。
“对得起对不起又怎样呢,我们早已缘尽了。”
“哼,爱一个人还不敢承认,真是个混蛋!”她唾骂了一口,准备上前操起拓,让他给小雪道歉,因为小雪马上就会来了。
雪来到时,闭上眼睛问:“你真的爱我吗?”而拓只是淡淡的笑了,没有说话,雪给了拓一巴掌,直到最后他的身体的灰飞烟灭,也没有给雪一个回答。
小雪眼眸间,流露出失望与悲伤,看见原来拓的身体后面那棵树,那个标记,她走了过去,手指摸了摸,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负心汉的余温。
那标记仿佛会说话:“对不起,我爱你。”也正因为拓,没有死,他才真正负了她,才制造了一场闹剧。
一串项链从小雪的手中坠落,莹莹的光闪烁盘旋,而拓,早已来到夜间部,而那个在家族簿上黑金色的名字,也不复存在了,项链摔碎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笺滚卷到地上,没有字,只是画上粗糙的一片雪花,然后,一张冰冷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