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天使》火星艾伦

8、讨好 而他不过是

　　结束了两个小时的季度会议后，宽敞的会议室里人员尽数散去，莫言低头整理会议文件，Kaiser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好吧，你究竟要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莫言不敢对族长不敬”她捋了捋文件后，起身离开，冷着的脸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在生气，可是她就是有这个能力，让一族之长乱了方寸，辨别不出她是太正常，还是太异常。

　　Kaiser挡在她的面前，口吻十分讨好“莫言，你已经对我冷着脸两天了，我知道不该瞒着你行动，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莫言心里有些想笑，从没有想过族长会这样和她说话“莫言是气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能被您完全信任了”她继续苦着脸，倒显得并不牵强

　　“NO！NO！NO！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您想让莫心侵入罗德的计算机系统，的确是个高明的计划，但是如果早点和我商量，我一定会建议不要让莫心单独行动！”

　　莫言还是败给了眼前的这个偶露孩子气的男人
　　“莫言，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莫心！您忘了她是个爱惹事的孩子么，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个IT高手，但是她更是个喜欢尝试危险、不惜接近致命诱惑的那种人！这一次，我必须罚她进惩戒室，反思自己的行为！因为我不想下一次，被人送回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不该纵容她的！”
　　“您救过她一次，救过她两次，护着她疼着她，让她忘乎所以，但是作为黑鹰的首领，她的姐姐，我有责任必须让她知道，您没有义务保护她一辈子！我必须提醒她不要忘记黑鹰的戒律！”

　　“莫言，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以为这些年自己已经非常努力在改变以前的那种局面！看重你，包括黑鹰的每一个人！我一直试图改变原先Alder对于黑鹰的定义！我再次重申，无论有没有选择，我都不会牺牲任何人！”
　　Kaiser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很用力，像是在表示着不满和抗议，他非常不喜欢她把彼此的责任、义务、甚至关系划分得如此明显和疏远。事实上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甚至朋友！他一直相信他们是可以把彼此生命和一切都交给对方的那种程度！

　　“族长！莫言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的眼波里没有一丝退让，竟没有发觉自己的不动恰恰是正在步步相逼！

　　“我不想和你争辩下去，你有你的固执，我也有我的，只要你们一天属于Alder，你们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你怎么想是你的问题！对于这次行动的失败，由我负责！你不必怪责莫心！她一切都听命于我！如果你觉得必须要受到惩戒，那么我应该和她呆在一起，共同反思！”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吵了一架，甚至直接陷入僵局！

　　思前想后，Kaiser还是转换了语气“有关莫心的事，我们暂时不谈，以后我会尽量周全！”

　　Kaiser伸手到她的眉心，平时她就不爱笑，发起脾气来更是令人心里不痛快，他过于亲密的动作，态度的前后落差，让莫言突然怔住，瞬间所有的情绪和动作都彻底凝固！

　　“族长……”不再是剑拔弩张的语气，莫言除了愣愣地看着这个有些出神的男人，几乎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也猜不到自己下一步该作何反应！

　　“不要总是愁眉不展！自从罗德的人来Alder，你就显得很异常，什么事都很紧张，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什么时候又和我这样争执过！我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你！”

　　“对不起族长，刚才，莫言，有些失控了！”她低头，知道他已经在给自己台阶下，在退让，她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一切都是在她的全盘计划中么，为什么现在又后悔和退缩了！

　　还有就是，什么时候起，Kaiser Alder竟然也能够这么轻易就捕获到她的情绪波动，甚至连这么微妙的变化也被他洞察了

　　“莫言，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关于罗德，我希望你诚实地告诉我！我已经有七年没有看到过你如此警戒的眼神！”Kaiser Alder了解这个女人已经习惯替他挡去所有的阻碍和凶险，而他并不能接受，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轻狂的少年，甚至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他对莫言这样大女人的作风显然有些气急和不满。

　　“族长，请再给我些时间，有些事，莫言觉得有些混乱，所以在彻底理清以前，希望您能相信我”

　　终究是拗不过她，他叹气给予进一步的让步“你把石拓调回来我可以不来过问，但是记住一点，有任何行动以前，必须先和我商量，就像你对莫心说得，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们擅自行动”
　　无果的争论他还是放弃了，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毕竟莫言的决策没有一次是错误的，他在某些方面不得不佩服她的头脑。而他自然也有他的方法得到想要的结果，在这个女人面前，强势一定是能够换来服从的，但是却不是他要的，也是他做不到的！

　　“莫言知道”
　　“石拓刚刚回来你就罚他进惩戒室，他们闹着玩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要太严肃了！还有莫心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你就准许他们出来吧。我已经让餐厅准备了晚宴，欢迎石拓的回归！就我们几个，加上若尘，没有其他外人！

　　罗德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就好，不要再生气了，也相信我，相信目前的Alder已不畏惧任何人和事，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对”

　　“莫言明白了！”

　　“公事谈完！陪我办些私事！把文件交给秘书整理，你跟我去个地方”

　　Kaiser从莫言的手里抽走文件，不给她发问的机会，直接领着她达到了车库。

　　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处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Kaiser牵着莫言，进入了一家高级定制的服装店，招牌上那个张扬的，引人注目的F，让莫言忍不住凝神。

　　年轻的女店员热情地唤了声祁先生，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莫言几乎都要忘记了他还有另外这个名字，祁政飞。

　　他，几乎可以算是个完美主义者，不喜欢有任何瑕疵，喜欢独一无二，他的每一件衣服、配饰细节之处都有着他独特的痕迹，一个预展翅翱翔的“F”。他是学习设计出生，也难怪他对美有着这样别具一格的嗜好。很少有人知道目前的这个优雅、又极具个性的知名品牌“FLY”是出自眼前这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男人的双手。而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Alder的族长！

　　Kaiser并没有带莫言来过他的品牌专门店，像是有着某些顾忌、又或是对于自己内心深处想要保留的一些私密，即使两人已经熟悉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谈，但毕竟还是有底线的。

　　店员捧着一个粉色的大盒子来到两人的面前，莫言有些茫然，还未问及缘由，已经被Kaiser推进了试衣间。

　　合上门前，Kaiser一脸严肃地将盒子交到了莫言的手上，交待道“帮我个忙，试一下，我要送人的”

　　宽敞明亮的试衣间里，灯光亮得让莫言的头顶开始发烫，双目也开始犯晕，莫言打开盒子，里面平整地摆放着两件缎面的礼服。她捏了捏里料上那个熟悉的，优雅的F，心里终究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但凡是FLY所出售的所有衣服上内侧都以银丝秀上了完整的FLY斜体字样，而盒子里的两条裙子上，分明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F，除了Kaiser Alder自己有着这样的特权，她再也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过，只有一次例外，就是他房里的悬挂着的那件礼服！

　　莫言随着自己的喜好，先挑选了一件金色线针织着藤蔓图案的礼服，低调婉约的斜肩，流畅的线条，及膝设计，和她的身材切合得恰到好处，是那个女人么？她又想，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对着镜子放下了自己直直的马尾辫，黑色的长发瞬间散落至腰。

　　看着镜子里和莫心几乎一样的面容，此刻却是不同寻常的，但也正是那个真正的自我。美得让她觉得陌生又窒息!

　　当试衣间的门由内打开时，Kaiser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一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

　　莫言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施了魔法，除去了一身灰暗的那个童话里的女主人公

　　她有些不自在的单手捂胸，生怕衣服一不留神脱离身体的掌控，蹙着眉走出来时，看到Kaiser正笑着打量她，满是赞赏的神色。他想到什么，随即和一旁的店员交待了几句后，便上前拉着莫言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很快店员捧着一双浅金色的水晶鞋来到两人的面前。

　　Kaiser淡定地接过鞋子，直接在莫言面前单膝跪地，莫言一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知所措的喊道“族长，您这是干什么”
　　Kaiser 抬头望着他，无奈地摇头，长臂一伸便把她又拉回了座位，接着便低头去脱莫言脚上的黑色皮鞋
　　“老老实实坐着”
　　“族长……”
　　“你质疑我的眼光？”
　　“您的朋友一定会喜欢的，不用试了”莫言伸手阻挡住Kaiser的手臂，她不愿意去试，明知道她不该对他说不，也不能对他说不，但是此刻她就是没有办法依照他的意思行事“对不起族长，莫言真的觉得不习惯”说完她拿起地上的一只鞋子，起身回试衣间，自己知道有多么狼狈，表现更是差到了极点，可是她一刻都装不下去了

　　Kaiser拽住她，逼着她转过身来向着自己，弄不懂莫言为何这样反常和情绪化，他执起她的颚，看着她说倒“怎么了，为什么发脾气？”

　　她别过头去，有些慌乱“我想起总部还有事，得回去一趟”
　　“你开什么玩笑……”
　　说完他打横抱起她，惊得她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颈

　　Kaiser满意地笑着将她重新抱回沙发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低着头，沉沉地说“好吧，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再聪明不过，早看出来我在撒谎，衣服就是要送你的，你就不要生气了，给我个台阶下好不好，现在忘记Alder，忘记什么黑鹰，我们只是多年的老朋友，现在朋友做错了事，就原谅我好么？”

　　多年的老朋友，莫言觉得自己白痴到了极点，而Kaiser的话根本让她的高等智商全体沦陷，他以为她知道的，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任何人深陷感情的漩涡，都会变得不再冷静和理智

　　而他不过是用他的方式，有些笨拙的、有些真诚的正在讨好她而已！

　　当水晶鞋和她的脚紧密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小时候，老族长禁止她看任何同龄人喜欢的那些书籍、童话，不准她接触任何那个年纪本该有的娱乐，可是她不免对那些神秘的领域充满好奇心！但是，Jame Alder只会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现实又残酷的生活，冷静地熄灭了所有对于美好的幻想。

　　她所仅知的一些童话故事，关于那些所谓的朦胧的浪漫的爱情，甚至唯美到让她觉得可笑和傻，而那些都是从莫心那里听来的。

　　因为莫心从小就是个浪漫主义者，对于新事物，对于可能或者不可能的事，她总是充满欲.望，试着去尝试和体验……哪怕是遍体鳞伤、头破血流，只要做到了，莫心就会觉得满足和骄傲！甚至会欢天喜地同她一起分享，也由此造就了莫心不可一世、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动个性！相反，也塑造了莫言过于冷静的、淡漠的、早熟的个性！

　　Kaiser把莫言推到宽大的玻璃镜子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脸和她的靠得很近，镜子里是满是他神采奕奕的笑容，像是对自己精心杰作的宣扬一般，笑容的一旁，是莫言情绪纷杂的，轻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