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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鬼节小故事 万花x纯阳15【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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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这世上，无论是个什么东西，草木精怪，都能化成精怪。何况是死后的人？他听师傅所过，人之所以为鬼，或许是因为尚在世的亲人，朋友对他的思绪所。
“道长，您在对谁说话啊？”马夫好奇的回头看着叶涵。
他不出来？叶涵怔住，没有理会车夫，只是依旧握着笛子。“喂，你出来么，你不是不惧日光么？？”
那车夫又回头看了看叶涵周身，还是只有他一人，光天化日，这道长究竟是在给谁说话？“···道长？”
叶涵抬头对着车夫说，“··我没跟人说话。你听错了。”
一直过了几天，他日夜兼程的来到了万花谷。那夜之后，刘辰再也没出现过。
叶涵却总在闲暇时候，拿着笛子，向他说着自己心里的疑问。或许这些际遇，皆是一场梦，那夜梦醒后就什么都没了么？
“这位师兄，劳烦把这梯子降到谷底。”叶涵不是第一次来到万花谷。不过也已经过了三四年，他只记得万花谷的一些风景优美的地方，却不知道哪里是刘辰曾经生活的地方。
“道长，你要去哪里，是否需要我的指引？”帮他降下梯子的，是个与叶涵年纪相仿万花谷的年轻弟子。
听到他问，叶涵自然回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番。不打量不要紧，这一看，却着实让他呆住了。
这人像一般万花弟子一般的着装，头发略长，垂顺而下至腰间，身材高挑，骨架比他略大，此刻这万花谷的弟子也正微眯着细长且上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叶涵。
他不似那人一样，脸上并无过多温暖的笑容，微调的眼眸中尽是漆黑的墨色。可是····
“实在是太像了。。”
“道长说什么？”
“你可认识刘辰此人？”叶涵突然问他。
那人皱眉，“不识，原来道长是来找人的？”
“不···”叶涵顿了顿“我年纪与你相仿，不必叫我道长，我姓叶名涵，敢问阁下是··？”
“鄙姓贾，名澹。”
贾澹对叶涵说，虽然他自小就在万花谷长大，却未曾听过刘辰此人。
从未听过么···
‘我已经死了太多年了···’刘辰曾对叶涵如此说过‘生前我或许还是个君子。’
叶涵想起他略微自嘲的笑容。
贾澹生在万花谷里，未曾出过几回谷，他与叶涵年龄相近，却失去了几分朝气。听他说，他日日也就在谷中采药，做药，救人而已。
“听闻万花谷弟子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叶涵被贾澹带到千机阁，看着众多机甲人，感叹道。
此地地势略高，下面是幽深的悬崖。“贾兄一定也深谙此道吧？”
“不··我只专注于医道。。或许在过几年，觉得这些无趣了，便会去研究那些。”贾澹说的很平静，一如他的表情。
叶涵愣愣的看着贾澹，“你跟我认识的那人一点也不像，可又实在是像。”
“那个刘辰么？”贾澹挑眉回头看他，略微露出些好奇“你说他跟我很像么？是长相？或是别的？”
“都像。”叶涵不自觉的伸手，扫开贾澹脸便的碎发，一手摸到他的面颊“他比你老些。”
贾澹不知叶涵会突然生出这种举动，当即惊的后退，一边说“叶兄自重。”
他没有理会贾澹，叶涵看着幽深的崖底。
刘辰已经死去太多年了，他生在世间的时日太少，在他死去时，不过与自己相仿的年龄。
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
传闻，僧一行曾经有一个很出色的徒弟，叶涵猜想，或许是他。可惜才华再高，不过一死，生前干过什么事情，喜欢过什么事物，都被人淡忘了。为什么死，也早就没人再提。
“这下面是什么？”叶涵一边问着，一边掏出自己身后印有太极图案的青锋长剑。
“是··叶涵你？！！！”贾澹看着叶涵从自己面前跳下崖底。
叶涵一边急速下降，一边嘴中诀，吐出几声咒语，身上泛起蓝光，快至地面时他一个翻身，安然落到地上。
说是地面，不如说是个浅浅的水潭。
叶涵掏出怀中的笛子，“你便是死在这里的？”
他左右看了看，独自喃喃道“凡事皆有因果，可是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因了···”
除了石头，水潭，树木，他再看不出别的。
什么鬼灵精怪也无，这就是刘辰生时所生活的地方。
“叶涵，多费你心思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刘辰的声音。“你把我带到这里···也好。”
叶涵惊讶的回头，看着站在树荫处对他微笑的刘辰。“你这几日怎么不出来？”他又问“你不是想跟我双修么？怎的修了一次就不敢再出来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让我费心思了。。。。”
刘辰见叶涵别扭着的脸，倒也看不出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不是一直想除掉自己么？用了各种方法，甚至在两人欢好时都不忘了摆自己一道，着实能看出来他有多恨自己。
自己也着实干了些对不住他的事情，起码是让叶涵忘不了他了。他笑笑，转身指着身后，已经长了几十年的树木。
“这棵树是我种下的····”
叶涵也跟着看，“活着的时候。。。？”
刘辰笑着摇头“不记得了。不过，原来它已经这般大了。。。。看来我是太老了···”
“你知道么，缘分是上天给的。”刘辰笑的苦涩“时间过得久了，缘分也就看得淡了，离别也不算什么。碧桃只愿成全我。”
“可是事情是自己决定的。”叶涵看着刘辰，“我不觉得你是个相信天命的人。况且，即使是离别，继续在这个世上，不是更好么？”
“你还年轻。。不过，有执着的事情，未尝不是好事。”如同他年轻时一样，刘辰笑笑，这里还真是让人触景生情。
“你若是想让我灰飞烟灭，我只求你一件事。”
叶涵没料到他突然的这句话，问“我······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本身欲修鬼仙，如今着实累了。。。”
“累了？”叶涵心中升起许多浮躁，不知为何，眼前的人总能挑起他心中的波动。“你什么意思？你先说与我双修，强迫我跟你····如今却说累了？”
刘辰敛住笑容，略微皱眉。
“我当你恨我，不是么？”
的确，叶涵把刘辰带到这里，是想把他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这个念头，他已经忍在心里很久。
如今还是被刘辰看了出来么？
可是这并不是最让人愤恨的，在他报仇之前，那他心心念念，恨不得让他灰飞烟灭的人，竟然要自己消失？
如果现在叶涵报仇，就是依了刘辰心意。
恨，这个字是叶涵遇到刘辰之后亲身感受到的。他对自己的侮辱，欺骗，毕生难忘。
可是如今他说累了。。。。。用完，骗完，他……累了？
····你凭什么累，你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守着我和你的记忆，永远到死么？！
叶涵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失神的说“说吧，你消失之后，我会帮你。”
“把你怀中的笛子上面刻的那朵红花留下，埋在这里。至于笛子，即是我。”
“这即是你？”叶涵掏出怀中的笛子，“那你的尸骨··”
洛道的月色十分荒凉，枯木林中坐着一白衣道士，他为了防止僵尸夜袭，并未生火，只趁着月光，打开手中的神牛葫芦，将酒水倒在自己周围一圈。
这样应该不会有僵尸侵袭，叶涵想着，便靠着树闭上了眼。
“叶兄？”
叶涵刚闭上的眼睛被这叫声扰的再次睁开，“刘……贾澹？”他惊讶的站起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贾澹皱眉看着四周“最近这处许多人都染了尸毒，我在谷内也有听闻，那日见你，竟让我突然也生了出谷游历的念头，”他回头看着叶涵，月光照得他的眼神灼灼、“还真是缘分。”
“···是啊，贾兄，你我二人好缘分。”叶涵释然的笑了。“不如你我二人，我除鬼，你救人，如何？”
“与你同行自然是好。”贾澹嘴角微抬，轻轻一笑。
叶涵一直认为，自己还是被骗了。
师傅告诉他，有些鬼死后，一旦迷失，很难找到自己的往生之处。
刘辰说过，只有自己能看见他，是否代表，只有他叶涵一人，能将刘辰带到往生之处？
或许他一开始，便是想要回到万花谷轮回的吧···
至于期间的那些过程，和那个迷离的夜晚，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唯一记得的是，初次见时，他珠帘之后温柔翘起的唇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