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
-
第二章
北傲国·皇宫
风遥阁是位于大殿右侧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阁楼,当初兴建这座阁楼,为的就是给未来的王后居住,但是从新王登基到现在过了十年的时间,这座楼一直都空着,即使当初宁妃在世时,也未曾居住过,直到三天前的大雨天,他们的王上突然抱了个女人回来。
此刻,风遥阁里气氛凝重,安静躺在床上的人便是三天前在祈雨大典上为他们求来了雨水,自己却昏倒在祭台上的天女。
再次擦去她嘴角的鲜血,北傲焰的情绪已经紧崩到极点,他怒目瞪向跪在房间里的一干太医,“朕是白养你们了是不是?不过就是让你们救醒一个人而已,你们一个一个居然都说束手无措!”
“王上息怒!”
息怒?要他怎么能够不怒,这女人自从三天前昏迷过去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更让人费心的是她的嘴里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不断地流出鲜血,怎么擦也擦不掉,再这样下去,他看她这条小命也快没了。
“联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如果她今天还没醒来的话,你们也都不用再出现了!”
“皇上……”太医们哀号。
她是天女啊,而他们只是个凡夫俗子,渺小的力量怎么去救天的女儿啊?
一干太医面带难色的面面相觑。
“王……王……雨……雨停了……”外面有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报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北傲焰眼一眯,道,“雨停了!”这大雨没头没脑地下了三天三夜,填满了各个水库各家水缸,让龟裂的田地重新展现生机,但是如果它再不停的话,恐怕会有决堤的危险,他还正想找人商量如何加强各个河道口的防御呢,没想到它竟然停了。
“是啊……停……停了……”
“什么时候?”
“就……就刚刚……”
刚刚?
雨停了仿佛是一道开启石门的咒语,床上的人儿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是张开双眼,“我……在哪?”
声音虽然轻不可闻,但还是被耳尖的他给听到了,北傲焰欣喜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她,“你终于醒了!”老天,这三天看着昏迷不醒的她,对他而言真是个天大的煎熬!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牵挂,如此担心。这女人几乎是用光了他这一辈子的担忧与牵挂!
“我……水……”她觉得嗓子犹如烈火焚烧。
立即有个机灵的丫头将茶水奉上,北傲焰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接过丫头手里的茶杯,小心地喂着她。
幽儿贪婪地喝着杯子里的水,清水划过,让火焚似的喉咙得到了解脱。
“还要吗?”
她点点头,丫头马上再递上一一杯水,直到喝完第五杯水,她才摇摇头。
北傲焰扶她躺下,问:“感觉怎么样?”
她试着举起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个力气,嘟着嘴,她说:“我没力气了!”
他立刻吩咐丫鬟,“去御膳房拿燕窝粥!”
“是!”丫头立即领命而去。听说躺在床上的是为他们带来雨水的天女的,而且还可能是他们未来的王后,所以谁也不敢怠慢!
“你……决定收留我了吗?”看样子他是要收留她了没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确认一下好了。
闻言,他有点哭笑不得!“刚从鬼门关出来,你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想了想又说,“这天上地下,敢收我的人不多!”
他皱了皱眉,想起她昏倒之前他们一直在讨论的问题,挥了挥手,他示意跪在地上的一干太医下去,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愤有点奇怪哦!
幽儿咽了咽口水,说:“你……你想反悔?!”看他的样子,真的有反悔的意思哦!
“联向来一言九鼎!”他皱眉是因为她说这天上地下,敢收她的人不多!那么,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众人口中的天女?所以除了天,没有人敢收留她?那么,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好,他不是要反悔!她安心地吐了口气,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呢!总不可能找座山,挖个洞再去修炼吧?那会闷死的!
“你为什么称自己为‘联’啊?”她很好奇呢,为什么要这么称呼自己呢?像他们伟大的王,都不会这么称呼自己呢!
“那你希望是什么称呼?”他有点好笑地问道。从古至今,哪个帝王不是自称是联,或寡人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像我说自己都会说‘我’啊,小兔说自己也是‘我’,格格也是呢!”
“那好,以后在你面前,联就不称联!”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一个承诺就这么脱口而出,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后悔。
“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他问了一个本该从一开始就问的问题。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她惊呼,好象是耶,她一直忙着想他证明自己是个厉害的妖精,才不是什么神棍,所以忘记说自己的名字了!“我叫幽儿!幽是那个幽静的幽!”
“幽儿!”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是想参透里面蕴涵的深意。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一声声地叫着,她忽然红了脸袋,“你……你别叫了,好……好奇怪!”
他突然俯身凑进她的脸,两人几乎是鼻子碰着鼻子了,幽儿的脸更红了。“我叫北傲焰,记住这个名字!”
“为……为什么?”她有些结巴地问道。第一次和个男人这样面对面呢!
“因为这个人……即将迎娶你为这个国家的王后!”他可没忘记自己当着众臣和黎民百姓许下的承诺。再加上,这个丫头用了他那么多的担心和牵挂,是该让她还他一点的。
王……王后?!
“我……我只要你收留我就可以了,其……其他的,不算!”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嫁人,而且是嫁给一个不属于魔烈岛,也不属于佛、神、仙、魔、妖、鬼、精任何一界的凡人!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谎言,但是该死的,她居然是认真的,不是推脱,不是摆谱,也不是欲迎还拒,而是真的不想嫁给他北傲焰!
“为什么?”他咬牙问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他,她是第一个!
“什么……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眼神就像是变得要吃人一样。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有多少女人想要成为他的妃子,想替他暖床,现在他将后位双手奉上,她竟然还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她很认真地想了想,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啊!
正当她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丫鬟已经端着燕窝粥进来了。
北傲焰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她不禁有些气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愤怒地一甩袖子,离开这个他精心布置的阁楼。
幽儿躺在床上,对端粥来的丫鬟露出虚弱的一笑,说:“可以请你扶我起来吗?”她现在恐怕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丫鬟忙不迟迭地走上前扶起她,并且小心地在她背上垫起枕头,让她坐得更舒服点,然后拿来那碗厨房细心煎熬的粥喂她。
吃着她喂来的粥,她问:“这里是宫殿吗?”
丫头点点头。
“是北傲国的后宫?”她再问。
丫头再次点点头,手上却不停地喂她吃着粥。
原来他把她带来了后宫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幽儿!”
“我叫小双!”她有点受宠若惊,天女竟然问她的名字呢!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啊!
“小双,谢谢你!”
“天女,您太客气了,是您求来了雨帮助了我们大家呢!”没有这场雨的话,恐怕再过段时间,北傲国要出现许多因为吃不饱饭而乱来的人了。
天女?她眨眨眼,是在说她吗?她哪里是什么天女啊,妖精还差不多,是那些自诩正派中人欲除之而后快的邪魔歪道耶!
“小双,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叫她天女,她还真承受不起呢。
小双只当她是在推脱,说:“奴婢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不是天女,我只是……”只是什么呢?能够让她知道她不过是一只被主人趋赶出门的小兔妖吗?记得格格曾经警告过他们,不管怎样都不能在人类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说,“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所以小双你就叫我名字好了!”恩,就这么解释没错。
小双摇摇头,说:“奴婢知道天女不愿意张扬自己的身份!您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只是,现在举国上下,有谁还不知道她天女的身份呢?
失败!幽儿叹了口气,算了,她懒得去纠正了!她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努力养好身体,努力和小兔以及格格取得联系。
一口一口的吃掉小双喂过来的粥,她在心里细细为自己打量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该做些什么事情。
连续七天,他都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要求什么东西,听自己安排在她身边的人说她这几天哪里也没去,就坐在房间里发呆。
“王,请您顺应民意,尽快和天女完婚!”于秀树今天已经是第十次为这个问题觐见了。
北傲焰望着窗外生意盎然的一丛紫竹,想着,这方竹子是当初自己为安慰宁妃的思乡之情而特意从她南方家里移植来的,而今竹虽盎然依旧,可人却已香销玉损。
雨宁……想起那个纤弱却坚强地和他一同上战场的女人,他的心又不自主地痛了,如果他当初不是那么自私地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话,或许她今天还会活得好好的,就因为他的自私,才让她惨死沙场。
“王上……”看着他眼里浮现的悔意和伤痛,他知道他准是又想起了宁妃。他叹了口气,说,“逝者已逝,来者可追啊皇上!”
闻言,他猛地回过身,看着他,不无愤恨地说:“别忘了,北傲国能有今天,雨宁她功不可没。”
如果当初不是她不顾自身安危独闯敌营为他们偷来军事图的话,他们北傲国早在与祥瑞国的最后一战中惨败了,他也根本不会那么轻易拿下周边的三个国家,和南霖国并称“二强”了。
于秀树也想起了那个曾一度被他们国民奉为传奇的女人,想着也不尽为她的红颜薄命流下几滴老泪,但是……“王,北傲国上下无一人敢忘记宁妃的功德,只是北傲国始终是需要一个国母的。老臣认为,天女最适合担任我国国母,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相信我们北傲国必定能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联说过,她该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女!”如果她是天女的,那么当初为什么老天没有怜惜他想救雨宁的一片真心?又为何让一个这么好的女人那么薄命?
“臣惶恐啊王!”于秀树闻言,立即给他下跪。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他想要扶起他,但是后者却硬是不肯起来,“王,天女为咱们祈雨的事情大家是有目共睹啊,如果她不是天女的话,又怎能为我们北傲国带来雨水?让我们荒芜的田地重新展露生机呢?臣请王上不要被过往的伤痛蒙蔽了双眼。”
“老师,你……”如果他不是从小教导他成人的老师,他一定会在大怒之下摘掉他的这颗顽固脑袋。
于秀树枯瘦的手颤微微地从身上拿出本奏折,“这是朝中所有官员的联名上书,请王上审阅。”
北傲焰眯起眼睛,打量那份能够让朝中上下一致签名的奏折,冷声道:“这是什么东西?联不想看!”
“那么臣愿意念给王上听!”
“你……”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北傲焰气得一把夺过那本奏折翻阅,但是看了几页后他是气得想直接将这本东西给撕掉。
这群老家伙是太闲了是不是?竟然给他找齐了所有关于天女的传说,怎么,他们是在给他讲故事吗?即使是,他也早过了那种听故事的年纪。
“老师,这件事情你们都不必再说了,联自有定夺。”他不会称他们的心的,这北傲国的国母之位除了雨宁之外,他没想过要给其他人,那天他只是太笃定了她不会求来雨水才许下那个承诺,更何况,他不算悔约之先,是那个女人自己先开口不需要他遵守的。
于秀树张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告退。
北傲焰冷哼了声,将那本奏折随手往书桌上一丢,也跟着离开。
幽儿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两眼无神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张八仙桌——托盘上面的茶壶和茶杯。
第一百零八次,她念着口诀,想隔空取物,但是无奈地,托盘只离开桌面不到两公分又掉下去了。
她泄气地耷拉着脑袋,想不明白这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她一身的法力会消散到连个隔空取物都那么困难?
“主子,该用膳了。”小双和小月以及零零总总十个丫头捧着珍馐美食鱼贯地走进来。
幽儿不感兴趣地瞥了眼她们手上的东西,继续耷拉着脑袋,用力想着她怎么也想不透的疑问——为什么法力会变弱。
小双示意她们将东西摆在桌上,然后和小月走到她的床边,说:“主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幽儿试着再念一遍咒语,想将桌上的茶杯变成桃子,但是杯子却丝毫未动!她泄气地放弃了。一定是她哪个环节出错了,要不然不可能会这样的。她八百年的修炼啊,不可能就这样没了。
呜……王该不会那么狠心毁去她的法力吧?
越想,她就觉得有这种可能。王对她们的惩罚不可能这么轻的,虽然他有可能看在格格的面子上不让她们下地狱,但是就简单一个让她们到人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收回她们的法力,让她们在人间自生自灭!
呜……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她有什么错啊?不就偷颗红果吃吗,犯得着这么对她吗?
“呜……我好可怜……”她开始放声大哭,搞得一屋子的丫鬟面面相觑,冷汗直冒。伺候不好她,她们可是都要被拉下去斩头的。
“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儿啊?那……那我们给您换去,您别哭了啊……”小双示意小月和那些宫女一起将那些菜撤掉,自己找来一条丝娟的手帕儿给她抹着泪。
幽儿看看她,想起魔烈岛上同样对她很温柔的贝贝,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是怎么回事?”北傲焰一进这阁楼便远远听到她凄惨的哭声,然后碰到一干宫女捧着食物出去,说是不合天女的胃口,反倒惹哭她了。
“王……”小双一见他便急着下跪,北傲焰不耐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小双看了眼正哭得凶的幽儿,再看看一脸不耐的王上,最后还是领命下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她抽噎着从床上走下来,说:“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闻言,北傲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杀了我吧!”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失去了她最引以为傲的法力,她还活着干么?
看她一脸的哀戚,不像是装出来的,该死的,“你为什么想死?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活却活不下去,你却好端端的要去寻死。”他摇晃着她的双肩,想着能不能就这么把她给摇醒。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么简单地活着,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奢望,而她现在却要主动放弃这个权利?
“你不会懂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法力逐渐消退,过不了多久她又会恢复兔身,到那时候什么都完了。这个世间的人会把她当妖怪看,会唾弃她,鄙视她。与其那样,她还不如早点死了。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给我说清楚!”他看着她脸上的绝望,揪心的问道。
幽儿推开他,走回床上盘腿坐下,说:“我回不了家了,我的法力也快没有了。”
他一愣,什么叫回不了家了?这天下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送她回家。
幽儿幽幽地说道,“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去偷红果了,如果我当初死抱着格格,也许我就不会被王贬下凡间了,我现在一百个后悔,一千个后悔,我……我……”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震撼性的答案,没想到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想成全她的愿望,把她给活活掐死。“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嘴巴里说出这些话。”这简直是在蛊惑人心,什么贬下凡间?什么格格?
幽儿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后说:“那我心理也是这么想的。”嘴上不让她说,心理总能够让她想了吧?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北傲焰狠狠地瞪着她,说:“既然你来到了我们北傲国,那么你现在就是北傲国的臣民了,我不希望我的臣民信奉那些鬼神论,我……”
话到这里就消失了声音,因为他看到刚刚明明就在自己对面的幽儿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幽……幽儿,你怎么了?”他心急地跑过去想要握住她的双肩,感觉她的存在,但是他的手却直接穿透了她的肩,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地看着越来越透明的她。
幽儿也发现了自己的情况,怎么会这样,法力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快?呜……格格,她不要这样啦。
想到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又会恢复兔身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哭得越发的凄惨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进房间,等风过后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大衣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他冷冷地看着幽儿逐渐透明的身体,眼睛里寒光闪烁。
“你是谁?来人……”北傲焰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下意识地朝外面喊道。
“没……没用的……”幽儿沮丧着小脸,说:“幽冥使者出现时,周围会自动布下结界的。”呜,好狠,幽冥使者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看来这次她真的要去地狱等待轮回了。她再也见不到小兔,再也见不到格格了。
结界?他实在是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他下意识地挡在幽儿的面前。
“呜……格格,你快来救幽儿啊……呜……”她又开始哭了。
幽冥使者的冷眸里透出几抹不耐,这个死女人,他什么时候说要来收她了?竟敢给他哭得这么难听,简直是在□□他的耳朵。
“我什么时候说是来收你的?”语调平淡无波,不愧是地狱来的,确实像死人说的话。
“那你是来……来干么的?”幽冥使者到人间不是为了勾魂,那来干么?难道是观光?
幽冥使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包在大衣底下的手突然丢出一样东西,北傲焰准确无误地接住,一看,竟然是只浑身透露紫气的白玉簪子,他眯起眼睛看向那个人,“什么意思?”
“凝魂簪!”幽儿惊呼,真……真的是太好了。她冲到幽冥使者的面前,兴奋地问,“我们家格格来了吗?她在哪?为什么没有出现?她好吗?小兔呢?回去了吗?还有……”
“闭嘴!”吵死人了,还好阎君没有下令将她带回去,不然地府会安宁才奇怪。他最讨厌聒噪的女人了,不,那不叫女人,整个一麻雀。
幽儿被他一瞪,瑟瑟地缩了缩身子,没办法,她向来欺善怕恶惯了。
“凝魂簪只可以保你魂魄不散,至于你的法力……”他瞟了她一眼,说,“看造化吧!”
看造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婉转地告诉她,她的法力想要恢复已经很难了?呜……她睁着双红彤彤的兔眼看着他。
幽冥使者看都不想看她,一转身消失在房间里,跟他装可怜,省省吧!
他一消失,房间里的温度顿时回升几度,北傲焰将那支簪子递给她,说:“拿去吧!”
幽儿接过来,看着却又哭了。
北傲焰皱了皱眉,她是前辈子没哭够吗?他还想哭呢,长这么大以来,他是第一次活生生地见到灵异事件。
幽儿哭着将那根簪子插进发间,说也怪,她的身体渐渐真实起来,不再那么虚无缥缈地像要马上消失在这世上。
“北傲焰……你会收留我的对不对?”她虽然再次拥有了实体,但是她却没有了法力。呜……一个没有法力的妖精就等于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儿,只能寻求别人给予的保护。好可悲啊,想着,她又想哭了。
“闭嘴!”他不耐烦地吼住她的泪,出言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哭一下,我马上就改变主意赶你出去。”
此言一出,她挂到了眼眶的泪珠就奇异地定在了眼角。
见状,北傲焰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她这个样子,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爱。但是一想到另一个人,他的心马上就开始不平衡起来。为什么她危急的时候会有人出手来救她,雨宁却不行?
收到他略带恨意的眼神幽儿怔了一下,他怎么了?
她伸出手想要碰碰他,他却在她手碰上他的前一刻甩袖转身离去。
幽儿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在心里想到:真是个奇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