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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前的日常 猫塑好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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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脸平静地盯着面前的文件,和过去无数个日夜分毫不差——如果忽视掉他脑袋上多出来的那对猫耳的话。
那对耳朵尖尖的,毛色和他头发如出一辙的黑,此刻正微微向后压着,暴露出主人并不如脸上那般平静的心情。更别提他后腰处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正烦躁地一下一下拍打着椅面。
[给我解释。]
他用力地在“书”页上留下深深的印记,笔尖几乎要把纸面戳穿,恨不得把这个没事就抽风的东西捅个对穿。
【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
还没等书浮现完文字,太宰治已经狠狠地在旁边留下了新的字迹,力透纸背:[所以上次我变小你是故意的!!!]
【……我们这里毕竟是主世界的投影呢。】书明智地忽略掉了太宰治的愤怒,自顾自地往下写,【你已经改变了不少原定的发展,世界变得不稳定很正常。而这次,大概是我的力量外泄了,你周围正好有人觉得你像猫,所以就给你赋予了猫的特征。】
[变回去。]
【再随便用我的力量真的好吗?】
[你]
“首领,您的咖啡。”芥川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太宰治和书的无声争吵。
太宰治面色不变,动作却快得惊人,卡着芥川银的视野死角“啪”地合上了书,没让她看到一点字迹。随后他微微颔首,示意芥川银把咖啡放下,动作从容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首领大人的眼下常年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即使穿着宽大的风衣也没能撑起这副脆弱的躯体,反而被衬托得更加纤细单薄。但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他周身遍布的血腥而沉重的气息——那是□□首领在权力顶端浸润多年、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气势。
但芥川银此刻却没办法再怀着敬畏的心情离开了。
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向他头顶扫去,又飘忽地移向后方被黑色尾巴撑起的风衣弧度,最后停在绕在椅子腿上的尾巴尖,那撮白色绒毛正无意识地轻轻晃动,尾巴中段还草草地缠了几圈绷带,看起来像是被谁胡乱包扎过。
是梦吗。芥川银恍惚地想。她梦想成真了?
“小银。”太宰治扯出一个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得无可挑剔,唯独那双猫耳不配合地抖了一下。
“……是,首领。”
“最近有些苦恼呢。”太宰治单手托腮,语气轻描淡写,“身体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子。不过我今早听说,这是恶劣的神明大人干的,会偷听周围人的想法而实施恶作剧。小银,你怎么看呢?”
芥川银心虚地低下了头,手指在裙摆上不自觉地绞紧。
——‘太宰先生好瘦啊。就算胃痛到痉挛也只会忍着,和猫咪一样会忍痛呢。失礼了,但太宰先生真的很漂亮,真想摸摸头。’——这是她日常的想法,几乎每天都会在脑海里转上几圈。
“我……抱歉。”
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如果单单只有肢体多出了猫的特征还好,但令人头疼的是,他也被改变了部分习性。
比如说,他现在总是很困,眼皮动不动就往下坠。比如说,他想被摸下巴。那种从下颌一路顺到脖颈的、不轻不重的抚摸,光是想象一下,他的尾巴就险些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区区本能,我忍给你看。太宰治冷酷一笑。连子弹贯穿的痛苦他都能轻松忍住,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摸咖啡杯时,一只柔软的手却大不敬地抢先夺走了它。
“小银?”
芥川银面不改色,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磐石。“首领,既然您已经是猫了,那就应该知道猫是不能喝咖啡的。尤其是您的心脏负担不起大量咖啡因,更不应该一天到晚地喝。我稍后会给您准备牛奶——等等,您的肠胃不好,羊奶怎么样?”
太宰眯起了眼睛,充满威严地开口:“小银。”
芥川银顿了顿,恭敬地应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放下咖啡杯,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苛责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太宰治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弱了下去。“算了,你下去吧。但不用牛奶。”
芥川银抱着咖啡杯,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猫猫,出门时还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太宰治的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芥川银说的不无道理。变异后的新身体不确定性确实太多,如果真的因为咖啡而出了什么事,他的计划恐怕要中途夭折。但是——
一点都不想被中也看到啊。太宰治忧愁地捂住了耳朵,指腹压着耳根,试图把那对不听话的猫耳按平。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被派去镇压叛乱的最高干部连半天都没用上,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就撞开了门,裤脚还沾着没干透的暗红色。
“太宰,我……”中也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闭嘴。还有,要叫首领。”
“你……”
中原中也最后在太宰治冰冷的注视下闭上了嘴。但震颤的瞳孔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那双蓝眼睛从太宰治的脸上缓缓上移,死死钉在那对猫耳上,又滑向身后那条正警惕地绷直的尾巴。
他定定地盯了一会儿太宰治的飞机耳,随后毫不犹豫地摸了上去。动作快得像拔枪,五指直接扣住那只毛茸茸的耳朵,从根部一路撸到耳尖,指腹蹭过耳背细软的绒毛。
最高干部以下犯上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大。太宰治恨不得让他住在刑讯室学学规矩。
“中也!!你敢摸我?!”
气急败坏的太宰治连“中原干部”的称号都抛弃了,下意识用起了二人过去亲密且熟稔的称呼。
中也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这声久违的“中也”弄得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捏了一把才松开,指间还夹着几根黑色的猫毛。“只是确认一下你的异能而已,”他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可不想□□首领被人偷偷替换。”
“滚出去。”太宰治道,尾巴炸成了一团。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带着一手猫毛出去了,甚至还贴心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