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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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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的皇宫,妃子们勾心斗角为了争得皇帝的宠爱,如果皇帝的爱妃犯错被打入冷宫甚至处死,其他的妃子势必是兴高采烈的,因为少了争宠的对手。在现实社会,一个女子面对自己的情敌,多数是不能心平气和的,或许惶恐,或许恼羞成怒,或许趾高气昂,害怕自己有一丁点不如人家,又害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极力遮掩的小小自卑,我无数次幻想和她的见面也不过如此,一场狠狠的内心争斗,可是,她却没有给我机会,摆在我面前的是她略带笑容的尸体,她赢的这么彻底,哪怕即使我知道我比她更配的上林九河。
他一夜之间老了很多,黑黑的胡茬遮掩不了他憔悴的面容,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心底也并没有滋生出得意,只有悲伤,这样的结果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也许早已预知,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无法接受,我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去的22年来她到底背负了多少压力,和我幻想的她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或许会以为她是我无法逾越的障碍,她小小而卑微的形象被我私自幻想的那么高贵和完美。当这一切真的揭开面纱时,震惊的只有我自己。
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很久很久没有联系,身边一直有夏木陪着,我的新同事,精细而微致的上海男人,我们其实不像别人嘴里说的那种关系,更不是那种什么都会分享的有颜色的知己,我想到了陶喆的一首歌,《普通朋友》。
爸爸最近老是在吃饭或者看电视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提到远嫁四川的堂妹,他其实是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害怕自己终老时孤苦伶仃,堂妹的恋爱在老家折腾了好几年,她自己和婶婶谁都不愿意妥协,双方都要自己的东西,她要自己心爱的人,她妈要自己的闺女守在自己身边,最后走上了现代大多数小夫妻的小路---只得奉子。这是一招,谁用谁灵的招。“嫁这么远你奶奶生日打半小时的电话都不够,平时想家也只能偷偷的哭,逢年过节就更不用说,这是第几年没有回来了呀……”我爸继续唠叨着,我听明白了,说给我听的,不想让我也嫁这么远,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长20几岁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上幼儿园在自家小区,上小学在小区门口,上初中走十分钟的路,上高中也近,上大学都没出二环,我就看着这座城市拆了建建了又拆,自己却一直没有变过,每回同学聚会总有人问我“我最近变了没”,我觉得他们一年一个样,自己却像蛇妖修炼千年头发都不白一根,话说回来,看我爸唠叨着,我私下里心想,要是回到三年前,我深爱的男朋友正是四川人,当时我要是跟他说这事他肯定得晕倒,后来一直瞒着他和妈妈,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我去四川的火车票。
好在大学时代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不便再提,不过是青春的正常剧情而已,而林九河不能成为过去,因为他一直在我心底,一旦有稍微合适的人填补空缺,我便不轻易想起他,一旦谁离开,他的影子便再度回来,我不知道这种轮回到底上演了多少回,只是我已经习惯。
我每天留意自己的父亲,以至于上班的时候走神,同事陆地轻轻敲敲我的办公桌,把一杯温热的咖啡递到我面前,“谢谢”。想什么呢,他说,我笑笑摇头,没事,瞎想而已。他摊开手耸耸肩,拉开自己的转椅坐回了那个深深的地方。
从我进公司的那天起,每天都可以准时在电梯里遇见他,每天都可以准时在茶水间里遇到他,每天都可以在楼下餐厅准时遇到他,黑框眼镜穿干净简单的KAIER衬衫,胡茬打理的一丝不苟,销售部的小美女们整天在他身后花枝招展打手势,我斜睨一下并不关心这种办公室八卦,它就像一道美丽的漩涡,看着好看,一旦靠近就有卷进去的危险。下班了技术部的Mary蔡在电梯里遇见我说你最近气色不好哎,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她说女人啊一定要懂得保养自己,不然啊,再花季的年龄也有下架的一天。目送她扭着屁股的背影离开电梯,我忽然觉得今天空气真新鲜。
一回到家我开始琢磨着该行动了。
真的该行动了。我妈在厨房哼着歌,我看着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