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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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琳突然无话可说了，因为她细细的想一想，杨晨的话根本就是对的。
屋子有一会很沉默，可是张佳琳毕竟跟别人是不同的，她很能活跃气忿，所以她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她说：“你知道那个罗嘉，就是跟你动刀的那个小明星。”她看着杨晨比划，杨晨说：“我知道。”张佳琳又说：“你知道？你知道她现在被医院抓走了么？”
杨晨不知道，所以她很吃惊，她看着张佳琳，张佳琳也看着她，她看杨晨是因为杨晨不知道，她很得意，她说：“她被人当成精神病抓进了医院。”
杨晨不说话了，张佳琳喂她，她推开了，说：“我吃饱了。”
张佳琳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你也别乱发慈悲心，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只所以躺在这里全是败她所辞。”杨晨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张佳琳的意思。
杨晨知道秦正越坏，可是她不知道他可以坏到这种地步，她更想像不出罗嘉的父亲与秦正越有怎样的过结，竟然使秦正越非让他入狱不可。张佳琳说的对，罗嘉住院了，在精神病医院里和一群真的病人住在一起，小说里的小三得到这样的结果总是能让人大快人心，也许罗嘉再上报纸的时候，趴在桌前看八卦的宅男宅女们也会咂着嘴说一声活该，可是作为正室的杨晨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她从来没有恨过罗嘉，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秦正越的妻子，她甚至同情她，从她的身上总觉得看到了自己，被秦正越毁了的自己。
罗嘉穿着病服坐在床前，打着卷的头发起了一层的毛，非常的零乱，她低着头，不过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神彩，当初饱满的双颊全都凹了下去。
“你，还好么？张佳琳骂她圣母，她确实圣母，有哪个女人会对抢自己男人的女人表示关怀。罗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杨晨说：“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罗嘉这会抬起头没有再低下去，她瞪着一双眼睛看杨晨，慢慢的她开始笑，后来笑的越来越夸张，杨晨都以为她已经真的变成了疯子，不然为什么会这样？
罗嘉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她说完了接着笑。
杨晨看着她不说话，罗嘉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她开始哭起来，她开始是慢慢的哭，不动声色的哭，慢慢的开始号啕大哭，她一边哭，一边还唸唸有词，她说：“连她都来可怜我，连她都可怜我，可你竟然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管理人员走进来对杨晨说：“杨女士，您还是先回去吧，她从来到这里就是这样，哭哭笑笑，哭哭笑笑，一会别发起病来伤着你。”
杨晨看着这个穿着制服的妇人，她站起来，从挎包里拿出钱包，掏出一踏钱递到妇人的手里，她说：“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
妇人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钱，她说的话更客气，她说：“您放心，您放心，我会的……”
杨晨交待的时候已经和那个管理人员走出罗嘉的房间走到走廊里，走廊里的病人更多，拖拖踏踏，低着头，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有好处，少了很多的烦恼，也许罗嘉还愿意变成个真的神经病。
杨晨突然觉得有人再看她，她转过脸果然院子里站着个穿病服的女人在盯着她看，杨晨转过脸来她还在看，她看的很专注，她的眼神不像是病人。她旁边的妇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人，她侧过身小声对杨晨说：“那个女孩子来这里有快四年了，四年前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盯着人看，一句话也不说——老这么被她盯着看也蛮吓人的呢。”
杨晨没说话，她们来到院里，走过那个病人，那个病还在看。走过去了，杨晨忽然问管理员，她说：“刚才那个病人，她说什么名字？”
那个管理员想了想，仿佛不太能想起她的名字，过了半天才说道：“好像是叫什么白什么的……”
杨晨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向管理员点了点头便越过她走了。是秦正越的电话，秦正越说：“你在哪里？”
杨晨很不愿意跟他说话，可是电话她接了，她只能回答，她说：“在回公司的路上。”秦正越没有在追问，他说：“晚上早点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他挂了电话。杨晨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到了公司文霜就从办公室里迎出来，她看了眼会客厅才低声对杨晨说：“张明宇先生来了……”
杨晨怔了怔，点一点头，对文霜说：“好。”
张明宇在一个月里也好像变了个人，他变的很憔悴，穿的白衣服，卧在沙发里，他从来最注重外表，杨晨总想就算他要到楼下菜市场买菜也要在镜子前穿带整齐了才能下楼，可是今天的张明宇不是这样的，他好像有很久没有修理过头发了，前面的头发都挡住了眼睛。杨晨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样的张明宇她心里特别的难过。
杨晨坐下来，张明宇看到她，还是笑了笑，她这一笑杨晨就觉得更难过了。她干脆转过脸不再看他，冷着一张脸，再冷冷的说：“你来找我有事么？”
张明宇还想维持他的笑容，他说：“听说你最近受伤了。”
杨晨不说话，也不看他，张明宇又说：“好了么？还疼么？”
杨晨实在忍不住，她转过脸，冷冷的说：“如果你来只是问这些，”她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请恕我失陪。”
“阿晨……”张明宇终于在后面叫住她，杨晨停住了，没有回头，她在等他的下文，等了很长时间，她都以为他不会有什么要说了，他却说话了，他说：“阿晨，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走上来，面对着杨晨，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晚上，到悦来酒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他顿了一顿才接着说：“你一定要来。”他说完了就走了。
杨晨还站在那里，文霜进来了，文霜说的很迟疑，她说：“杨总，李助理打电话，说过一个小时他来接你。”杨晨反应的很迟顿，过了半晌她才点点头，她说：“好，我知道了。”
李暮笑的很礼貌，他说：“您今天下来的早。”
杨晨没有听到，她在想事情，想的很专注，想了很久，她忽然叫李暮，她说：“李助理，你知道阿桐么？”
李暮很惊讶，因为他没有想到杨晨会问他，他想了想点点头说：“知道。”
杨晨又问：“秦正越，他很喜欢阿桐吧？”
李暮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杨晨也不追问，她知道李暮在回忆，在回忆秦正越为阿桐做的事，他回想的时间越长说明秦正越对阿桐的做的事情就越多，为她做的事情越多就说明秦正越越喜欢阿桐。果然李暮半天点一点头，笑着说：“秦先生是很喜欢她，当年就因为她说一句她喜欢百合花，秦先生把全B市最好看的百荷买回来送她。”说到这些李暮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当年的年少，他接着说：“可是当秦先生把花送到她跟前时，阿桐小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垃圾筒里。”
杨晨想像不出秦正越为了博女孩子一笑全城里翻找花束的样子，更想不到秦正越也会为了女孩子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他现在自然是不肯再做的了，有些事情做一次也就够回忆一辈子的了。
到家的时候秦正越还没有回来，阿桃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看到杨晨回来，她说：“夫人，今天回来的早。”
杨晨点点头说：“秦先生回来过了么？”
阿桃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是回来过一趟，不过匆匆忙忙的又出去了。”
杨晨到楼上换了身衣服下来，在沙发里坐了有十几分钟秦正越才匆匆忙忙的回来，看到杨晨坐那里，仿佛才想起来有约过杨晨，他从楼梯上退下来，看着杨晨说：“今天回来的倒早。”
今天真是怪了，个个说她回来的早，好像都不希望她回来似的。秦正越的脚步慢下来，他干脆连楼也不上，把鞋换好了，把外套挂好了也跟着杨晨坐下来，他坐在杨晨的对面，笑着看杨晨，他打量了杨晨半晌，笑着说道：“怎么，打扮成这样是准备出去？”
杨晨很严肃，可是她也很平静，在面对秦正越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秦正越也发现了，他不在笑，他看着杨晨，等着杨晨说话。
杨晨终于说话，她说：“我晚上出去见张明宇。”
秦正越拿了杯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他的声音不温不火，他说：“你在说一遍。”
杨晨还是很听话的，她看着秦正越的眼睛，她说：“张明宇在餐厅里等我——”
她的话刚说完秦正越手里的杯子落在了地上，当然不是轻轻松松的掉在地上，是秦正越扔下去的，使了很大力气摔下去的，杯子碎了很多片，冒着热气的水濺的到处都是。
杨晨看着地上的碎片，她还是很平静，说的话也很平淡，她说：“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有什么话？你现在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