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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曲时月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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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时月开始思考林泠秋。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时候亭竹殿也会有动静。按她所想,林泠秋是妥妥的皇后人选,执掌凤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为何做出这种事情。
曲时月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什么好理由,决定自己先一步去贴近林泠秋。
接到舒妃的拜帖,林泠秋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抽大烟了?”林泠秋只能想到这个原因,“还是摄政王给的莫名其妙药水把她脑子喝坏了?”
怕人是喝药把脑子喝坏了,到时候赖在亭竹殿上,林泠秋谎称自己头疼婉拒了青砚殿的人。
没想到第二天在花园碰上了。
“臻妃娘娘,身体可好些了?”对面似乎是专门等着自己来,隔老远就迎过来了。
林泠秋端着慈爱的笑:“好多了,谢谢妹妹关心。”
她也不主动提曲时月昨日拜帖的事情,因为她觉得,提了之后曲时月就要顺势去她宫里坐坐了。
曲时月也不管林泠秋笑的多刻板,热络地挽着她的手:“本来近日看了一篇有趣的文章,想和姐姐一起探讨。”
“谁不知道姐姐以前是名动京城的大才女,连太傅都称赞呢。”
“姐姐那日写的《飞雪花令》至今还被用在花朝节上呢。”
曲时月能感觉到林泠秋的手臂在听到《飞雪花令》的时候僵硬了,然后是刻意的放松。
“过奖了。”她语气如初,随意挣开曲时月的手,“不过是年轻的小打小闹。”
“不过我倒觉得当日那篇《广陵记》更好。”曲时月声音柔软并不带有攻击性,但内容却似利剑刺入林泠秋的心里,“记得当时皇上都去参加了。不过会上出了刺客,杀了《广陵记》的作者。”
曲时月艺高人胆大,东麓当时秘密把知道这事的大部分人都处死了,留下的都是信得过口头紧的人,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就这样大咧咧的在林泠秋耳边说出来了。
林泠秋想一把把她推开,但是没推动。这人下盘稳的跟石头一样。
“你好大的胆子。”她色厉内荏。
“臻妃娘娘,妹妹只是与你商讨。”曲时月笑吟吟的,仿佛差点给人激出心肌梗塞的人不是她。
“娘娘,李举人那么年轻,死的真可惜啊。”
林泠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闭嘴。”
她的宫女候在不远处,看到动静急忙围了过来。
曲时月淡定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姐姐莫生气,晚些时候妹妹来宫你给你赔罪。”
林泠秋落荒而逃。
“宿主太棒了!”258025激动地手舞足蹈,“我们刚刚因为解译更多剧情加了三分!你怎么知道臻妃和李举人的事情的。”
“两个小情侣简单的藏头诗罢了。”
对这个时代的人可能是比较新奇的玩意儿,以至于李举人被杖杀之后没人敢再去细究那篇文章,不然凭那些文人无聊的程度,一个字一个字拆解下来,林泠秋迟早露馅。要是被东麓发现,自己枕边人和以前因为写文章内涵自己被自己杖杀的罪人私相授受,又要多对付一家人了。
她的隐匿上升了些,昨日晚上悄悄潜出宫去书房偷看了些秘文。
本来想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用隐匿匕首把东麓杀了的,没想到那小子怕死的很,周围一里地都藏满了暗卫,感觉房梁上蹲满了人。
曲时月没有自寻死路的打算,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了。
甚至还让258025把地图拓了一份。
这地图她准备又让那个宫女送,依旧是送到秦漓那边。
到时候地图夹在催秦漓送田地的信里,再安排人在宫外把这宫女抢劫了,到时候找回来也只有这封信,地图就算送出去了。
只能先靠秦漓送来的这个工具人了,现在曲时月还不是很敢直接闯宫门,这地方比她高中管得严。
昨晚那一趟收获很多,曲时月大概能脑补出,情窦初开的初恋就因为跟自己写个情侣小作文,不小心触碰到东麓敏感脆弱的小神经,被无理取闹杖杀了,然后自己还得跟那个人同床共枕,仰着那人鼻息生活。
林泠秋也是个能忍的。
或者说后宫每个女人都能忍。
发现的这个问题,是她拉拢林泠秋的筹码,也是她威胁林泠秋的把柄。
最好是能做朋友,她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比较需要林泠秋的帮忙,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我们要做帝王,就要学会一切皆为我所用。”258025依旧鼓励她,“我们是!帝王!”
被曲时月一激,林泠秋惊恐了一上午,午膳都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两口便让人撤走。
还没歇停会儿,曲时月的帖子就来了。
“让她来吧。”林泠秋用手撑了撑额头,发觉自己逃避解决不了事情,决定面对了。
她不信曲时月是为了争宠才做出这种事情,可能会给自己一个巨大惊喜。
果然。
曲时月在撺掇她造反。
或许曲时月自己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代表什么,但对于从小接受封建教育的林泠秋来说,她说的事和造反区别不大。
“我和你合作?”林泠秋冷眼看她,“曲家要和林家合作?”
这不就是造反。
“不是曲家和林家。”曲时月看她,眼神真诚,“如果要算,最多算曲家和林泠秋。”
“只能写些春花秋月的痴男怨女,你到底恨不恨林家。”
林泠秋不说话。
“《秋月怀北》是你写的对不对。”曲时月道,“风格是做不了假的。”
开玩笑,曲时月是文科生,她做的阅读理解比林泠秋看过的文章都多。
昨天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顺手看了看其他的文章。
林泠秋的诗词总是戛然而止,感觉顺着写下去就能看到家国情怀,却往往落笔到儿女情长上。
她又翻了翻林家长子的诗,豁然开朗。
男作者和女作者是不一样的。林泠秋共情能力强,更能看见百姓的苦楚,她的策论立在了更好的为民。
这是这个时代不需要的。就像对于东麓来说,爱民跟爱动物一样,到了一定关头,可以作为王朝向前推进的燃料。
所以林家长子前期的文章充满了女性的怀柔,到了后期就变成刻板的条文,写一些无法实现的东西来表达自己眼里能看得见百姓。
不过这个时候林家长子已经有了官职,不再需要那些民间的虚名来证明他。
所以林泠秋被抛弃了。
“你入宫以来,只有你娘亲来看过你一次。”曲时月字字诛心,“不过她是续弦,被父亲和哥哥抛弃,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李举人是怎么...”
没等她话说完,林泠秋站起来:“胡言乱语,莫不是摄政王给你下药将脑子烧糊涂了。”
“我胡言乱语吗?”曲时月加了最后一把火,“是我胡言乱语还是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骗自己,李举人去诗会所写的诗,最后几句被你哥哥篡改了。”
林泠秋心跳都停了一下,感觉耳朵都开始嗡鸣,眼泪不自觉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全然没有以前那种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为何...”
她太悲伤了,曲时月走过去轻轻环抱住她:“你也可以向东麓告发我。”
“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