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湖》四寸妖

27、纠结ing

　　69纠缠
　　“爹爹，你怎么呢？”我看着黄老邪深凹的太阳穴处渐渐鼓起的青筋，我的心有种不安神情。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爹爹也是一个有恩报恩、幽怨抱怨的人。”黄老邪的言语依旧冷漠而淡然。
　　“其实，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许多事……”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为那些事情耿耿于怀呢？更何况，据我所知，其实，事情的原委原本就是黄老邪的处心积虑，偷鸡不成蚀把米。面对如此威严的黄老邪，面对桃花岛上异度时空里我名正言顺的爹爹，我除了宽慰还是宽慰。
　　“人的一生，有许多事是可以忘记的，但，也有许多事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黄老邪的言语沉稳而苍凉。
　　“我知道你爱我娘亲，我也很爱我的娘亲，可是，许多事，尤其是过去的事，是无力挽回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不甘心呀！想当年，如果不是周伯通，如果我当时多考虑一些，就不会出现你娘亲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们，留下了我们父女二人孤零零的在桃花岛上十余年。”
　　“爹！女儿不是大了么？”我笑了笑。
　　“是呀，可是，爹爹也老了。”黄药师也笑了笑，虽然笑得很僵硬，但是，这对于黄药师来说，是难得的一笑。
　　“爹爹，你笑了！哈哈哈！”
　　“呵呵呵”
　　积翠亭中央的八仙桌之上，四菜一汤依旧摆放在哪里，那只“口水鸡”来了又去，现在估计已经到了老顽童的肚子里了。
　　“哑婆婆，在去弄几个菜吧！今天难得高兴，哦，对了，把我那陈年的花雕也弄上一坛。”
　　哑婆婆应声而去。
　　此刻，微风徐徐，暖暖的海风带着春的气息夹杂着大海特有的鲜腥伴着清雅的桃花，在这个春暖花开时，面朝大海之地，一老一少，一青一红，相对而坐，温馨而甜蜜。
　　把酒临风，春风得意。
　　借酒消愁，愁云全无。
　　看样子，今天的黄药师貌似是真的很开心,黄药师借着酒性，吹奏着他的玉箫，碧海潮生，繁华而苍凉……
　　曲终人未散，黄药师按萧孑立眺望不远处天海之间那淼淼的苍茫，神情黯然，若有所思却几度欲言又止。
　　“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爹爹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呵呵呵呵！爹爹，你又想骗蓉儿么？”
　　“这次是有事在身。”
　　“爹爹，发生什么大事了么？”从黄药师的神情举止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最近真的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没事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爹爹最近要出趟远门，我走后，哑婆婆会安排好你的饮食起居，不过，蓉儿，我走后，你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千万不可任性，更不可胡来。”
　　“爹爹，蓉儿知道。不过，究竟是什么事，你就不能告诉蓉儿吗？蓉儿现在也已经长大了，许多的事，即使是不能为爹爹出力，也能为爹爹出主意呀？即使是蓉儿笨，那蓉儿也会哄爹爹开心，为爹爹分忧呀？爹爹，你就告诉蓉儿吧，要不，蓉儿一定会急坏的，这样的话，爹爹走后，蓉儿整日的为爹爹担心，怎么能安心的呆在桃花岛呢？………”
　　在我旁征博引、长篇大论，言语和行动的双管齐下的反复纠缠、死缠硬磨之下，黄药师被我摆胳膊摇脖子，终于，黄药师妥协了。
　　“好吧，我就告诉你！”此刻，一向桀骜不驯的黄药师遇到刁蛮任性的我也终于变得无可奈何了。

　　70 赴约
　　“其实呢，也没什么事，只是一个老朋友相约。”很显然，黄药师是极不情愿把这件事说给自己的女儿听。
　　“究竟是什么事吗？爹爹？”黄药师越是不想说，我越是想让黄药师说。切！切！怎么搞的？在桃花岛呆了一段时间，怎么自己也变得向黄老邪一样乖僻了呢？
　　“只是一个老朋友相约而已。”很显然，黄药师依然不想说。
　　“究竟是谁嘛？”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欧阳锋。”
　　“欧阳锋？”我感到很吃惊，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黄药师，似乎在寻找肯定，可是，黄老邪依然是他一贯特有的那种漠然的冷静。
　　“欧阳锋。”黄药师感觉到了我的表情的变化，微微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西毒？！”
　　“恩！”
　　“你们不是不和吗？”
　　“恩。”
　　“那爹爹为什么还去？蓉儿好担心呀！”
　　“担心什么，我老邪从来就没有怕过那个老毒物。”
　　“我知道爹爹武功盖世，可是，那个西毒欧阳锋，向来阴险毒辣，蓉儿只是怕爹爹吃亏。”
　　“没事的！”黄药师说的很轻松。
　　“为什么呢？”
　　“因为此去是为一件事，再说，误会只是过去的。”
　　“哦。”我似懂非懂的附和道。
　　“其实，我和欧阳锋吧？一个在东海，一个在西域，原本交涉的就不多，之所以有恩怨，是因为当年的华山论剑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环视当今武林，人才凋零，遥想当年的峥嵘，不由得怀念起曾今的老友，时光如流水般柔弱，但，消退的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却如沧海般利落。”
　　“爹爹，没想到，爹爹的境界是如此的高远。”
　　“哎！其实，许多事情经历过了才会有所感触，想当年年轻气盛，争名逐利，到如今，得到的得不到的都得到过，失去的不该失去的都失去过，人生经历了很多很多之后，就会变得坦然。”
　　“那就好，爹爹，没想到您真的也是一个悟道高手。”
　　“是吗？”
　　“不是吗？”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
　　“蓉儿，我此去远处西域，除了见一见多年未见的老友之外，更主要的是出去看看走走，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那，爹爹既然难得有此雅兴，何不多玩一些日子呀？”
　　“为什么呢？”
　　“你想想呀，江湖那么大，爹爹的老友又那么多，没个十年八载的，怎么能能行呢？”
　　“呵呵好！小样！我就知道你巴不得爹爹不会来，你一个人在桃花岛里无法无天。”
　　“爹爹，蓉儿不是大了么？蓉儿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爹爹放心好了，爹爹走后，蓉儿一定听哑婆婆的话，一定乖乖的习文练武，恭候爹爹的归来。”
　　“呵呵呵呵，我的乖女儿。”
　　“蓉儿本来就乖。”
　　“爹不跟你说了，总之，我走后，一定要乖，没事不要乱跑….”
　　“知道了。”
　　“一定要…..”
　　“嗯！”
　　“……..”
　　“嗯！”
　　……
　　“……..”
　　“嗯！”

　　70济沧海
　　黄老邪终于在对我的千叮咛万嘱咐唠唠叨叨个不停之后的第二天的凌晨走了！
　　又是一个该死的懒觉！
　　害的我都不知道了黄老邪是怎么离开的！
　　可恶的黄老邪！
　　居然连个送别的机会都不给！
　　或许
　　太潇洒的人都是这样吧？
　　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
　　此恨无穷！
　　只有我深深地懊悔和莫名的忧叹：看来要离开桃花岛，前途一片光明，我却迷茫的一塌糊涂，面对苍茫的大海，我只能望洋兴叹！
　　面对苍茫的大海
　　我不可能挂云帆乘风破浪会有济沧海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找船！
　　而且此事刻不容缓！
　　鬼知道知道什么时候黄老邪又从那个地方冒出来，那就麻烦大了！
　　近几日，我闲来无事，除了习文练武，就是仔细的观察桃花岛的地形地貌，认真的搜寻者桃花岛的蛛丝马迹，希望能够找到离开桃花岛的地方。
　　尤其是，
　　找一条船，
　　哪怕是一条很小很小的船都可以，
　　只要能够济沧海就行，
　　也不管它究竟能不能够挂的上云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吃饱喝足之后的一个慵懒的午后，
　　阳光依旧温暖，虽然带着丝丝腥味的海风中还有缕缕的春寒料峭，
　　桃花依旧很浓，虽然浓的近乎于残败，但依旧灿烂。
　　就在这灿烂的桃花旁，
　　浩渺的东海之滨，
　　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
　　三尺见方的青色条石之上用篆书赫然写着“桃花渡”。
　　MY GOD!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我苦苦寻觅的渡口竟然远在天边，居然就在桃花寨不远处！

　　71桃花渡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黄药师为什么被称为“东邪”。
　　原来，黄药师从小就很邪门呀！
　　看看今天的形式，更是证明了我的想法。
　　以前那次假装出门就不说了！
　　就说这次的桃花渡吧？！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怪如此！
　　这桃花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呵呵！
　　我拨开那杂乱的草丛，终于找到了一条小船！
　　嘿嘿！
　　终于不用再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蓉儿要离开了！
　　我望着烟云浩渺的桃花渡，心里有点茫然，离开桃花岛，究竟该往那个方向走呢？
　　我抬头看看天！
　　考！
　　居然是阴天！
　　这东南西北怎么个分？
　　隐隐约约记得正前方是东方？
　　不对？
　　貌似是西方？
　　晕！
　　无语！
　　想想，还是等待着一个风和日丽的时候，吃饱喝足，带够足够的盘缠之后再说吧？
　　嗯！
　　对了！
　　还有一人，那就是老顽童！
　　要不要带上他呢？
　　或许，有了老顽童，我会更开心呢？
　　或许，有了老顽童，我的麻烦更多呢？
　　纠结ing
　　我苍茫的孑立于东海之滨，莫名的感到丝丝的凄凉。
　　想必，老顽童在桃花岛也未必快乐吧？
　　嗯！
　　还是带上他吧！
　　一个人的江湖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