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湖》四寸妖

23、十年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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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于你这种想法，我感到莫名的悲哀…..”我看着老顽童那一怒不可收拾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悲哀？对我感到悲哀？！”老顽童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期待着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呵呵！不是么？我原本是指望你和我一块儿逃出着桃花岛的，现在看来，你好像和乐意在桃花岛待下去，至于离开桃花岛，看来也只有我一个人喽……. ”我笑了笑说道，性手将把玩已久、现在已经被我折腾的面目全非的那条依旧看上去花枝招展的桃枝，轻轻地用手摘下一朵，右手中指曲起，扣在拇指之下，用那桃花岛弹指神通不经意的弹出，只听见“嗖”的一声，桃花打着旋，在空中急速飞驰，转眼间已是三丈开外，不远处那开的正浓曾经被而老顽童擦肩而过那些桃花，此刻没有任何的招展，但盎然春意之下，那些开的正浓，呼之欲出、抚之欲滴的浓艳的桃花哗啦的片片飘落，仿似漫天飞舞的蝴蝶，绚美而多姿。
　　我自己也诧异了！
　　我的功力居然有了如此迅速的进展！
　　原来，这是桃花心法的功效。
　　据黄老邪将，桃花心法乃武林上乘心法，虽然看是漫不经心，但是只要你勤加练习，功力在不经意间与日俱增，此刻，漫不经心的上乘心法在临阵对敌时，则有秋风扫落叶般迅猛之势！
　　看来，这黄老邪说的没错呀！
　　毕竟，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自然，黄老邪教武功时也就倾尽全副精力的！
　　耶！
　　老邪！我真的很爱你！
　　哦！老邪，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了！
　　.
　　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也包括在场的老顽童。
　　我漫不经心的打发着我手中的桃花回到明媚春光之中，明媚春光之下的老顽童默默地注视着。
　　明媚的春光里，灿烂的桃花下，似乎一切都已经静止。
　　老顽童毕竟老顽童，总是按捺不住寂寞，终于，他打破了沉寂。
　　“你真的要离开桃花岛？”显然，老顽童虽然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桃花岛，离开黄老邪，但是，他从我那漫不经心的行动，无可奈何的表情中隐隐约约能发现：原来，眼前这个貌美如花、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想必在桃花岛也是带腻了的。
　　“是呀！”我回答的很坦然。显然，对于这种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老顽童想必也是要想方设法离开桃花岛的。更主要的是，黄老邪不在桃花岛，哑婆婆远在桃花寨！
　　“我就想不通了，你在桃花岛有吃有喝又有地方玩，过着神仙小公主的日子，为什么要离开呢？”以老顽童的想法来看，黄蓉呆在桃花岛实在是快乐逍遥之至。
　　“我就是想离开桃花岛！”
　　“呵呵！我明白了！”老顽童似乎恍然大悟，“你那个爹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虽说脾气古怪，但是，对于亲人，尤其是至亲至爱的人，那是没得话说，小妖邪，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怕你爹爹处罚呀？”
　　“没有！”
　　“那，准是惹你爹爹生气了？！”
　　“也没有！”
　　“那是不是你爹爹惹你生气呢？” 我突然间感觉到性格和顺，时时看淡的老顽童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呢？怎么也和自己的那个爹爹黄老邪一样婆婆妈妈的没玩没了，是不是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婆婆妈妈的呢？是不是男人也有更年期呢？是不是男人到了更年期也偶婆婆妈妈的呢？
　　“根本没那事！” 对于老顽童的婆婆妈妈我真有点不耐烦了，提高了嗓门冲着老顽童吼道。
　　“呵呵呵呵！”老顽童笑而不语。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真的生气了。
　　“你想离开桃花岛。”老顽童止住了笑问道。
　　“恩！”我诚恳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老顽童又笑了，笑的很傻也很灿烂。
　　“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说正事呢！”我急了。
　　“其实，要逃出桃花岛没有你我想象的那样容易。”老顽童止住了笑容，神色凝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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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么？”老顽童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想想呀？如果能出去，还有呆在这里十年么？”
　　“切！”我不屑的说道：“你是说你，我是谁呀？我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儿，我能像你一样吗？”
　　老顽童囧了，抓挠这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的也是呀，你是黄药师的女儿，在这桃花岛可以来去自如，不像我老顽童，空有一身本领，却被无缘无故的囚禁在桃花岛这小小的不住百丈之地。”
　　“呵呵呵呵！”我笑了，没想到老顽童依旧天真无邪，童心不改。说出的话是那么的真诚，真诚的让人想笑又想哭。
　　是呀！
　　老顽童在这桃花岛都被囚禁了十年了！
　　十年什么概念？对于十年，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或许有的人辉煌腾达，或许有的人败走麦城，或许游弋江湖，或许笑傲红尘…….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人生际遇，自然，对于十年，也有着不通的人生感悟。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的一首《江城子》，或许能够道出其中的沧桑与无奈。
　　看着眼前囧囧有神的老顽童，我下定决心，如果真的能离开桃花岛，我一定要带上老顽童。
　　毕竟，
　　老顽童不属于桃花岛！
　　桃花岛也不属于老顽童！！
　　我想，如果有肯能，我一定帮助老顽童尽快的找到他的瑛姑。
　　孤单只影的寂寥与悲哀，千山暮雪的期盼与无奈，同在寰宇，红尘万丈，有情人难成眷属，毕竟，也是世间的憾事。
　　“我说的是真的，小妖邪，不要笑，你想想，刚才我为什么飞快的离开，然后又乖乖的跑了回来吗？”其实，老顽童并没有明白我笑的是什么，看着我的大笑，不由得虚荣心再次上升，来了个自我解嘲。
　　“为什么呀？”我笑嘻嘻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爹爹的那个什么破阵法！”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就是我爹爹的那个九宫八卦奇门遁甲桃花阵呀！呵呵呵！”
　　“是呀！就是你说的那个阵，弄得我晕头转向，每次明明是可以出去的，结果，不管你怎么弄，最终还是回来了！”
　　“那不是挺好玩了吗？”我打趣的问道。
　　“好玩个屁！我都玩了十年了！这十年里，尤其是刚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每天都尝试着闯出去，结果都被无情的弄了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很多很多次以后，我也不想折腾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黄老邪，真够邪的！这个破阵法，如果是硬着头皮去闯，是闯不出去的！……所以，这一次，我自己主动地怪怪的回来。”对于这种失败的事，老顽童倒是看得很开，言语间居然带着那甜甜的笑容，仿佛是在给我们讲一个甜甜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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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没想到这神通广大的中神通的师弟也会有解不开的东西。”我不想终结这个甜甜的笑话，甜甜的梦，继续着调侃。
　　“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天下的事，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的。世事变迁，斗转星移，世间没有永恒的东西，天下也没有永恒的第一。所以这些年，我就当做是黄老邪做东，请我到桃花岛小住几日而已。”老顽童对于我的调侃，不知是麻木了还是本身老顽童自身具有多年全真教道教的修为，总之，对于这一切，他的心境平常，平常如流水，虽然在流淌，但不激起一丝波澜，或许，这正是修道之人所追求的那种“静水流深”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来开桃花岛呢？”我问道。
　　“我想过呀？而且，一有空闲时间我就想，哦，对了，我最近发现，那，桃花岛所种的每一棵桃树都是有目的的。”老顽童毕竟是老顽童，思想上淳朴自然，不像世俗社会中的人，带着面具生活，虚伪的笑容之下是很深的城府，究竟想什么，别人一般看不出来，也难猜透！天真无邪的老顽童总是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当听到我提到离开，仍然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其实，这也是人之本性，谁愿意被长久的拘于一隅呢？
　　“是么？”
　　“恩！”老顽童点了点头，“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些貌似平常实则诡异的桃树身上，所以我想，等到那一天，最好是有风的寒冬，百草枯萎的时候，而恰恰黄老邪又不在家，不过，在家也无妨，我准备上足够的柴火，一把火把那些狗屁桃树统统都烧个精光，看他还困得住我老顽童么？”
　　“不错的主意呀？只可惜，这样等到猴年马月呀？”
　　“是呀？我也在想。”
　　“现在想出去吗？”
　　“想！”
　　“那，现在就走吧？”我做了个鬼脸，冲着老顽童笑了笑说道。
　　“现在？能出去么？”老顽童疑惑的问道。
　　“当然可以呀？”我非常自信的说道。
　　“可是……可是，这个破阵……”显然，老顽童对于黄药师的桃花阵还是心有余悸的。
　　“放心好了，想象我是谁？我是黄蓉，我是黄药师的女儿，是东邪的传人，这个小小的桃花阵，岂在话下？！！”
　　“呵呵！好呀！我正想出去玩玩呢！”老顽童压抑了很久的那种“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人之本性被激发了出来，兴奋地跳了起来，以极快的身法冲到了我的前面，突然有折了回来，瞬间来到了我的面前，抓挠着自己的头皮，一脸笑容的背后是自己尴尬神情，“呵呵，我怎么又回来了？”老顽童但冲着我笑了笑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小妖邪，还是你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