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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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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季如春的江州,言闵正伏在桌前备考。
距离她大学毕业已经两个月,言闵马不停蹄地备战考研。
她想要给林子衿更好的保障。
“醒来啦。”
言闵察觉到身后投来的那道目光,头也没完全抬,声音轻轻的。
“嗯。”林子衿伸了个懒腰,软绵绵地蹭过来,“……你真好看。”
言闵唇角漾开一点笑意。
“我刚刚梦到我们高中的事了,那时候的你,可高冷了。”林子衿佯装委屈。
“是吗,我都快忘了。”
怎么可能忘。
“我又想到,我跟你表白的那天了。”林子衿走到她身侧,指尖勾住她的小拇指。
思绪,一下子跌回四年前。
——
7 月 26 日。
那时林子衿和言闵已经是要好的朋友。整整高三一年,她们结伴上下学;这还得多亏了江妍,江妍在高二下的时候就去国外跳舞了。
就是那一天,言闵给林子衿发了条消息。
那些文字,林子衿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准确来说,那天发生的所有,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忘记。
「你今晚有时间吗?天气预报说傍晚会有火烧云。」
「好呀。」
「江州体育公园,我等你。」
「嗯。」
——
林子衿认认真真打扮了许久,淡淡的小淡妆,身上搭一件柔软的小开衫。小小的皮包里,静静躺着一只首饰盒。
她打算就在今晚表白,给绵延了整整三年的暗恋,一个结局。
琳子衿走在路上想着。
走到体育公园门口,林子衿一眼看见那片草丛——是当初她和言闵第一次产生交集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啊。
“子衿。”
是言闵。
言闵穿着一袭白色吊带裙,长发松松散在肩头,朝她走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真好看。
“走吧。”言闵伸手,牵住了林子衿。
林子衿的脸“唰”地一下烧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一站到言闵身边就脸红的毛病。
可今天不一样。
“脸怎么那么红?”言闵侧过头,低声问她。
林子衿与言闵对视。
脸,更烫了。
就算现在回想当时的画面,林子衿的脸颊依旧泛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没、没什么……腮红打多了而已。”
她现在只后悔今天扎了低丸子头,不然,原先的长发还能稍微遮一遮。
“真的吗?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先回去。”
“没!没有!”
“那就好。”
篮球场上,少年为一个三分球放声欢呼;跑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路边有小朋友拽着奶奶,吵着要去买饮料;棋桌旁,一群老爷爷围在一起下棋。
周遭热闹鲜活。
好想,就这么和言闵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火烧云。”
言闵的一句话,把林子衿飘远的思绪拽回来。
“是啊,好漂亮。”林子衿转头看向她。
你也好好看。
“言闵。”
林子衿把手探进包中,紧紧攥住那个首饰盒。
“嗯?”言闵回过头看她。
“我喜欢你。”
我想要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
言闵面上的表情看着没什么变化。
可林子衿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耳朵,早就烧得通红。
“什么为什么?”林子衿愣了,有点茫然。
“我的意思是,”言闵直直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为什么喜欢我?”
言闵也喜欢林子衿。
已经十二年了。
她不敢相信,林子衿,竟然也会喜欢自己。
原本,她就打算在今天,把藏了许久的心事与暗恋,全都摊开告诉林子衿。
心里有点开心,可更多的,是忐忑与害怕。
她怕——林子衿喜欢的,仅仅只是“待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而那个人,未必非得是她言闵不可。
她更担心,林子衿只是一时脑热,被冲动裹挟。
所以她一定要确认。
确认,林子衿是真的喜欢言闵。
“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说。”
言闵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得像晚风。
“从高一的迎新晚会上,你作为优秀新生坐在第一排,我上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你。”
“高一运动会,我守在广播站,听见别人念你的通讯稿,就这样认识了你。”
“高一的学业总结大会,你站在台上发言,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那一瞬间,我就确定了,我喜欢上你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拼命努力提升自己,盼着有一天,我也有资格,站到你的身旁。”
“我对你唯一的冲动,不过是每天放学,特意多浪费一点时间,只为能够多看你一眼。我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
“也不是什么短暂的头脑发热。”
“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我也不知道,说完‘我喜欢你’之后,我还能再说些什么。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告诉你这些”说罢,林子衿从包里掏出一个香槟色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银质的手链,上面悬挂了十二颗星星,每个星星上面都镶嵌了一颗钻石。
“送给你”林子衿将手链拿出来,轻轻握起言闵的手腕,给她带上。
“好了,我说完了,你……”接不接受我的表白。
后面这句林子衿没说出来。
言闵在带上手链后,就俯身吻住了林子衿。
很轻的一个吻。
“这就是我的答案,林子衿。”
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