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芳草本无恨》一粒葡萄

5、彼此

　　日子依然平淡无奇，秦岭照样很忙，宁馨照样每天上班下班。这阵子编辑部的郝大姐非要给宁馨介绍男朋友，说宁馨人又漂亮又聪明，这么讨人喜欢，那帮小伙子都瞎了眼啊。宁馨总是笑笑不语。没想到郝大姐真的给宁馨安排了一场相亲，弄得宁馨哭笑不得。郝大姐平常挺照顾宁馨，再说她也是一片好心，宁馨想算了，还是去吧，别拂了郝大姐的意思，到时候就说不成不就行了。
　　郝大姐说那小伙子比宁馨大一岁，叫陆诚，是个建筑工程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有车有房。宁馨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好还没个对象，郝大姐你别糊弄我我啊。”郝大姐伸出食指戳了宁馨脑袋一下，“你这孩子，人家不是忙是事业没顾上谈恋爱吗，要不还能有你的份？”宁馨可怜兮兮地说，“郝大姐，我也没这么差劲吧。”
　　陆诚还真是长的不错，戴一副全框玳瑁眼镜，文质彬彬。谈吐也不错，没让场面冷场。宁馨完全每当回事，和他闲聊着吃了顿饭也就算了，没成想陆诚还真看上宁馨了，周末竟打电话约宁馨吃饭，宁馨想这回麻烦了，于是干脆推说周末还要赶稿子。
　　其实宁馨也没说谎，她周六确实很忙，忙着改稿子，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收工。从写字楼里出来，宁馨已是筋疲力尽。宁馨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想要不要给秦岭打电话，今天是她生日，她从没跟秦岭提过，秦岭应该不知道吧，男人不都是记不得这些事情的吗，更何况自己都没告诉他。
　　生日对宁馨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宁馨记得小时候最期盼的日子就是过生日，爸爸妈妈会在早晨送给她新衣服和小礼物，晚上美味的鲜奶蛋糕和丰盛的晚餐，后来离开家上学，妈妈也会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叮嘱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那样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现在想想简直是奢求。
　　“宁馨！”
　　宁馨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瞧，连美好的回忆也是奢求。抬眼寻声望去，一人斜倚在银灰色的车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格外欣长，不是陆诚又是谁。宁馨不觉笑笑，“你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吧，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专门等你吗？”陆诚故作夸张地说。
　　“等我？”宁馨笑着斜睨了他一眼，“有事吗？”
　　“唉！”陆诚故意长叹一声，“想请你吃顿饭真不容易，我还以为自己不赖呢，没想到还没入您宁大小姐的眼。”
　　宁馨轻笑一声，“你也看见了，我今天真是忙工作来着，我们主任对我的稿子不满意，让我从下午改到晚上，说再改不好就直接毙了我的稿子。”说罢吐了吐舌头。陆诚只觉得她眸子里闪着顽皮的笑意，这样鲜活，吸引着他。
　　陆诚轻咳了一下，掩饰他片刻的紧张，“你还没吃饭吧，看在我等你一晚上的份上，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吧。”说罢还像绅士那样打开车门请宁馨上车。话说到这份上，宁馨觉得再拒绝倒显得自己矫情了，就和陆诚一起去吃饭了。
　　她和陆诚颇谈得来，陆诚是个不错的朋友。饭吃到一半，陆诚端起酒杯，脸色也严肃起来，宁馨一愣，默不作声地看着陆诚。
　　“生日快乐，宁馨。”
　　宁馨愣了半晌，“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唉！我还以为你能说点什么挺感动的话呢。”陆诚一副无限唏嘘的样子，“是郝大姐告诉我的。”
　　宁馨莞尔，“谢谢你，陆诚。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陆诚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暗下去，对不起，陆诚，你是很好的很好的人，但是我的心早已心甘情愿地给了别人了，明知道那人不属于我，我还是像飞蛾一般，用尽全力扑向那给予我温暖的火光了。
　　陆诚仍旧笑呵呵地坚持送宁馨回家，说是做朋友也不错，说不定哪天宁馨就突然发现他的好了。宁馨无奈，随他去了。
　　回到家就见秦岭阴着脸坐在沙发上，宁馨颇感意外，他平常过来都会提前打电话，这次却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里，脸色吓人。
　　宁馨笑笑，“来很久了吗，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秦岭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过宁馨，狠狠地吻下来。宁馨只觉快要窒息了，秦岭却箍得她动弹不得。好容易挣开一些，还未开口，秦岭就将她抱进房间。秦岭的动作近乎疯狂，他一反往常的温柔，粗鲁霸道的吻铺天盖地地印在宁馨身上。宁馨挣扎推搡着他，更是激怒了秦岭，他弄疼了她，像是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揉进身体里。
　　直至筋疲力尽，彼此只闻粗重的喘息声，秦岭趴在宁馨身上，喃喃地说着什么。宁馨仔细分辨，才听清他重复地说“馨馨，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宁馨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出，湿润了还泛着潮红的脸颊，湿润了秦岭的侧脸。秦岭怔怔地看着宁馨，宁馨努力抑制着，却还是抽泣起来。“我是你的，那么你呢？你是我的吗？”
　　秦岭搂住宁馨，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肩头。宁馨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秦岭濡湿的短发，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今天过来了？”
　　“馨馨……生日快乐。”说罢在宁馨额头印上一吻。
　　宁馨笑了，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今天送我回来的是陆诚，编辑部郝大姐给我介绍的男朋友。”看着秦岭的脸色又暗下来，宁馨接着说，“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朋友。”着重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秦岭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我的礼物呢？”宁馨又开始朝他撒娇了，每次看到她一副娇憨痴缠的模样，秦岭就觉得心上仿佛有溪水流过，一点一点软下来。宁馨平常给人感觉很娴静端庄，只有在他面前会顽皮，会撒娇，会蛮不讲理，一副小女儿做派。
　　宁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气鬼！连礼物都没有，还对我那么凶！”秦岭笑笑，温柔地攫住她的唇，低声说，“这不是送你礼物了吗？不喜欢吗？”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徒留他二人一番痴缠……
　　秦岭在第二天早晨将一条手链系在宁馨的皓腕上，铂金链条上闪闪的小钻做点缀，一只小海豚活脱脱地，很可爱，特别是小海豚的眼睛，蓝宝石闪耀着，总叫宁馨想起他们在星空下接吻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