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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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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文浠七扭八扭的走路方式的带领下,肖楚总算见到一个小区,沈文浠指着大门,大叫:“这就是我的窝!”然后就快步的跑过马路,肖楚看着斑马线前的红灯,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立马跑上前拉住沈文浠,幸亏现在将近凌晨路上没有多少车子,如果有一辆车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看沈文浠现在这副迷茫的状态,又不好朝她发作,只是想,下次一定不能再让她喝酒了,明明就不会喝嘛!
肖楚看着沈文浠叹了口气,再次确定一个想法,他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肖楚一边扶着沈文浠一边将她的包挂在脖子上,“来,我背你!”说着,肖楚便拉着沈文浠趴在自己的背上,“喂!你家在哪一幢?”问了很久,沈文浠也没有说话,肖楚疑惑的回头,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肖楚了然,敢情这家伙是睡着了!
没办法,肖楚只好求助门卫,保安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看了看肖楚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沈文浠,沈文浠她是有印象的,进进出出的还是会打几声招呼,可是这个男人却是一点印象没有,见保安来回打量的眼神,迟迟不肯说出沈文浠家的地址,肖楚有些着急,“你要是不相信,我把身份证压你这!”保安看了看肖楚,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身份证在自己这也算是有了个保证。“你来做个登记!”肖楚生怕惊醒文浠,也没有将她放下,随即做了登记,保安也就将沈文浠家的地址告诉了他。
“我还真是遇见了一个麻烦!”肖楚边走边叹息,只是沈文浠睡着了,听不见罢了。
夜晚的风微微有些凉意,静谧的夜晚,仿佛在等待一根针的掉落,而当针真正掉落时,木天臣的心成了它暂时的居所。
木天臣倚在车旁,脚边的烟头暗示着他等待的时间,他在等待,等待沈文浠的到来。
自己是那样的想见她,在街上漫无目的晃着,看着路边上互相依偎的情侣,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与沈文浠,沈文浠总会用双臂圈住自己的臂膀,每次问她为什么,她总说,你太宝贝了,我要是放手了还不让别人给抢去啦!而自己,总是说她傻,现在想起,竟觉得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对待自己的爱人就是应该不放手!
沈文浠!这一次换我来追你!我绝不会再放手。
昏暗的小径弯弯曲曲,路边的灯光柔和的印在上面,肖楚想,这段路要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该多好,就这样背着她,一直……不管是老了,累了,困了,亦不会放手!
到达沈文浠家楼下时,肖楚背着文浠,路边的灯光将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烘托的是那样唯美真实,只是,没有人注意过,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一片没有光亮的地方,有着星星的火光,只有一点,渺小的竟有些好笑!
也就是一瞬间,那点点的火光消失不见,木天臣靠在车旁,将香烟踩灭。
抬头看着二楼正对自己的窗子,一瞬间,原本还是冰冷的房子变的通透明亮,窗户里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将木天臣的眼睛刺得生疼!
即使是疼,那扇窗却好像对自己施加了什么魔法,让自己的眼神无法移开,就那样,看着……
木天臣觉得爱情就像是个潘多拉的魔盒,即使知道打开后的后果是悲惨的,可是它却拥有着致命吸引力,让你没有反抗它的能力,就像自己对文浠的爱,即使知道疼痛也不会放手!
可是……
为什么疼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时时刻刻的牵扯着自己的心脏!或许这就是那所谓的刻苦铭心……
肖楚将文浠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看了看沈文浠潮红的脸颊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碰触,“要是我是个坏人,你要怎么办?”他自言自语似的说话,又小心翼翼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要走!”不知怎么了,沈文浠就那样睁大眼睛看着肖楚,捉住他的手腕,肖楚虽然吃惊却因为听见她的这一句话发自心底的激动高兴!“木天臣……”原本还悬在空中的心在这一刻跌落,肖楚笑了,可是却是那样的苦涩,慢慢握住沈文浠的手,“乖!我不走。”慢慢的将它抽离自己的手腕。
听见这句话后,沈文浠紧皱得眉头的某头也随着嘴边一抹微笑舒展开来,或许她一直都在等着这句话吧!
听见沈文浠平稳的呼吸,肖楚知道她是睡着了,看了看四周,将房内的灯关掉,心想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只是心里空荡荡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看着熄灭的灯光,木天臣越来越按耐不住,坐上车子,大力的将车门关上!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回想自己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在此刻,在自己的心里就如同一光年的漫长!
熄灯了?他们干吗了?亲吻?或是更近一步的行为?
木天臣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的越来越紧,手上的关节清晰可见,“混蛋!”手上的拳头不自觉的捶向方向盘,木天臣想自己是应该冲上楼去的,把那个男人打趴下!可是,他没有,木天臣想如果上去了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见的那一幕自己会怎么办?还能下的了手吗?自己没下手前就应该输了吧?
可是!沈文浠你就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你还能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木天臣将车子开的飞快,从车窗外涌进的风撕扯着自己,多想用它来打断脑中所浮现出那些画面———那些沈文浠在别人怀里嬉笑的画面!可是那些都只是徒然!那些画面就像一块块的浮雕被雕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坐在魅惑里,木天臣摆弄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酒杯内晃动的液体,木天臣有种说不出的哀伤,三年了,即使到现在自己都无法忘却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无法忘却那个命运的转折点……
木天臣出生的时候也正是他父母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他们根本无暇去照顾木天臣的日常生活,所以,木天臣可以说是一出生就跟着自己的奶奶生活的,而木天臣对自己父母的印象也仅局限于在周末要一起吃饭的两个人。虽然当时的木天臣还很年幼,但他的心智却比谁来的成熟!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木天臣在儿时却不知道哭过了多少回,虽说在同龄的孩子中间自己的生活是光鲜亮丽的,可那就像是一颗糖果外包裹着一层美丽的糖衣,可是却不曾有人想过,外表华丽的糖衣下或许包裹着一颗过期发霉的糖果!即使玩伴的家中不富裕,可是他们却拥有着最珍贵的事物,那就是父母的陪伴,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果让自己选,那么他选的绝对是以对“正常”的父母,而不是优越的家境!
在木天臣三年级的时候,他的父母因为要出国发展事业,希望全家都移民过去,可是木天臣的奶奶不愿意,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这里才是自己熟悉的,到了国外自己连语言都不懂如何熟悉?
木天臣的爸妈说不过老太太,只好请着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她,而木天臣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陪着自己的奶奶,就这样,木天臣与父母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刚开始是每逢过节时都回来,后来干脆连回来都懒得回了,除了平时几个嘘寒问暖的电话就是每年的除夕!
虽然说过年时一家人相聚的日子,木天臣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自己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原先跟奶奶阿姨在饭桌上有说有笑,可是他们一来一切都变了,饭桌上的气氛总是死气沉沉,虽说是吃着饭,嘴里却不停的说着公司的事,弄得吃饭就跟是一个任务一样!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奶奶的离世,那时他跟沈文浠的交往还不到一年,家里的事业从未跟文浠提过,那一天看着奶奶的遗像木天臣突然觉得自己好累,这么慈祥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走的是那样的了无声息,奶奶死的那一天,木天臣和往常无异,在自习室里上着自习,突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木天臣想都没想就冲到了医院,在加护病房里自己看到了那个自己熟知的老人,前几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今天却躺在了医院,身上插满了仪器,是那样的虚弱,木天臣哭了,他握住奶奶的手跪在她的病床旁,他听见奶奶说,小臣啊!奶奶知道自己不行了,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跟你爸妈相处,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木天臣说,对不起,奶奶,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在那一刻,奶奶笑了,笑的那样的无力,我知道你乖,你爸妈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竟然在死前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木天臣抬头看到老人的眼角处留下的泪,那时自己才发现,原来奶奶真的老了,面容上清晰可见的皱纹宣誓着岁月走过的痕迹,木天臣伸手去擦拭老人脸上的泪珠,拂过脸庞,久久不肯将手放下,就那样附在奶奶的脸上,木天臣想,或许自己根本不是想擦掉奶奶眼角旁的泪珠,而是想抚平奶奶脸上的皱纹,看着奶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旁的医生连忙抢救,将木天臣推到一旁,看着奶奶脸上的那丝眷恋,木天臣知道奶奶想见儿子媳妇,“奶奶!你等等我!我去找爸妈!你等我!”
木天臣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大变活人将那个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父母请回来,但是却记得那一年在奶奶的要求下所拍摄的全家福,木天臣匆忙的回家取了这张照片,可是当赶到医院时,隔着玻璃看见了一层白布,医生说,请你节哀,一旁的阿姨早已泣不成声,木天臣就那样走进病房,他掀开白布,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木天臣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笑着说,奶奶我带着爸妈来看你了!随即将全家福放在了奶奶的胸前……
那时候的木天臣觉得自己真的好累,放下奶奶的遗像跑出家里,他想见文浠,心情是那样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