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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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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浠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行人不解的看向这个颓然的女子,对她指指点点,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影响她。
他说对不起!呵呵,好一个对不起,三年了,她等到的就是这一句对不起吗?木天臣!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我恨你,恨你给我带来的痛苦。
我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不再爱你!就这样,一直一直自我催眠当中……
就当我自己都已经相信我不再爱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将我三年的努力彻底吞噬?
到底是我太没用,还是你太厉害??
呲!刹车声如同一个警报,刺耳的响起!
沈文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的想睡觉,在心里,她不禁问自己,是不是睡一觉就好了?是不是睡一觉一切的烦心事就会全部消失?
因为,season与木天臣之间永远都是一个不等号……
看着那个如同纸片一样从自己眼前倒下的女子,肖楚的心怔住了。
她就那样突然的走向马路,根本不看周边的情况,她是傻子吗?这个女人是神经病啊!
但是理智将肖楚拉回现实,前面不到两百米就有医院!想到这,肖楚立刻将沈文浠抱到车子上,赶往医院!
肖楚担心的看着一旁的沈文浠,她的眉毛紧皱在一起,感觉十分的难受。
不知怎么了,肖楚的心也突然提了起来!“唔唔……”一旁的女子开始喃喃的呓语,肖楚皱紧眉头,心里莫名的焦躁不安。
他不自觉的加大了脚上的力量,拼命的向着油门踩去,你,千万不要有事,肖楚在心中诉说着,直到今天,肖楚仍会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也许就是在那一天,那一刻,看着那个皱眉的女子,将自己的心埋了进去……
医院的人很多,在急诊室的门口肖楚突地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引起周边人群的注视,他顾不上行人惊异的目光,急忙走向副驾驶的位置将沈文浠从车上抱下。
“医生!医生!”抱着手中的女子,肖楚在医院的大厅焦急的喊着!
沈文浠微微皱眉,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嗡嗡直响,慢慢睁眼,就只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他好像在焦急的喊着什么,可是她却怎么都听不见,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当沈文浠再次醒来时,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眼睛被刺的生疼。
“你醒了?”这是她有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沈文浠警惕的环视四周的环境,自己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而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清秀的女孩,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沈文浠醒悟过来,她现所处的地方是医院,“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沈文浠感觉头很痛,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那个棱角分明的下巴,但是又不知道他是谁,沈文浠郁闷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可恶!为什么到关键时刻它就死机!!!
“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对床的女孩焦急的起身,沈文浠这才发现她的脚竟然打上了厚厚的石膏,悬在空中……
女孩见沈文浠有些痴呆的看着自己的腿,不禁觉得好笑,“只是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一跤,不碍事!”女孩拍了拍自己的石膏腿,笑着说道,“都怪我男朋友,说什么以防万一,非要医生给我打石膏!”
虽然在女孩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愠怒,可是她眼中透露出的甜蜜,却被沈文浠尽收眼底。
这种甜蜜,对于自己,早已是一种奢求……
“啊!刚看到你男朋友很帅呢!”女孩花痴的说道。“你没看到他刚才着急的样子,真的很man耶!”
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的话还未说完,沈文浠就见一个男人拎着一个水瓶风尘仆仆的走进病房,在见到自己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是淡淡的一笑。
那是沈文浠第一次见到肖楚,第一次见到他笑,她觉得那笑就像用来打水漂的石子,在她内心的湖泊激起一圈圈的波纹,是那样平静,却久久不能平息……
沈文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算是现在,她都没法做详细的解释。
“你醒了?”肖楚将手中的热水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在一旁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些许的热水,又兑了些的凉水,放在手中摇了摇,递到了文浠的手中。
沈文浠有些痴呆的看着肖楚平静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谢谢……”沈文浠接过水杯,“请问你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肖楚深吸一口气,准备用一段话将整件事做个总结,就好像是他在法庭上做最后的结案陈词一样,“你首先是莫名其妙的闯红灯,更莫名其妙的闯到了我的车前,最莫名其妙的是你就那样晕倒了,我把你抱来医院,医生却说你只是有些低血糖,并且睡着了……”说实在的,肖楚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一团毛线,乱七八糟,理不出什么头绪,最重要的是当看到沈文浠那眉头紧锁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你明明可以再把她送来医院之后就离开,为什么不走?
得出的答案却是,我不放心。而就是这份不放心,让他一直照顾她到现在。
“对不起,还有谢谢……”沈文浠有些心虚的低头,看着杯子中透明的液体,睡着?她是真的累了吧,她想,她的确是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或许只有那样才能真正抹去她心上的疤痕--那道刻有木天臣三个字的伤疤!
“那个……”一旁的女孩用手来回指了指沈文浠和肖楚,瞪着她那双写满疑惑的双眼问,“你们不认识吗?不是男女朋友吗?”女孩继续用目光来回扫描沈文浠和肖楚,迫切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不是!”沈文浠跟肖楚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见自己与对方如此有默契,沈文浠和肖楚相视而笑。
女孩见两人如此表现,觉得一头雾水,不禁撇撇嘴,随之从枕头下掏出一个手机,对着沈文浠和肖楚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意指你们继续,我不打扰!随即就躺下,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键盘……
见此,沈文浠与肖楚又是相视一笑.
“你好,我叫沈文浠!”沈文浠伸出手做自我介绍。
肖楚却笑着摇头,看见沈文浠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指了指了她的手背,这时的沈文浠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竟然插着针管在输葡萄糖。
沈文浠对肖楚的细心之举报以感激的微笑。
“我叫好事不留名,你好。”说毕,肖楚竟立正站好,对沈文浠行了一个军礼。
沈文浠被他的举动逗乐了,看出他并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沈文浠也只好作罢,也对,萍水相逢,何必留下一个挂念?
沈文浠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抬头看着点滴瓶中的葡萄糖一点一点就进自己的血管,不知怎么了,她开始讨厌葡萄糖留入血管时那冰凉的触感,它让她莫名的烦躁!
如果,捏住橡皮管,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它的行进了?
想着想着,沈文浠便真的用手去捏住橡皮管,因为管内的空气逐渐消失,原先透明的橡皮管,慢慢的,慢慢的,被暗红色的液体霸占……
“喂!沈文浠!你疯了吗?”原先低头发信息的肖楚抬起头便发现沈文浠近似疯狂的举动。赶忙上前去阻止她,她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吗?肖楚有些懊恼的想着,如果自己不在这陪着她,她是不是就这么神经的在这抽血?
沈文浠在肖楚的怒吼下渐渐回过神来,看着还残留着淡淡血红色的橡皮管,沈文浠有些后怕!
她不禁问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
木天臣!为什么你的出现会造成我这么多的莫名其妙?
沈文浠的泪疯狂的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无声无息,却十分迅速的在床单上晕染开来,宣誓着它的存在。
“喂!你别哭啊!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看着眼前哭得波涛汹涌的沈文浠,肖楚显的有些手足无措!
肖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下意识的坐在床边轻轻地搂住了沈文浠,慢慢的拍着她的背部,就像在哄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子。
肖楚发现,看见沈文浠哭,他也会难受,内心牵扯着,疼痛感霸道的宣誓着这感觉的存在。
沈文浠觉得自己很累,内心的压抑让她难受,她有些不受控制的大哭,或许,这只是一种宣泄,三年来的挣扎,压抑,在这一刻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肖楚活了快要三十年了,第一次觉得自己遇上了麻烦,虽然棘手,但是自己却很乐意解决!而且,心甘情愿!不自觉的,嘴上竟展开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着这一哭一笑的人,一旁的女孩彻底懵了,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虽然内心的疑问呼之欲出,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奇怪却唯美的画面自己又不忍心打断……
沈文浠哭了很久,当自己觉得困了倦了的时候,缓缓的抬头,对着肖楚抱歉的笑着,可能是陌生人,才会这么无所顾及吧?
“不哭了?”肖楚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沈文浠,“你等我一下!”说完,肖楚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文浠一直盯着肖楚的后背,直至自己看不见,才低下头来。她不停的摆弄着手指,这是她在思考问题时一贯的小动作!
“啊!”原先还明亮的视野突然一片黑暗,眼睛上覆着冰凉的触感,这突来的变化让沈文浠受到了惊吓。
“别动!桃子眼!”稳住沈文浠乱动的胳膊,肖楚玩笑似的开口。
听见声音的沈文浠才算是放下心来,也察觉出敷在自己眼睛上的是一块过着冰块的毛巾,“不好意思,这时间有限,给你找的毛巾可能有点糙!”
肖楚的细心与关心让沈文浠感动,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如此关心,更别说对别人了,沈文浠打心底里认为肖楚是一个好人。
“谢谢!”被蒙住眼睛的沈文浠再次落泪,三年了,在这种情况下,关心自己的竟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自己在多少个夜晚都想象着与木天臣在一起的情景,想他再次出现,想他关心自己,想他照顾自己。
但梦境终归是梦境,醒来后,一切都似镜中花,水中月,看似美好,却那么易碎……
沈文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问自己,总这么捉住过往,到底有什么意思?得出的答案是,没意思,只是自己放不下。
她不知道这放不下的是什么,是对他的感情亦或是那可笑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