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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修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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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宗门小试,裴雪彻带着裴知意去观看。
看至一半的中场休息时,裴雪彻感觉自己袖子被旁边的人拽了拽,他微微侧过头去问,“怎么了?”
只见裴知意眼神亮晶晶的,指着台边为众人演奏舒缓精神乐曲的小琴修说道,“我喜欢这个!”
这时裴知意是真讶异了,“你喜欢这个?”
裴知意重重地点点头,“我想学这个!”
裴雪彻失笑,“那就选这个,但现在看见的是别人的琴,你再等我一些时日,我我给你准备更好的,好不好?”
裴知意又把目光挪回那琴修怀中的琴上,语气有些闷,“我要比他好看的。”
裴雪彻又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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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意坐在院里的秋千上一个人荡着。
他前些日子看了不知道谁带来又扔在一边的画本上画的秋千,便一直缠着裴雪彻说想要这个。
裴雪彻被缠到受不了,亲自给他在院中的树下搭了一个。
新的东西总是让裴知意爱不释手,他每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赖在这秋千上面荡来荡去。
他一边在秋千上自顾自晃着,手上捧着裴雪彻让他读的剑谱,腿在地上一蹭一蹭地推着秋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裴雪彻走入院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幅不着调的场景,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唤他的名字,“知意。”
裴知意抬起头,光从裴雪彻的身后穿过,他眨眨眼,感觉有些看不清裴雪彻的脸色,“你回来啦。”
裴雪彻微微颔首,不等裴知意再做出反应便匆匆走进了屋内。
裴知意又歪头看了一眼裴雪彻的背影,近日他总是这样来去匆匆,也没说过自己是去干什么。起初还会问上几句,但裴雪彻始终只是笑而不语,慢慢地他的好奇心也逐渐消减了,就不太关心裴雪彻到底最近在忙什么了。
裴知意继续翻看着那本剑谱,突然感觉困意翻涌,在秋千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裴雪彻在偏殿放置好带回来的东西走到院内就看见裴知意坐在秋千上,头一点一点的,一看像是困极了。
想叹气的感觉又涌上裴雪彻心头,他上前抱起裴知意,将他抱回他自己的寝阁。
其实近日裴雪彻一直在为裴知意的琴寻找合适的材料,裴知意出身特殊,用一般人族的琴总有些不契合,但妖修之中习琴之人少之又少,要契合裴知意的木灵根更是难上加难,他寻遍各界,始终未找到适合裴知意的。
思索良久,他便动了为裴知意开炉锻器的想法,但炼器一道,他虽有所涉猎,但了解实在不深。好在他有一至交好友是炼器大宗熔金阁的峰主,还有几个炼器大家,他这些日子去秘密拜访了不少老友,才初步敲定了雏形。
但选材一事又让他犯了难,思索良久才定下三种主材料,前两种都还算好解决,但最后一种材料让他犯了难。
到处探听都找寻无果,裴雪彻原本有些犯难准备换成另外一种相性没那么好的材料,却发现这种材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剑宗的宗门库藏里正有他到处找寻的这种材料。
他准备从库房申请这种材料,却被库房主管拒绝了。
主管那边称这批材料已经被宗主批为宗门大比前三的自选奖励之一,程序已经走完了,也没办法给他开后门。
思及此,裴雪彻看着裴知意没心没肺的睡颜又叹了一口气。
等到裴知意悠悠转醒,看见身边的裴雪彻差点蹦起来。
“裴雪彻?”
“嗯。”
裴知意揉了揉眼睛,“你在这里干什么?”
裴雪彻向他递出主峰坐忘峰的来信,裴知意伸手接下开始阅读。
上述剑宗内部不日将举行宗门大比,希望裴雪彻能让裴知意参加本次大比。
裴知意迷惑地拿起信,又指了指自己,“让我去吗?可是我也还没学什么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嗔怪的意味,“而且,我的琴呢!”
裴雪彻有些哑然,良久才指着那纸信笺,“你赢了自然就有了。”
闻此言裴知意又低头认真阅读了起来,除却上面中规中矩的通知,后面详细列举了在大比之中取得名次之后能获得的奖励。他一行行看过去,还是不明白他的琴到底在哪里。
正当他反复阅读时,听见裴雪彻轻笑一声,用手指给他指出了关键之处。裴知意顺着他手指向的位置,“在宗门大比之中获得前十者,可得沧溟寒铁十斤……?这是什么?”
读完裴雪彻指的那行小字,裴知意抬头看向他,一双金眸亮晶晶的,“这个可以给我做琴对吗!”
裴雪彻含笑颔首,“是的,但只有两百岁以内的人才能参与此次大比,所以得我们小知意亲自为自己赢得材料了。”
听到他这番话,裴知意的嘴角往下一垮,“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呢!万一我没有进前十怎么办?”
裴雪彻只是笑,眼神平静又温柔。“没关系,你可以的。”他又顿了顿,“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更正一下方案,你先大胆去试,别怕。”
说罢裴雪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架玉质琴,“这是琼川引,在你的琴制成之前你先用这个练习。”
裴知意接过他手中的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见到裴雪彻又拿出一柄剑,“这是我年少的佩剑霜降,属水与你相生,你先收着,可以先用来练习剑法。”
裴知意疑惑地歪歪头,就听裴雪彻说道,“为你造的琴有琴中剑,所以修习剑法也是必不可少的。”
听他这样说裴知意眼睛一亮,又接过霜降收入了自己的储物囊里。收完之后他好奇地拨了拨琼川引的琴弦,玉质古琴发出铮然一声响,他被这一声一震,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裴雪彻失笑,“你慢慢试,我先出门了。”
“嗯!”裴知意金眸闪闪,像获得了爱不释手的玩具一般,一只手在琴上没有规律地拨弄出不成调的音,另外一只手冲着裴雪彻招了招,“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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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彻这次出门又是好几天之后才返回霁月崖。
这次回来他为裴知意带来了一份适合灵木妖族的曲谱,拿出这份曲谱之后他就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裴知意并不识谱。
裴知意将原本在看的话本往桌边藏了藏,又从善如流从储物袋里拿出琼川引放在桌上,歪着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
裴雪彻轻叹一声,又开始从头教裴知意识谱。
古琴谱多是文字谱,还有特有的减字谱,他思索了一会,招呼裴知意过去。
识字先前有教过他,裴雪彻将琴谱放在琼川引的旁边,示意裴知意去看,“知意,来看这个。”
“这些字怎么这么奇怪!”裴知意将脑袋探过来,指着琴谱有些迷惑。
“一个减字就是一个指令,左右手指法和徵位都在一个字里面。上半部分是左手,下半部分是右手。”裴雪彻一边为他讲解,一边点着谱子为他一一演示不同的指法。
好在裴知意天资聪颖,略微指点就能上手。
他对着琴谱磕磕绊绊拨弄琴弦,弹出一些不成调的音符,裴雪彻站在桌子另一侧垂眸看着他笨拙地动作,上手去纠正他的指法。
“这个地方是这样的。”裴雪彻淡淡道。
“噢!”裴知意重新弹奏了一边这一段,又仰起头看着他,“现在对了吗?”
琴音依旧断续,但比之前要悦耳一些,至少尖锐杂音有所减少。
裴雪彻颔首,又伸手纠正了他的两个指法,“这一段这里应该这样弹,认真看。”
他瘦削的指尖在琼川引上轻拨,裴知意捧着脸在旁边看着他的指法,有些迷惑,“为什么是这样呀?”
裴雪彻闻言,将位置让出来,“你来试试。”
裴知意重新弹奏了这一段,相比之前更流畅一些,他弹奏完抬起头看向裴雪彻,“这样的吗?我好像懂了!”
裴雪彻紧缩的眉峰舒展了不少。
他点点头,示意裴知意继续练习,“就是这样的,你先学习这份曲谱,习剑也不可落下。”
“学完这些,宗门大比也不足为惧了,你的未来的琴材料就靠你自己了。”裴雪彻说罢,转身向屋外走去。
看着裴雪彻走远,裴知意准备拿出话本继续看,却听见裴雪彻的声音从外面幽幽传来,“近日宗门之外有异,尽量少出霁月崖,好好练习。”
裴知意一惊,又探头去看裴雪彻的位置,就看见他从窗外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小动作。
“好的好的好的!”裴知意点头称是,将话本重新藏回桌下,又翻起裴雪彻带回来的这本琴谱,翻着翻着倒也觉出几分有趣,便走马观花似的一路往后翻阅,但翻到倒数第二页时,这份琴谱上有几个潦草的手写字:“此为上卷”。
裴知意迷惑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了窗外,却早已没有裴雪彻的身影。
“裴雪彻?裴雪彻!”他大声呼唤了几声,无人回应,想必裴雪彻又再次离开了霁月崖。
裴知意手指拂过琴谱上不知何人写下的那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剑宗内有据说是最大的藏书阁,这种只有半截实在吊人胃口,得找个机会去藏书阁找找看。
择日不如撞日,裴知意从软榻上起身,一手捞过桌上的宗门令牌揣入怀中,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