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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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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引起了玄月夜的注意。
莫流沙的房间。
像玫瑰一般摇曳着魅惑众生的浅笑。
妖娆而清远。
清远的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飘渺在千里之外。
玄月夜悠闲惬意地躺在狭窄的小木床上,头枕双臂,儒雅的翘起二郎腿,美型的腿修长而纤细,像女生的腿般迷人好看。
宫迷舞坐在玄月夜旁边,静默着面无表情的把玩着玄月夜的头发。而他自己银白色的扎眼的头发张狂的闪着冰冷如雪的气息。流沙安静的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入神的复习今天学过的重要功课,头深深的低着,细碎的发丝便垂下脸夹,隐约遮挡着她的面容看不清楚。
空气里飘溢两个男生清香好闻的体香味,纯纯的,清爽的,这一刻,明显感觉到房间里充斥着与以往不一样的氛围,多了些许人气不那么单调冷清。
本来叶琉璃极力让她换个好点的房间,这里太小也太潮冷,可流沙执拗的坚决不换叶琉璃也就依了她。
玄月夜别过头瞟了一眼穿着呆板的流沙,身上洗的发旧的衣服和房间里挂满的鲜亮奢侈的形成鲜明对比。
他性感的嘴角更加肆意扬起,一时间笑得像个罪恶昭彰的妖孽。
“你算不算个富有的乞丐,莫流沙”?
眼底缓缓划过一丝嘲弄。
流沙不明所以,不解的看向他,眼底全是木然。
宫迷舞依旧把玩着玄月夜的发丝,面无表情。
他也直直看向流沙,流沙困惑的神情让他觉得傻傻的好笑,然后眼角不屑地撩了一眼房间里满满的叶琉璃送的价值不菲东西“高兴吗?”。
轻佻的语气。
流沙霍的明白过来,听上去似乎有点挑衅的说道。“如果我高兴你生气吗?”
“你猜呢?”。
玄月夜故弄玄虚的回问道,戏谑的凝视她。
学校花圃的假山。
品种繁多的花圃浓烈充斥着各种混杂醇厚的香味,恍若多种香水混合着搅拌在一起,弥散出更加浓厚强大的另类香味。
虽然混杂但不混乱,依然沁人心脾清香怡人,给人一种极其舒服极其安宁的氛围。
天空偶尔几朵纯净的浮云随风而动,天蓝蓝湛如深海般平静的天衣无缝。借着宁静的环境沁香的氛围,玄月夜恍若罪恶的妖孽般肆意的躺在假山上,安静的恍若睡着了,惊艳的脸堪比花圃中最为骄傲最为狂妄的红玫瑰,火红的玫瑰好似烈烈燃烧的焰火般辣辣的鲜艳。
宫迷舞和尹俊浩躺在他身边也好似睡着了纹丝不动。
如果玄月夜堪比妖娆红玫瑰,那么宫迷舞则是像黑色樱花般让人敬而远之的那种,永远面无表情,冰冷的恍若深冬里冻结的寒潭,晶亮的透明,透明的飘渺,似乎用手一抓就会被手心里的温度悄悄融化掉,不抓,又是那样让人怜爱的无可奈何而就此永远冻结着。
他们是不同类型的两种男孩,却奇迹般地成为朋友知己。
一个火一般的少年,一个冰一般的少年。水火怎以相溶?这是个奇迹。
“夜”。一个轻柔娇媚饱含着热烈爱意的女生声音响起,樱熙拿着一个塑料材质的精美玲珑的小盒子。
蔷薇一般的女生。
玄月夜没反应,依旧躺在上面安静的闭着眼享受着鸟语花香的晴空淡远的意境。
“夜”。
樱熙再次叫他。他还是假装没听见,反而黄发少年尹俊浩和宫迷舞睁开眼睛。
尹俊浩像只猴子似得噌一声直直做起来,盯着樱熙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姿势还真有股浪荡公子的风度。只可惜樱熙瞧都不拿正眼瞧他,这令尹俊浩很是伤神失落。他无可奈何的叹息着摇摇头,魔女果然就是魔女啊。
樱熙激切渴盼的看向宫迷舞。
宫迷舞神情有些慵懒,冰魄般寒气袭人的眼珠也暗淡了许多,好像刚才真的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望见樱熙眼底炽烈期许的光芒,又慢吞吞看看紧闭双眼的夜。
“啪”。
清脆的一巴掌拍上他的脸,夜半边脸颊娇嫩细腻白皙如雪的肌肤顿时红了起来。
夜立即愤怒着做起来,眼神似燃烧火焰般裸裸瞪着宫迷舞,宫迷舞根本不理会他的怒目圆睁反倒悠闲自在的再次躺下,闭上眼睛摒弃身旁的任何即将上演的节目。夜不懈的瞟着蔷薇般的少女樱熙,从假山上一跃跳下来站定在她面前。“有屁快放”他只要见到她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冷冷的口气没有一点平时文雅或妖娆的花一般的姿态,总是决绝无情恍惚判若两人。
樱熙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些,在夜面前她的表现也总是永远紧张不安和害怕,素日里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沉默一会儿她终于鼓足勇气,举起手中精美的盒子羞涩的递到夜面前。
“什么东西?”。
玄月夜看了一眼盒子并没接过来,只是更加不懈。
樱熙见状赶忙紧张的解释,惶恐又惹他不高兴,“是我精心制作的便当,很好吃的送给你”。
“为什么给我?”
“我是特意为你做的”
“你做的东西只配给狗吃,竟然拿来给我”。
玄月夜突然勃然大怒,狠狠瞪着惊诧的樱熙。
樱熙紧张害怕的不知所措,玻璃球般透明的瞳孔蓄积着湿湿的水汽直往外翻涌,她在夜面前却又不敢掉眼泪,只好强忍着不让泪珠留下来。
尹俊浩默默地坐在假山上一言不发,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讲话,玄月夜生起气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简直太可怕了,估计魔鬼恶魔也就这样吧,他要是做起孽来那就是生与死的较量,天使与阎王的斗争,最好在他发飙以前赶紧退去千里之外保命。
挑战他就等于自毁灭亡,对于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他还真就下狠手,决不留情。就像樱熙的孪生姐姐樱朝,最后只能用死来偿还因背叛而留下的孽债。不过,一般情况下玄月夜是不会轻易发飙的。
樱熙举着便当的手开始发酸,她恳求的望着玄月夜瑟瑟发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话“你就收下它吧,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昨晚我为了做它辛苦忙了一整夜,连觉都没睡,里面承载了我对你的用心良苦……”
“我都说了你做的东西只配给狗吃,你是把我当狗了吗”,玄月夜狂吼着咆哮着一把夺过樱熙手上的便当盒,然后打开盒盖愤怒的将里面精心制作的爱心便当恶劣残忍的全部倒在樱熙的头上。
瞬间,气场变得窒息而凝固。
樱熙惊愣。
天上纯白的云朵匆忙散去。
湛蓝的天霎时乌云密布。
玄月夜恍若喜马拉雅山尖上终年不化的雪,冰寒得迫人,冰寒的刺骨。樱熙惊愣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浑身冷的像是关在冰窖里被冻结一般。时光静止的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凝结的死寂罩住整个狭小的世界,只有四人的世界无声。
樱熙头顶上,她精心制作了一晚的便当,像断了线的雨珠嘲笑着簌簌滑落下来,顺着瀑布般及腰的黑发。有些材料凌乱恶心的粘在头发上,像小装饰品似得,只是装饰完后更加没有了原先的效果,有些直接顺着柔顺的发丝落到地面,狼藉的横尸遍地。黄黄的鸡蛋卷沾黏着尘土,依旧诱人的散发着飘香,海带丝排列成心型的造型,还没被欣赏就被陈尸。
晴天白云的日子里,樱熙竟像被轰鸣而过的雷电狠狠劈中,瞬间天旋地转。
说不出的委屈,道不尽的酸楚翻滚着涨潮般掀起巨大海浪,扑涌着呼啸着疾驰而来,警戒线退到喉咙的位置,樱熙默默忍受着,强力压抑着,看到一片至诚热烈的心意被无情的糟蹋成这样,活该,谁叫她自己喜欢夜呢,这就是活该,这就是苦苦喜欢的结果。
血管里的鲜红血液倒退流淌着,滚烫着尽管肆意燃烧。身体却依旧冰凉的像躺在太平间的死尸,麻木的丝毫没有温度。
玄月夜嘲弄的弯起玫瑰花瓣般妖娆的嘴角,眸光里反而噙满绝情厌恶甚至是妖孽般凶残的神情。
樱熙冰冷的恍若山涧罅隙里尖锐呼啸而过的风,带着锋利匕首的刀刃从她身上明晃晃的划过去,于是冻僵的肌肤皮开肉绽,鲜血欢呼着跳跃着盛开出世纪红光。此时的樱熙就是这种心悸的震撼感觉。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找流沙了”。
他缓缓靠近发木的樱熙,将惊艳绝伦的脸暧昧般凑到她耳边,如同亲密爱人的耳语着,说出的话却像冰凌一般毫不留情的刺进樱熙伤痕累累的心窝。“她在等我呢”。
恍若风一般轻飘渺渺的声音,化成鸿毛摇摇晃晃落进耳朵里,却骤然变成轰隆巨响撕裂耳膜。
玄月夜温雅的像个王子,笑的确实足妖孽。
残忍的妖精般无与伦比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