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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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黑暗中一丝微弱的光亮划破天际.
天际一端开始渐渐迷蒙，然后，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朝阳光荣的驾临地平线，天海相接的地方。
一丝光线刺中眼睛.
莫流沙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眼前一片朦朦胧胧。
眼珠琉璃般似乎附着一层模糊的雾气，睫毛懒散的随着眼皮轻盈眨动。雾气里一张同样懒散的脸庞，似乎刚睡醒一般眼睛没有焦距的神情恍惚的肌肤松踏踏。但依然惊艳帅气得令人心惊。
莫流沙恍惚的眨眨眼。
是幻觉吗？
好想看到什么东西是的？
莫流沙昏昏沉沉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处在朦胧之中，可明明觉得确实有什么正在真切的凝视她。
朝阳将光明一寸一寸注入流沙狭小的房间。
似乎有些清醒，眼底的雾气也缓缓退去，世界变得开始真实起来。望着那张尚未清楚的脸旁她伸出手去触摸。纤细的手指渐渐触碰到帅气英俊的容貌，温热的体温缓缓传递进指尖。
兀的。
莫流沙吃惊的睁大双眼。困意和惺忪的眼珠立即拨云见日，清晰开来。她迅速将伸出的手又缩回木愣得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
玄月夜但笑不语。嘴角笑意清浅恍若初秋时节和煦轻柔的微风，淡淡的却凉凉的，他笑的她有些不自然。
“你笑什么？”
流沙再次问他。
玄月夜依然沉默不语，只是笑的更浓一些，玫瑰般娇艳性感的唇角弧度弯的飘扬起来。
如同初升的朝阳。
明媚而生气蓬勃。
莫流沙的心跳突然被他笑得漏掉几个节拍。
他还能笑什么，当然笑她问的问题。问他怎么在这？
在玄月夜想来这个问题似乎问得有些晚了。从昨晚他就一直在这里了，本来找莫流沙有些话想跟她说，可发现她并不在自己房间。了解到她可能去做家务一时半会回不来，不想打扰她做事情便留在她房间等她。
良久良久，莫流沙依然没有回来。
玄月夜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径直躺倒在小小的木板床上。他进来时房间就没开灯知道她不在，所以他也没特意去开灯，结果不知不觉竟悄悄睡去。
今早醒来。
一睁开眼便发现莫流沙已经睡在了他的身边。他不知她是何时回到房间的，但，难道莫流沙回房间时也没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睡在自己床上，除非她是瞎子看不到他，可莫流沙毕竟不是瞎子。
他疑惑，所以他深深凝视她想要看出点端倪。
睡梦中的莫流沙安静得像个死人。
他凝视着她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他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
玄月夜突然兴起想要认真仔细的将莫流沙看清楚。
睡梦中，莫流沙稚嫩的小脸，肌肤光泽要比同龄人暗淡一些。可以清晰找见经过风吹雨晒后留下的痕迹。在乡下那种穷困地方她一定吃了不少苦，虽然他没去过乡下，也知道一点关于那里的事情。那里是需要每天做农活的，又累又脏，从她瘦弱的体格可以看出。
黑黝黝健康色的头发总是细碎的绑在后面，每天漠然的没有丝毫生气，呆呆板板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就会一副不言苟笑的样子。
现在她睡着，但玄月夜依然能感觉到她的冷漠，眼底弥漫的雾气。
强烈的光亮填满狭小的空间。
窗外鸟儿躲藏在浓密葱郁的树枝上欢快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提醒还在沉睡的人们忙碌的一天开始了，一天之计在于晨。
玄月夜头发因睡觉而变得凌乱。在莫流沙眼里看起来竟有些好笑的颓废模样，她真后悔昨天晚上睡觉前为什么不开灯，那样就会发现玄月夜在她房间，就不会发生现在尴尬又难看的场面。像一场滑稽的笑话一样。哪怕昨晚以为窗子没关时不要那么贪睡，起来查看一下也好啊。
她偷偷瞄一眼玄月夜。
好尴尬好难为情。刚刚迷迷糊糊她还摸了他的脸，原来那份淡淡清香是从玄月夜身上传过来的。
“你有事吗？”
听玄月夜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莫流沙又恢复以往的漠然态度，淡然的问他。
玄月夜懒洋洋的琛琛双臂慢条斯理道“本来有，可现在没了”。
他慵懒的连打几个哈欠，眼神终于有了点精神。头发细细碎碎的凌乱着，有些还僵硬的竖立起来恍若顽皮的孩子一般。
白色干净的纯棉衬衣，揉搓得皱皱巴巴不再平整。
胸口处的几颗纽扣邋遢的敞开着，袒露出他结实而浑厚的胸膛。映着朝阳的光辉，胸膛肌肤白皙如雪。
他与平日里流沙见到的那个玄月夜似乎有些不同。
没有妖娆。
没有不明所以的伪笑。
眼底没有华丽光芒，不似往日那般盛开的玫瑰般，芬芳艳丽，恍惚占尽天下所有光华的王子。他通身清爽，周身悠然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味道，干净而凉爽，像薄荷草一般，又仿佛遥远的天山上千年不遇的雪莲花，淡雅却珍贵。
也许是无意间。
玄月夜用手向后捋了捋额前凌乱的长刘海，刻意隐藏在发丝下已久的右眼暴露出来，只是一瞬。
也许还是无意间。
莫流沙瞟见了他右眼角的一丝异样。
好像是伤疤一样的一条细细痕迹。
只是一瞬。
玄月夜右眼再次被厚厚的长长的刘海遮盖住。
莫流沙并没看太清楚，只是当时一刹那的掠过，却勾起了她鲜少有的好奇心。
她惊奇的凝视着那条类似伤痕一样的疤痕，已经再次隐匿进碎发里。流沙感到好奇，于是伸出手想要去拨弄开玄月夜额前的长刘海。
突然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掌紧紧箍住。
玄月夜警惕的直直盯着她。他阻止的手用力攥着流沙的手腕，手指白皙如女生。
莫流沙愣住。
玄月夜突然变得神情素冷起来。
刚才慵懒的脸颊像是覆盖上一层冰霜，嘴角倔强的紧紧抿起。左眼目光凌厉而尖锐的径直刺向她，恍若寒冷冬季里岩洞中凝结的冰凌。被他望着就如同凝结的冰凌脱落下石壁，瞬间凶残的插进她身体。
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心悸，就像那天早上在樱熙面前的玄月夜，冰冷的可怕。
早晨的朝阳缓缓有了温度，阳光温暖的包裹着房间里的莫流沙和玄月夜。
然而，流沙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身体里滚烫流淌的血液几乎快要冻结成冰块。那股寒冷不是她的，是玄月夜的。
是从玄月夜修长白皙的指尖传递给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被他身体的寒冷缓缓凝结。莫流沙震惊，他在害怕什么？她只不过……。
流沙恍悟，那些长长的发丝里究竟掩盖着什么，不能触碰？
那里到底隐藏着如何令他担心被发现的秘密？
玄月夜的右眼怎么了？
回想一下，他的右眼始终没在人前显露过，至少她没见过。
******
“从今天开始你要在樱熙那个女人面前充当我女朋友”
“为什么”
“没有原因”
“如果我说不呢”
“好像晚了”
“这算利用吗，就像那天早上那样。”
“是利用，没错”。
“无耻”
“甘愿被无耻的人利用，你也算是无耻了”
“……”
“怎么不说无所谓？”
“好像不能说无所谓了，樱熙已经来警告我离你远点了呢”
“动作还挺快”
“是这样没错，不过好像有点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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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走廊。
长长的走廊空聊聊安静得很。
中午这个时间段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去食堂或回家吃午饭，只有莫流沙一个人无聊的趴在走廊栏杆上，回想着那天与玄月夜在房间的对话。
他要她在樱熙面前充当他女朋友，她没答应他，却也没直接拒绝他。就像玄月夜所说，好像有点晚，毕竟那次当玄月夜说她是他女朋友时她没有否认，已经引起了樱熙的误会。
其实，当时她只是被玄月夜突然的变化和举动吓着了。脑子顿时一片混乱不知所措，做出了失误的事情，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流沙抬头仰望天空。
万里无云的天际碧蓝如海，阳光明媚却不强烈。
金黄的光晕一圈一圈像墨一般晕染开来，照射着流沙乌黑的头发好似发出锦缎般的光泽，暖融融的。
忽然间，莫流沙想起昨晚收拾家务时前辈们之间的谈话。
玄月夜的父亲玄铭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