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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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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是魔医们已经尽力了,找不出解药并不是他们的过错!”
“哦,这样啊,”云湛川冷笑着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过错喽?”
平安吓得立马跪倒在地:“平安不敢!”
云湛川缓步走到了平安面前,贴着他的耳朵慢悠悠地说道:“平安你这般心善,那我要是让你拿自己的命去换这一众魔医的命,你想必是十分愿意的吧?”
平安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云湛川玩味的表情,他双唇嗫嚅,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良久,平安像是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殿下,我······”
然而,云湛川却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云湛川似是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来人啊,把这群庸医都赶下去吧,瞅着他们本殿下就来气!”
“往后可要勤加练习医术,要是换作旁的人可不一定有本殿下今日这般好心!”
往后的数月里,云湛川皆是丝竹管弦和美酒相伴,每日都喝得酩酊大醉。
喝了醉,而清醒之后又接着喝。
如此循环往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颓废与晦暗的气息将他整个人裹住,再也窥不见半分从前颐气指使的俊美少年模样。
昏暗的大殿之中,平安缓步走了进来伏在云湛川的耳边小声说道:“殿下,最近其他几位王子在四处打听您的动向。”
“虽然,上次在场的都是咱们峰自己的人,但也难免走漏风声······”
云湛川抱着酒壶慢悠悠地翻了个身,不在意地开口道“走漏又如何,不走漏又如何?”
“我如今废人一个,消息封锁的再严又有什么用呢?”
“殿下!”
平安焦急的开口说道:“您如今要振作一点才是,您如今这副模样魔后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的!”
云湛川喃喃道:“母亲、母亲······”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成为母亲的骄傲,可我现在又能怎么办呢,魔医们都说此毒无解!”
说完,云湛川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旁的平安也跟着留下了眼泪:“殿下,都怪我当初没能劝住您。”
“但是殿下,解铃还须系铃人。”
云湛川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平安:“你的意思是?”
平安朝着云湛川坚定的点了点头。
云湛川抚摸着母亲留给他的玉佩,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时隔数月,梳妆打扮了一番的云湛川再次回到青芜山,然而如今抬眼望去,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山上走去,从日出走到太阳快要落山才终于来到了青芜的居所。
此时的青芜正坐在院中悠然自得地品着茶,看见云湛川的第一时间眼中便乍现了一抹惊喜的目光。
“阿川,你回来了!”
云湛川哭笑了一声:“青芜,别在装了,你早就识破了我是也不是?”
青芜满脸的惊慌失措:“阿川,你在说些什么呀?”
见青芜依旧死不承认,云湛川直接伸手扒开了自己的衣领,胸前那道纵深的伤口登时显现了出来。
“青芜,你当初到底给我涂抹的是些什么药?”
“你还要我说的在明白一些吗,还是得要我称你一声青芜仙尊啊?”
见状青芜终于不装了,只见青芜淡然的将茶杯放在了石桌之上,面无表情地着看着对面的云湛川:“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如今怎么做出一副我要故意害你的模样?”
“我只不过看你模样可人,正好我无聊,你自贱,于是便顺着你的心意陪你演上一出好戏罢了。”
“当初你不是也演得很开心吗,因着自以为把我玩弄于鼓掌而洋洋自得。”
“你说我说的对吗,魔族的大皇子云湛川?”
云湛川愤怒的大吼道:“所以,你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青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云湛川大笑着连说了三声好。
“我只问你你给我下得这奇毒到底有没有解药,你要怎样才肯为我解开这身上的毒药。”
青芜伸手拿出了一只药瓶轻轻地晃了晃:“我自己下的毒,解药自然是有的,只是这解药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到的。”
“那你待如何?”
青芜淡淡地说道:“我自从避世之后便一个人在这座山上生活了上千年,时常也觉得孤寂的很。”
“要不这样,你留在这里,做我的仆人,为我端茶倒水侍奉三年,我便给你解药,如何?”
云湛川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要如何信你,又如何能确定你手里真有解药,这种奇毒就连我宫中的魔医都束手无策。”
青芜轻扯了下嘴角,这次云湛川倒着实是变得聪明了不少。
“信不信由你,但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有其他选择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来了。”
云湛川将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状,但半晌后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掌。
“好,我答应你。”
自那天后,云湛川真的留在了青芜山上开启了端茶倒水的日子,甚至还包揽了做饭与打扫的活计。
虽然以青芜的境界早已可以辟谷,但奈何青芜说她还是想尝尝人间烟火。
虽然有清洁术可以用,但奈何青芜说她还是更想体会一下人家百态。
对此,云湛川是敢怒不敢言。
青芜的体会只限于上下嘴皮一碰,而真正被做饭的烟火熏的灰头土脸的是他!
真正被宫殿内的厚厚积灰弄的窘态百出的人也是他!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此,云湛川唯有一忍再忍。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然过去了几个月的时光。
在次期间,由于云湛川表现良好,青芜还特意出手将云湛川身上的伤口尽数治愈。
这一日,青芜的好友灵汐仙尊前来拜访。
青芜特地一早就嘱咐了云湛川多做些饭菜。
毕竟灵汐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饕客,为了口腹之欲,自打修炼至今,便从未辟过谷。
正当青芜与灵汐相谈甚欢之时,云湛川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而当云湛川走进屋内的那一霎那,灵汐立时高喝一声:“有魔气!”
甚至连看都没看,便眉头一皱,向云湛川狠狠地挥出了一道剑气。
“灵汐!”
“青芜姐姐,你的殿中怎会混进来一直邪魔?”
“哎呀,我一会再和你解释!”
只见云湛川嘴角溢血,瞳孔上翻,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墙边,显然已经失去了气力。
再往上看去,只见加了防护阵法的墙壁都被云湛川撞的凹进去了一块,可见灵汐方才的那一剑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青芜无瑕多做解释,刚忙去飞身取药,然后来到云湛川身边将药一股脑的灌进了他的嘴里,随后使出灵力为他一点点的调理内伤。
少顷,在药力和灵力的双重夹击下,云湛川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红润。
而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云湛川便是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随后便看见自己辛辛苦苦炒出来的饭菜早已碎裂一地,顿时嘴角一撅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了表情。
见状,青芜只得轻轻拍了拍云湛川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没事,菜没了再做就好了,对了,重新做菜之前记得先把地上这些收拾一下。”
好嘛,这几句话下来,云湛川直接捂着脸跑出了大殿。
这一幕可是把一旁的灵汐看得目瞪口呆,只见她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青芜姐姐,你这是?”
青芜无视灵汐的打趣,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是我新收的仆从,云湛川。”
随后,青芜便和灵汐讲起了自己和云湛川的渊源。
灵汐听后更觉震惊:“还是青芜姐姐厉害,把魔族皇子都收来当仆从了,看来我还说不定哪日就能在姐姐这里见到魔皇呢!”
“魔皇,”青芜皱眉思索了片刻认真答道:“魔皇还是算了,仙龄太长,长相也不算俊美。”
这下轮到灵汐语塞了,不过一向巧思善辩的她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青芜姐姐将这魔族皇子留在身边,可是对他心生欢喜啊?”
“喜欢?”青芜顿了顿,“这我不太清楚,但我从未与人动过心,此次将他留下也只是当作消遣。”
青芜的这番回答显然无法让灵汐满意,但无论她怎么追问,青芜始终是面无表情的给出一个淡淡的回答。
几次三番下来,灵汐自己也觉得无趣,索性换了个话题和青芜闲谈。
“青芜姐姐,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来和我去一起去凡间,咱们曾约定每年下凡行善一次,如今距离上次下凡刚好过去一年。”
青芜掐指一算,果然如此。
“那好,等咱们吃完这顿饭,便一起下凡积德行善。”
正巧,青芜的话音刚落云湛川将重新做好的饭菜端进了屋。
饭菜刚被摆上桌,灵汐便迫不及待地挨个品尝了一番。
在饭菜入嘴的那一霎那,灵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边埋头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青芜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将这个小魔物留在身边了,这小子做饭是真好吃啊!”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一个酣畅淋漓。
吃完,灵汐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着看向了云湛川:“喂,小魔物,你那几个弟弟做饭怎么样啊,你也可以让他们用美男计来诱惑诱惑我呀!我可是很期待呢!”
云湛川没有搭话,只是朝着灵汐淡淡地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喂,小魔物,我是认真的,我战力也不低,除了我也算是为你们魔族扫除一块心腹大患啊!”
话语落地的灵汐自讨了个没趣,转头向着青芜狠狠地吐槽道:“青芜姐,你看你这个仆人是什么态度啊!”
“好啦好啦,”青芜柔声安慰道:“咱们还是先商讨一下咱们的下凡之旅吧!”
而在青芜没有看到的地方,云湛川的嘴角逐渐浮现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呵,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