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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混一下 Pe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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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Peter,我最开女台是仔一个小先城力当地头色的二吧手。”
男人写一句话,有八个错别字在里面浑水摸鱼。
但他没在意,仍在继续写着他的光辉经历。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光辉。
赵亮,是写下这句话的男人真名,自称Peter是因为他有一次路过垃圾桶时,看见隔壁家的小胖把英语书以偷东西的姿态给丢进去了。
这热闹,不凑白不凑,歪头歪脑过去威胁人家教他念单词,不然要告我们小胖妈。
小胖哭唧唧地教了一句Peter,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就猛猛地跑掉了。
虽然赵亮再也没有见过小胖丢书在垃圾桶里,但小胖还是一边害怕一边履行那句“约定”。
渐渐地小胖从三年级到了四年级,语文老师开始布置周记。
小胖经过一年的历练已经不怕Peter了。
他咬着铅笔头,“赵哥…啊。”
“赵什么赵,要叫Peter哥!”Peter敲了一下小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真是越活胆子越大了,我可是老大的手下,你要再喊我赵哥,我明天就去你家跟你妈说你作业有一半是我写的。”
“你咋这么小气!我就是想问你想不想喝水!我去买!!!”小胖猛地抬头对Peter大声说道,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哎哟哎哟,咋就哭了,别哭啊,我给你买,诶诶诶诶”
Peter还没说完,小胖就开始猛猛收东西进书包,“我明天不会来找你了!!!!”
Peter一边把他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放着,一边给他擦眼泪,“别哭了,我今天晚上干票大的,明天带你吃那个什么龙的冰淇淋行不行?”
小胖抽抽噎噎地看了他一眼。
Peter神情恳切,小胖也不端着了,扭扭捏捏地说了句好吧,拿着Peter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子,得寸进尺道“两根!”
赵亮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嫌弃地甩了甩,“拉肚子不能赖我身上。”
“不赖不赖。”小胖笑了笑,开始写这个周的周记。
“我跟赵哥认识了一年了…”
……
夜晚,一间地下室里,灯孜孜不倦地亮着,时不时会有飞蛾环绕。
“老大。”
“嗯。”回应赵亮的是当地丑闻昭著的王子谦。
他跟赵亮站在灯下,神情有一些温和。
“我上次跟你说,这次的任务要带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王子谦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赵亮背背后的包。
男人点了点头,神色有一点犹豫,“真的要见血吗?”
王子谦笑了两下,手撑在赵亮的肩上,“小赵啊,你是害怕了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做任务呢,成功了可是这个数”他用手轻轻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呢,我可器重你了…”
从数字被大脑分析成金钱后,赵亮就开始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脑中全是钱的身影。
王子谦的声音还在继续,温和的笑容仍在脸上,他时不时拍一拍赵亮的肩,又摸一摸赵亮的背。
赵亮神情恍惚地听着他说话,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
赵亮的手有一点抖,他知道如果把这个门撬开的话,他将会卷入一场灾难里,但是他无法拒绝这个巨大的报酬,万一不会被抓到呢,万一查不出来呢,万一这次任务就他不会被发现呢。
赵亮不知道万一不万一,他只知道明天要到了,这票干不出成绩的话,他会被组织踢出去,那他就没地方去了。
“你个没人要的坏孩子,这里不欢迎你!”
一群小孩趾高气扬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灰扑扑的小赵亮。
“他好臭啊,真恶心。”
“妈妈说他身上有病诶。”
“啊!那我们跟他在一个房间里面怎么办!”
“我不要得病!”
一张张扭曲的孩童脸,一声声尖锐的孩童语开始刺痛赵亮的神经。
渐渐地变成在十二岁遇到王子谦的情景。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倒在这里?”王子谦神色温和,但是话语却尖锐刺耳“我们这里可不收废物,你是不是啊?”
赵亮怯懦地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所有的所有最后都变成了小胖白天哭花的脸和他们约定好的两根梦龙的承诺声音。
他想,他还是不适合干这一行,虽然干这么多年才得到第一个任务。
干完第一次就当最后一次吧,回去就跟老大说自己不干了!
咔嚓。
门被撬开了。
房子内很空,家具上已经布满灰尘,但是却有一条供人走路的干净地方,赵亮一步一个脚印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卧室的门把手很干净,赵亮带着手套打开了门。
卧室内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月光挡在窗帘外,但却从赵亮背后的门进入到他身边。
长得平平无奇的一个男人。
但是却有人卖他的命,很神奇,赵亮心里有一点惊奇,还有点忐忑不安,他感觉这里太安静了,静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赵亮没多想,轻轻走到了床边,手里的刀下一瞬就插入了床上的人体内,血飙了出来,又极速地落在床上。
像颜料蔓延开来。
赵亮闭着眼倒退几步,没多看,把刀拔出后就离开了那里。
……
距离那天过去了一个月。
风平浪静。
没有人尖叫,没有车鸣笛,甚至。
没有人说有人失踪了这一类的八卦。
一切都很平常,除了赵亮。
那一夜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赵亮的鼻尖,那一夜的月光似乎离赵亮越来越远了。
第二天,小胖也没有来找他。
小胖给他留了纸条,在他的门前,小胖用最喜欢的奥特曼卡片压着的这张纸条上,布满了小胖稚嫩又巨大的笔迹。
“赵哥,我不会写P特,这次喊了你别打我了。妈妈说,有人接我们回家了,我想等你回来再说的,但是妈妈说来不及了。赵哥,你什么时候换我两根龙?”
小孩子说话跟流水账一样,没头没尾的,好歹也是告别信吧,却连句再见也没有。
赵亮笑了笑,把纸条和奥特曼卡片放进兜里。
也没再提金盆洗手这个事。
那年,自称Peter哥的“男人”才16岁。
……
距离赵亮第一次任务已经过去了五年。
他越来越娴熟了,王子谦也因为赵亮的成长而得到地位的巩固,疆土的扩张。
但俗话说得好,再牛的司机过马路的时候也会踩一脚刹车,毕竟例子这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有自己。
赵亮可不管,这个只读过三年级下和半个四年级上的年轻人,没听过很多例子,只知道钱多了可以带我们还没有找到的小胖吃很多的龙。
但是王子谦管啊,他扩大范围的时候把人家当地蛇给送进去了,残余势力蠢蠢欲动的想搞他,他只好牵住Peter这条靓丽的狗保护自己了。
王子谦每天被自己的小弟重重保护。
当然最靠近自己的就是我们长得越来越亮眼的Peter了,毕竟他跟得最久嘛,王子谦一点都不放心其他小弟给他打杂,他只相信这个被他拽住把柄的小狗。
……
又一次遭到刺杀,王子谦看着挡在他前面的赵亮,眼神一点点掠过他的身躯,看他因为繁忙的工作无法抽出时间搭理而长长的头发,看他因为这些年任务磨练出来的健康身材,看他这些年没有弯折过得脊背,看他跟别人打斗而微微露出的肉色,看他逐渐成熟的身体,以及那双毫无察觉,盛满了纯粹忠心的双眼。
他想。
时机成熟了,这颗果子就该在这样青涩又成熟的时期被自己亲手摘下。
然后吞吃入腹,永生永世地用他那青涩的身体滋养自己,直到他的灵魂死去。
但小小Peter没有任何察觉,他只知道最近打架很累。
老大还经常破例让他在老大办公室里休息。
随着社会不断发展,老大为了防止被一锅端,特地弄了个公司外壳来做据点。
原本Peter的办公室在一楼的,也就是保安室,但是王子谦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取消掉了,他没地方去了。
耍无赖在王子谦办公室沙发上里赖下了。
王子谦已经40了,不在年轻的面庞开始出现鱼尾纹这样象征年龄的标志,被权利熏陶了数年的心已经开始走向欲念了。
他有时候会去找一些漂亮年轻的男孩女孩来做慰籍,但是没用。
那群人的眼睛不如赵亮的漂亮,单纯,青涩。
久而久之,王子谦有点染上了暴虐性癖,他时不时会买一些鞭子,眼罩……
……
“小赵,喝口水吧,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王子谦面容和蔼,手里晃着杯水,直直地递给赵亮。
Peter无疑他,接过喝了之后喊了句“老大再见”就走了。
晕。
四周开始像拥有生命力一样地群魔乱舞。大地开始朝他奔来,他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光不溜秋地在熟悉的休息室里。
王子谦的,只有他的办公室才在休息室里放床。
赵亮没文化的大脑转了一下,套入了自己看的短视频片段,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有人要艹他。
除了王子谦,赵亮想不到是谁。
快跑。
赵亮胡乱找了个衣服套上,王子谦办公室有一个独立的卫浴在旁边,隔音效果太强了,直到赵亮打开休息室的门才听到淅沥沥的洗漱声,他没有犹豫地跑了出去。
但是跑哪去呢?
他有点迷茫。
可能王子谦就是看到他这些年只跟他有来往,其他时间孤苦伶仃,所以才毫无防备地迷晕了他,却没有做其他的防备吧。
谁知道我们Peter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实则身体好到可以去斗牛场里cos牛来跟人斗般奇迹地醒来了,毕竟这个用量一个正常人是要晕一天的,小小Peter却只晕了半个小时。
精悍如牛啊。
赵亮没有任何停顿地离开了办公室。
就算不知道去哪,敏锐的Peter也会知道,这个地方不适合久呆。
在赵亮慌乱跑进电梯时,他抬眼看到了王子谦穿着浴袍对他微笑。
完了。
王子谦听见了休息室的开门声音,不慌不忙地穿好浴袍走了出来,正好跟跑进电梯的赵亮对上眼,笑了笑打了一通电话。
“封锁大门和窗户,如果今天小赵跑掉了,明天就你们来替他的位置。”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当然内容也是一如既往的刺耳。
“好的老大。”对面的人不敢多说,应下后便开始行动。
赵亮用脚趾拇想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完完整整地从大门出去了,所以他在二楼下了电梯。
他记得垃圾桶在二楼厕所下面,昨天他还看见保洁阿姨因为办公室的废纸太多,丢过一些,希望还在。
幸运的赵亮,发现自己没记错之后。
不幸的赵亮跳了下去。
为什么不幸呢?
那是因为他想到的,王子谦也想到了。
“老大,你这么干事就不厚道了吧?我跟了你快十年了,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王子谦不嫌弃地向知道垃圾桶里的赵亮伸手摸了摸头。
“小赵,老大的意愿你也想违背吗?”
赵亮没吭声,只是黑着张脸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王子谦看了看他的神色,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今天还算有趣,把他腿折了。”
闵步目送王子谦离开,下一秒“看着干什么?老大说什么你们做什么!”
一群人向前,赵亮猛地一个起身,跟四五个人殴打起来,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就算赵亮再不合群,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些他的招数。
渐渐地,赵亮落了下风。
一个平常看不惯赵亮的人浑水摸鱼地亮出了匕首。
扑哧。
一把匕首趁混乱刺进了赵亮的胸膛。
赵亮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顺着垃圾桶坐了下来,接着嘴巴溢出丝血迹后闭上了眼。
闵步愣了一下,赶忙喊大家停手。
“送医院啊!谁掏的刀!是谁!”闵步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没人吭声。
“这件事老大会彻查的。”
接着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带走了因为受了一刀假装昏迷的赵亮。
笑死。小牛不会因为一刀而死亡小牛只会因为一刀而愤怒。
从那杯加了迷药的水后,赵亮就知道了,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他要去别的地方生活,离这里越远越好。
赵亮。
一头勇猛的人类。
在马路上人最多的地方,破窗跳车了。
一瞬间尖叫声爆鸣声刹车声此起彼伏,其中声音最大的莫过于跟车去医院的并且观看了破窗跳车全过程的闵步了。
这真的不是伪人类吗?
他就知道一个安排在最靠近老大的位置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身手好这个特点。
闵步在赵亮跳车后,紧随其后地跳了下去。
徒留一车“无辜”的“医护人员”和挨得近的群众在爆鸣。
群众自发给赵亮让出一条路。
这谁敢不让,身上流着血,插着刀的,谁看了不害怕他突然间拔刀出来到处砍人。
一时间,热闹的街道开始人人自危,有胆子大的已经报警了。
赵亮跑不动了,是头牛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倒下的,所以赵亮一个闪身,扭进了街道旁的小巷内,乘着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又把群众拉去遮掩自己的行踪。
渐渐地,闵步找不到赵亮的身影了,一个受伤的人怎么这么能跑。
闵步不信,喊后面跟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在附近寻找。
死胡同里。
赵亮有些脱力地倒了下去。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插在身上的刀柄。
血一直在流,像时间一样,不顾人阻拦地从指缝中流走。
赵亮有点想哭。
他从出生开始就颠沛流离的21年中,这么多白眼这么多恶意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就要截止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凭什么?
他不甘心地抿了抿因失血过多的嘴唇,一双黑黑的眼睛里的全是对生的渴望。
他这么一个努力生活下去的人,明明应该会很幸运的,就像以前一样,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王子谦的帮助,在无人可述说的时候遇到小胖,那不更应该在快死掉的时候遇到一个愿意救自己的人吗?
没人愿意,就抓一个人来愿意。
赵亮定了定神,猛地一下拔出了匕首,踉踉跄跄地站在巷子口。
光打在了他的鞋头。
…………
江知宁今天金盆洗手,闲着无聊来逛一下,谁知道被会被人拿一把沾着血的刀威胁。
江知宁声音里带着些讨好,但是脊背没有一丝弯的迹象。
“大哥,放了我呗,我今天才到这地方,行行好行不行啊?”
江知宁听着背后越来越粗的喘息声,手轻轻抚在那着刀的那只手上,正准备发力打背后人一个措手不及时,背后人便倒了下去。
江知宁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这个歹徒的状况。
一个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厮杀和逃难的野人形象便进入了眼帘。
讹人的吧。
江知宁勾了勾唇角,用脚踢了一下野人的腿。
没有反应。
血流到了他的脚边。
他附身拨开沾在脸上的头发,摸了一下野人的脸,笑了。
江知宁直起身,抱起野人的身体去了附近的黑诊所。
…………
赵亮再一次睁开眼睛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
木乃伊般的包扎手法,使他有一点难受,感觉自己跟被包装好的真空腊肉一样硬挺。
床旁边没有人,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隔音不好的房间会时不时穿过一些外面的声音。窸窸窣窣地让正常人有些听不真切,何况是被裹成木乃伊Peter。
赵亮屏气听着,昏暗幽静的房间内,那些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打开。
赵亮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急中生智地闭上了眼睛。所以当门打开的时候,一群人看见得便是躺尸般的木乃伊在床上。
胡同中当这位病人只是身体不好,还没缓过来,当着人家的面继续蛐蛐道“三天了还不醒,这么弱,江知宁怕不是带了个林黛玉回来”笑了笑,边观看仪器数据边对着后面的人说“还跟我吹那天人家拿刀威胁他,这不闹吗。”
林望没吱声,只是扭了一下头。
不要过多干涉他人命运。
江知宁从林望身后走来,拍了拍胡同中的背,阴森森道“什么闹不闹的,小胡你说这话不也在闹吗?”
胡同中宛如炸毛的猫一样,呲溜一下离开了江知宁的手掌。
“你这是干嘛呀!吓死我了!”
三人在这病床旁边闹哄哄的,好不热闹,只有我们Peter的心是凉的。
因为他有一点想打喷嚏。
人世间隐藏的第四急出现了。
打喷嚏。
赵亮眉头越来越紧凑,他恨不得现在爬起来崩开这一身绷带打一个酣畅淋漓带动全身的喷嚏。
可是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妄动。
这边还在闹的三个人中,手已经掐上胡同中的脖子以做要挟的江知宁看见了赵亮受不住而微微蜷缩的手指。
心里有了些想法。
随后在热闹中,不声不响地把胡同中和林望给带了出去。
随着一声咔哒响的关门声,病房恢复了平常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