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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期待一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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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阳光柔和得发懒,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小憩,只有零星几个人低声说着话。
陆知遥没有睡,她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脑子里反复回想系统那句警告。两次偏离主线,惩罚会逐步加重。她不清楚下一次抗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预告:午休剧情节点。苏软不小心打翻水杯弄湿书本,按照剧本,你要当众讥讽她毛手毛脚,江砚舟上前帮忙擦拭,加深二人好感。】
冰冷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陆知遥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抬眼,目光淡淡的扫向斜前方的苏软。
苏软正低头翻着习题册,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杯。她伸手去拿橡皮,胳膊一带,水杯猛地倾斜。哗啦一声,温水直接泼在了摊开的书页上,纸张瞬间洇开一大片水渍。
“啊……”苏软慌忙伸手去扶,脸色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水渍顺着纸页往下淌,把笔记泡得模糊不清。
动静惊扰了附近的人。好几道视线立刻投过来,自然而然地落在陆知遥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江砚舟本来闭目养神,听见声响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陆知遥,下意识等着她开口说出那些刻薄的话。
【宿主,请执行剧情,出言嘲讽苏软。放弃执行将触发惩戒。】
后脑勺熟悉的闷痛先一步涌上来,比上一次更尖锐一点,像细针一下下扎着。原主那些浓烈的嫉妒、不甘顺着痛感一起往上翻,怂恿着她开口,顺着剧本走,就不用承受这份难受。
陆知遥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看着,没有起身,没有半句奚落。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软愣着,也在等她的话,可预想中的挖苦迟迟没有到来。她抬头,对上陆知遥平静无波的眼神,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江砚舟眉峰拧起,心底的疑惑再次放大。
他顿了顿,还是起身,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低声安抚苏软:“先擦擦,书湿了待会拿去晒干。”
“谢谢你,江砚舟。”苏软接过纸巾,小声道谢,低头一点点吸走书页上的水。
这一段本该由陆知遥的恶意来衬托的温柔,少了对立面,竟显得有些单薄。江砚舟擦完水渍,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陆知遥脸上。
“你刚才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陆知遥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她只是不小心打翻杯子,没必要说难听的话。”
“以前你不会这样。”江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午休的其他人,“陆知遥,你到底怎么了?”
他实在看不懂她了。
从前的陆知遥,眼里好像只装得下他,只要苏软出一点差错,她就会迫不及待地站出来,带着刺,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可现在的她,像一层薄雾,疏离、安静,再也不会因为他和苏软的互动而失控。
陆知遥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以前是以前。”
“是因为生气,还是……你不想再管我们?”江砚舟往前微微倾身,少年的目光带着执拗的试探。
这句话让陆知遥顿了一下。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必要一直盯着你们。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说完,她不再继续这个对话,转回头,重新看向自己桌上的错题本,摆明了不想继续交谈。
江砚舟僵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他回头看了好几眼陆知遥的背影,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怪异感越来越清晰。
苏软把湿掉的书页简单处理好,悄悄看向江砚舟,轻声说:“她今天一直都很奇怪,上课也是,刚刚也是。”
“嗯。”江砚舟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安静的侧影上,“她好像,在刻意躲开所有和我们有关的剧情。”
【剧情节点完成度不足。惩戒生效。】
疼痛感骤然加重,顺着后颈蔓延到太阳穴,一阵阵发晕。陆知遥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安静地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能清晰感受到,系统在施压,在警告她不要一次次破坏安排好的故事。只要她不顺着剧本走,疼痛就会如约而至。
可她望着窗外摇晃的樟树叶,心里格外清楚。
一旦妥协,她就又变回那个围着江砚舟打转,处处针对苏软,最后落得一身狼狈的女配陆知遥。
她不要那样。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班里渐渐恢复喧闹。陆知遥趁着起身去卫生间的空隙,靠在走廊墙边,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慢慢褪去。
“陆知遥。”
身后传来江砚舟的声音。
陆知遥回头,看见少年站在几步外,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在讨厌我?”他问。
陆知遥沉默几秒,轻轻摇头:“不是讨厌。我只是不想再按照别人写好的样子活着。”
江砚舟听不懂这句话,只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预警:下一节体育课,将触发强制剧情节点。风险等级提升,请宿主谨慎选择。】
系统的提示落下。
陆知遥心口微微一沉。
体育课吗。
她隐约记得原剧本里,这一节体育课,会发生一件让所有人都认定她蛮横无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