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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想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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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个屁办法!公司交到你手里不过一个月,就快给你弄破产了!”
二叔激动地抄起水杯砸向夏雨臻。水杯狠狠地撞在他额角,霎时就红肿起来。夏雨臻低头将水杯从地上捡起来,放回桌上。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
他匆匆走出会议室,身后的谩骂声越来越远。他径直冲进卫生间,浑身脱力地趴在洗手池旁,直到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才缓过神。他抬眼看向镜子里憔悴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痛苦地哽咽了一下。
“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公司救回来!”
夏雨臻从小就不算聪明。虽然按照父亲的意愿读了工商管理,但常年挂科的成绩并没有给他一分助力。他知道自己没天分,所以早早地躲到了国外,逃避继承家业。可父亲突然中风,一切都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只能顶着巨大压力回国接管公司,结果毫无意外地惹了大祸。
他才接手公司一个月,就因为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市领导。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赔礼道歉就能解决,但他嘴笨,不会说话,每次都把事情弄得更糟。银行催贷催得厉害,如果再找不到解决方案,他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独自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小时,直到助理张彻来敲门。
“总裁,客户在办公室等您。”
“知道了。”
他知道逃避不了,于是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跟着张彻来到办公室。毫无意外,里面坐着的果然是几个品牌的负责人。
“夏总,商场到底能不能开业,请给我们一个准确的日期。”
“夏总,我们总部已经在考虑撤店的问题了。”
“夏总,我们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撤店合同我们已经带来了。还有我们门店装修的损失,贵公司要全额赔偿给我们。”
夏雨臻将合同推了回去。
“赵总监,一个月内我们一定能开业。”
赵总监打量了夏雨臻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可是我听说,您得罪了市领导,这个许可证怕是下不来了。”
其他品牌的几位负责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赵总监。
“夏总,赵总监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事情很快就会解决,大家请相信我。”
几位负责人都狐疑地看着夏雨臻。夏雨臻心里一沉,知道这件事再也拖不下去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如果下个月不能开业,我就签撤店合同。”
品牌方一旦撤离,这个商场即使顺利开业,也不会有营收。一环扣一环,所有事情接连崩盘。
夏雨臻叹了口气,把品牌方的人送走。
客人走后,张彻给夏雨臻倒了一杯茶,踌躇着开口:“总裁,要不要换一种救公司的方式?”
夏雨臻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张彻。
张彻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这些都是老总裁之前为您挑选的联姻对象,每家都家底雄厚,联姻对象也能力出众。如果能跟任何一家结盟,公司的危机说不定就能缓解。”
夏雨臻打开文件夹,翻着一份份资料。这些公司在本市确实都叫得上名号,资料里男男女女都有,看得他眼花缭乱。
“联姻真的有用吗?”夏雨臻抬头问。
张彻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用手指敲了敲纸面:“其实我都联系过了,只有顾家还愿意跟您联姻,但他们的要求也很苛刻。”
张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新商场前三年百分之六十的利润归顾氏,财务总监由顾氏派驻,三年后顾氏有优先收购权。”
夏雨臻倒吸一口凉气。顾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商场前三年是回本关键期,百分之六十的盈利分给顾氏,臻太就不剩什么了。可如果不答应,公司一个月内就得完蛋。
“行,可以,你去替我联系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能让臻太毁在我手上。”
张彻点了点头,又问:“您要先跟顾家小少爷见一面吗?”
夏雨臻摇了摇头:“不用了吧,反正我也没得挑,只要顾家小少爷不嫌弃我就好。”
“好,我这就联系顾氏。”
夏雨臻倒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一张挂满泪水的脸。
“顾家那么多孩子,不一定会选到那个人吧……”他自言自语。
他坐直身体,拿起一份报表看了起来。臻太集团其他几个商场运营还算不错,每月有几千万流水,但这些钱全拿去还了银行的贷款,只有几家商场还在盈利。
现在商场经营都不景气,线下逛街的人越来越少。多亏父亲几年前改走高端路线,签下不少一线品牌,才把商场的档次提上去,经营状况还算可以。这些品牌才是商场的王牌。如今夏雨臻接手,品牌方对商场的经营能力失去了信任。
看了几张亏损报表,夏雨臻的头又开始疼了,眼前的字变得模糊。他打开抽屉,吃了药,头痛才渐渐缓解。
过了几天,张彻带回一个好消息。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为了表示诚意,顾家会注资两亿,替臻太还上银行的贷款,也会派人去跟审批部门沟通,把许可证办下来。”
夏雨臻点了点头:“总算有了点好消息。”
张彻把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递给他:“这是顾家小少爷的电话。”
夏雨臻看了看便签上的十一位数字,有些忐忑地开口:“张彻,要不你帮我聊吧?我怕再把事情搅黄了。”
张彻愣了一下,拒绝了:“总裁,您不用过度担忧。顾氏选您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我见过顾小少爷,虽然看着性子冷,但还算好说话。况且,早晚你们要见面,我代替不了您。”
夏雨臻挥了挥手,让张彻出去。他给自己做了半个小时心理建设,终于拨出电话。
“喂,你好,我是夏雨臻。”
对面没有出声,夏雨臻却听见粗重的呼吸。十几秒后,电话被挂断。
夏雨臻看着手机,急忙回拨,生怕得罪这位“未婚夫”。
“喂,你好,您刚才是故意挂我电话吗?”
话一出口,夏雨臻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紧张就不会说话的毛病又犯了,这句话在对方听来一定很像挑衅。
“夏雨臻,你真是活该。”
对方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夏雨臻的心脏猛地一缩,紧张得怦怦直跳。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
他等了一会儿,电话又被挂断。夏雨臻不敢再打扰对方,犹豫再三,发了一条道歉短信。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请您见谅。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让您原谅我。”
他反复读了几遍,确认没有冒犯的字眼,才发出去。他以为对方不会理他,没想到立刻就收到了回复。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夏雨臻的心已经沉到谷底。这个联姻对象十有八九是那个人。当初他为了摆脱顾北辰的纠缠,单方面删掉联系方式,远走他国,恐怕给顾北辰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知道了。”他简单回复,把姿态放到最低。夏雨臻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夏天。可是他别无选择。
几天后,商场的许可证终于批下来了。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夏雨臻不明白顾家为什么帮自己。难道真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余情未了吗?可这也太荒谬了,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杀了自己吗?
“张彻,约见品牌方,能约几家是几家。”
张彻点头,开始挨个给品牌方打电话。夏雨臻在手机里打了个草稿,准备见面时用。就在他上车的时候,顾小少爷的电话又打来了。
“喂,顾少爷,我现在有些忙,先挂了吧。”
“别去!”
“什么?”
“别去找品牌方。”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夏雨臻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影,却感觉有一道视线黏在身上,令他非常不安。
“顾少爷,我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等等!”
一辆车停在夏雨臻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他走到夏雨臻身边,伸出手。
“夏总,我是顾小少爷的助理,您可以叫我里安。”
夏雨臻愣了一下,伸手与里安握了握。
“我车里坐着Lusica的运营总监。这个品牌的知名度您也知道,只要您放出与Lusica合作的消息,品牌方自然会回来找您。”
夏雨臻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又响起顾小少爷的声音:“算是新婚礼物。”
电话里传来忙音。
夏雨臻茫然地看了会儿手机,然后走到里安车前,请Lusica的运营总监下车。在会议室聊了一个下午,Lusica大中华区运营总监秦岚对入驻臻太旗下的商场非常感兴趣。当然,这一切都靠里安从中促成。双方当场签了合同。
送走Lusica的人后,里安看着夏雨臻,说道:
“夏总,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夏雨臻点了点头,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里安扫了一眼办公室,坐到了夏雨臻的对面。
“夏总,少爷想知道,您为什么不愿见他?”
夏雨臻一愣,视线闪躲到别处。其实他根本不敢见顾北辰。他擅长逃避,总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可以见他。”
里安笑了笑。
“您别紧张。顾家之所以愿意让少爷跟您联姻,自然有原因。除了业务上的重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