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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命啊,我要看的是文物不是文物自己动
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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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领着几人往临时指挥区走。
马王堆考古现场的夜间照明比想象中亮得多,几台大型探照灯将围挡内外照得通明。远处搭着临时工作棚,棚里有人正对着电脑核对数据,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从另一侧匆匆经过,手里还抱着一摞记录板。
姜妭原本以为考古现场应该是那种安安静静、大家围着一堆土小心翼翼刨东西的地方。
现在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里忙得像个临时搭起来的指挥中心。
“第四层的情况很复杂。”带路的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下午六点左右,玉衡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些文字。不是刻在器物上的,也不是原本就存在于墓室墙壁上的,更像是……”
他想了想,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直接浮在地面上。”
林平之抬起头:“浮在地面上?”
“对。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光线问题,换了几套设备,还是能看见。后来让外勤拍了照片,确认不是普通的光学现象。”
黎川问:“文字能辨认吗?”
“暂时不能。现场的人不敢碰,也不敢贸然清理。那些字出现以后,玉衡周围的仪器读数就开始不稳定。”
“然后呢?”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然后,墓室里多了一具棺椁。”
姜妭脚步一停。
“什么叫多了一具?”
“就是原本没有,后来突然出现了。”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有些无奈。
“我们反复核对过之前的勘探记录。那一片区域没有棺椁,也没有发现过类似的结构。可是现在,它就在那里。”
姜妭看看林平之,又看看黎川。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问一句,考古现场也有临时加戏的环节?”
黎川没理她。
林平之倒是已经把手里的资料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着:“棺椁的材质、形制呢?”
“还没来得及确认。外勤只在安全距离拍了几张照片,具体情况要等你们过去看。”
几人走进临时指挥区。
桌面上摆着几台监测设备,墙上的屏幕分成了好几个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对着第四层的入口。画面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地面。
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和对讲机那头的人沟通。
“收到,照片发过来。不要靠近,不要动现场任何东西。”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脑便响了一声。
工作人员点开文件。
“这是刚才外勤发来的照片。”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现场影像。
第一张拍的是玉衡。
那件器物仍然安放在原来的位置,周围的地面却多出了一圈极细的纹路。纹路颜色很淡,乍一看像是灰尘留下的痕迹,仔细辨认,才发现那并不是随意分布的线条。
它们彼此连接,组成了一圈圈复杂的文字。
第二张照片里,文字已经延伸到了玉衡旁边的石面上。
姜妭凑近屏幕。
“这是什么字?看起来像虫子爬过。”
林平之没回答。
他把照片放大,目光沿着那些纹路一点点移动,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墓葬铭文。”
“你认得?”
“认不全。”林平之摇了摇头,“但有些字形很古老,和我们现在见到的先秦文字也不完全一样。”
工作人员又点开第三张照片。
这次,画面里出现了一具棺椁。
它横陈在一片刚刚显露出来的空间里,外部结构看不出明显的腐朽痕迹,甚至连周围的土层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棺椁的盖子并没有完全合拢,缝隙里露出一抹暗黄色。
“这是棺椁内部的照片。”工作人员说,“外勤没有打开它,只是在侧面拍到了里面的东西。”
下一张照片被调了出来。
那是一片姜黄色的丝帛。
它被整齐地叠放在棺椁之中,颜色已经有些暗沉,但仍然能看出丝织物的纹理。丝帛上似乎写满了文字,笔画细密,部分地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
林平之忽然伸手。
“等一下。”
工作人员停住鼠标。
“怎么了?”
“把这张放大。”
照片被进一步放大,画面有些模糊,丝帛上的文字却勉强能辨认出几处。
林平之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这两个字……”
姜妭探过头:“什么?”
林平之指着照片右上方一处残缺的字迹。
“黄帝。”
指挥区里安静了一瞬。
姜妭眨了眨眼。
“黄帝?就是那个黄帝?”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
林平之又仔细看了一遍,像是怕自己看错了,甚至把照片放大到几乎看不清整体。
“不过,光凭这两个字还不能确定整篇文字的内容。它的字形和我们熟悉的战国、秦汉文字都有些差异,可能是更早的文字体系,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书写形式。”
“所以……”姜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玉衡,又看了一眼棺椁,“我们刚才花三十美元买到的那些资料,居然还真有点用?”
林平之没接她的话。
他仍然盯着那片姜黄色的丝帛,神色有些凝重。
黎川站在几人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工作人员准备切换下一张照片时,他才忽然开口:
“把最开始那张再调出来。”
“哪张?”
“玉衡周围的文字。”
照片重新出现。
黎川看着屏幕,目光落在那些环绕玉衡的古老纹路上。
“这不是后来写上去的。”
林平之转头看他。
“你看出了什么?”
黎川没有立刻回答。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隔着一层很深的年代,静静地围绕着那件器物。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像是有人在等它。”
姜妭听得一头雾水。
“等玉衡?”
黎川收回目光。
“也可能是在等棺材里的人。”
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指挥区,指挥区,第四层有新情况。”
工作人员立刻拿起对讲机。
“说。”
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里夹杂着设备报警声。
“棺椁内部的丝帛……刚才动了一下。”
姜妭:“……”
她慢慢扭头,看向黎川。
“川队。”
“说。”
“我现在申请退出这次考古活动,还来得及吗?”
黎川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挺想看辛追夫人的吗?”
“我想看的是文物,不是文物自己动。”
林平之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资料,脸色比刚才更严肃。
“走吧。得尽快过去。”
黎川伸手拿起桌上的短金属柄。
“嗯。”
他看向第四层入口的监控画面。
“这次别离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