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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原本周 ...

  •   原本周遭还飘着零零碎碎的议论,可这会儿,人群里忽然没了半点声响。喧嚣散去,周遭瞬间安静得诡异。
      我低头看向艾琳,她整个人软塌塌的,大半身子倚在旁边男生身上。方才还勉强掀着一点的眼皮,视线只向上虚虚飘了一下,又重重合上了。
      我感觉到那男生环这艾琳的手臂一紧,看样子打算直接把人抱起来。我攥着艾琳胳膊的手一下子收紧,抬头盯住他,声音压不住地发颤:“你TM又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心底的怀疑还在打转,我没放下戒备,谁知道他不是刚才那个谎称是艾琳男友的佐藤一伙的?
      “我是学校篮球队的。”我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神色里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慢慢的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没多久之前,在自习室附近,被我堵在男厕所那个男生的长相,两张面孔慢慢的重合成一个轮廓。
      是他?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是篮球队队长。”
      就在这时,我的身侧又落下一道身影,因为我的注意力收缩得只剩下眼前的这点范围,突然落下的身影和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看向声音来源,待我看清来人的长相,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大半。我认得他,这人是艾琳他们篮球队的队长。
      我旁边抱着艾琳的这个男生手臂又一紧,正要起身,我连忙出声阻止:“等……等一下!”
      我没等他们询问,我也没功夫跟他们解释,就上手在艾琳身上摸了一遍,脊柱没问题,脚踝有点扭伤,不碍事。手臂……我摸到她手时,在她的指尖发现了一张很像邮票的贴纸。
      我立马意识到,就是这个经皮给药贴剂通过皮肤吸收导致艾琳昏迷的。我小心翼翼用指尖捏着边角,把这一小块枚透皮贴纸从艾琳指尖上揭下来。
      这个东西没法用肉眼判断出成分,只能送到化验室检测,然后才能对艾琳确诊救治。可我现在身上没有能装这个东西的塑料袋。我灵机一动,想到可以暂时贴在衣角上暂存。
      就在这时,我身后有人递来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张格纸:“先用这个包好。”
      我回头一瞥,是穿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我匆匆回了两个字:“谢了!”
      接过纸,我迅速回身把那枚贴纸仔细裹住。
      “药物会挥发。”身侧的男生忽然开口,声音很淡。
      “我知道,权宜之计,到医院再换容器。”

      我一边答话,一边把包好的纸团塞进牛仔裤口袋,紧接着我又伸手轻轻摆正艾琳的头,让她侧脸靠在男生的肩头:“小心点,尽量别让她的头后仰。昏迷的时候舌根容易后坠,堵住气道窒息,好了,就这个姿势。”
      男生应声起身,抱着艾琳迅速往外跑,我跟着跑在旁边。他边跑还不忘叮嘱我,声音冷沉沉的传过来:
      “拿出来,别放裤袋里,小心渗到你皮肤上。”
      “知道了!”
      急救室的白门在眼前合上,把里面的忙碌与紧迫都隔在了门外。偏巧值班的是我们熟悉的药理学老师,把艾琳交到老师手上,我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一点。

      刚才那股劲儿一直硬撑着,这会儿一松,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腿肚子虚得发颤,我扶着墙慢慢挪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浅野彻的名字。
      电话接通,那头依旧是懒洋洋、带着点调侃的调子:“你俩都跑哪儿摸鱼去了?我在自习室等你们半天,都没见你们回来。”
      我开口时声音是虚的,飘得厉害:“艾琳出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再传来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慵懒:“怎么回事?严重吗?人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在附属医院,急诊室门口。”
      挂了电话,我抬眼看向急诊室门顶亮起的指示灯。刺眼的红光撞进眼底,我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不愿再多凝视半分。

      急诊大厅消毒水气味混着来来往往人群的嘈杂,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神色焦躁,低声的交谈与细碎的脚步声交织一片,满室喧嚣纷乱。
      可这么大的急诊室大厅里,我的视线却偏偏落在了那个男孩的身上。
      他穿着一件宽松干净的白色休闲衬衫,衣料清浅利落,只是前胸和臂弯处,因为方才一路抱着艾琳奔跑,揉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挺拔的身形伫立在走廊里,一动不动,静默得如同清冷雕塑。他表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冷淡的眉眼沉静内敛,可那双深邃的眼底,却藏不住焦灼与担忧,层层叠叠敛在沉静的目光里。
      男孩忽然回头,视线扫到了我。我一惊,连忙挪开视线,余光里瞥见他走到我斜对面靠着柱子的长椅边坐了下来。
      我脑子空空的,心里乱糟糟一片,怎么都静不下来,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到他身上。
      此时他垂着眼皮,视线不知道落在哪,双手落在□□,两个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做着细微的小动作。

      他突然又抬眼,视线又落在了我身上,我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仓促别开眼。
      烦死了,那小子的长相明明没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到底在瞎看什么?
      明明我一直惦记着的篮球队队长,黑川学长就坐在我正对面,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到那个板着脸的臭小子身上。
      又一想到急诊室里的艾琳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就更烦躁了。
      我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脑子里翻着药理课上讲的的经皮贴剂知识点。
      可乐定贴过量会嗜睡、头晕,血压心率往下掉;东莨菪碱贴防晕车,量大了也会犯困。我想歹徒应该不会用这两种药,大概会选芬太尼那种强效阿片类镇痛药。经皮吸收后抑制呼吸,然后让人发软、发沉、嗜睡,严重时昏迷。我觉得艾琳的症状更像这个。
      可怜的孩子,可别被毒傻了,要不白费劲吧啦的考进这超级难考的医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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