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她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鼻端飘过一阵阵烟草气息,微微咳嗽了几声,她侧头看去。 点点星光于黑夜中悄然绽放,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燃烧。细小的亮光中,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起,氤氲的渲染上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支起胳膊,她哑声问:“怎么不睡?” 他抬手,把烟放在唇边轻吸了一口,返回到床柜上的烟灰缸边弹了几下,缓缓吐气,乳白色烟圈慢慢上升,上升,最后消散在无尽的黑夜里。他呆呆地看着,半晌后才恍然记起她的问话,淡声说:“睡你的觉。” 音量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闻言,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继续睡。 一双眼眸蓦然闯入脑海,她怔了怔,理智禁止自己再想下去,情感却像长了腿般随着那双眼睛上下浮沉,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任凭狂风骤雨,忽高忽低的在半空中盘旋。心情也开始跟着跌宕起伏,烦躁不已。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 她轻叹口气,裹紧身上的被子,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黑夜中,他吐了口烟雾,侧头瞥了眼蜷缩在被子中只露出半张脸的娇小身影,轻声笑笑,顺手掐灭手中的烟丢回烟缸,隔着被子长臂一伸把她拖进怀里。 她禁不住吓了一跳,双眸怔怔地看进他近在咫尺的双眸里,又黑又亮,似乎还有些妖异。 她一怔,怎么又是妖异?今晚是怎么了?怎么频频想到这个词? 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他轻扯嘴角笑笑,低头吻了吻她小巧的下巴,跟着双唇下移蹭上她修长的脖子来回舔吻。 好痒,她侧头避开他的唇舌,轻笑了几声。 张口含住玲珑小巧的耳垂,他在她耳边魅惑低笑:“既然都睡不着,那就做点什么吧?” 她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别开头,“明天上午有……” 双手突然扳正她的脸,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吻已然落了下来,那双薄唇紧贴着她的唇瓣重重吮吸,把她还未说完的话悉数吞回腹中,淡淡的烟草气息随着吸纳吐气迅速溢满口腔,在两人的舌尖来回缠绕,并不难闻。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空气中燃烧起暧昧的火花,噼啪乱响。 脑海中的那双眼眸渐渐沉沦,她闭上眼苦笑,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 欲望都市,现已拉开序幕…… 陌上深深深几许(6) mi shie ya le dang sa si-mu-gu gou long,in nei nang si dou-juan nan ma ne ber qia,yang na si-bu-la qiu sa to bo you sino,ber-lou-xia wai ber-lou-xia bai,u-bi lu-bi…… 什么声音?黎洛慵懒地翻了个身,把头钻进被子不想理会。只是那个声音似乎不知道何为放弃,依旧不依不挠地放声唱着: li qi wo long li qi-gu nei li bei xi-nei la hao le day,li sing no you sei-si-teng nei si nai bei shi-nei leng nu xiu bei,na xia ba na si-bei lei shua lu won xiong na-si bala…… Lubov?脑中一个激灵,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眯着双眼四处寻找,五秒后,终于在地板上看到了闪着蓝光的手机,赤脚下床捡起她的SAMSUNG,扫了眼屏幕,没接。 抬眼看了下床头上的闹钟,八点半,仰身跌回床上,昨天半夜的那一番折腾,他放过她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了,全身酸痛四肢酸软,几乎在他松手的瞬间她已昏睡过去,连他什么时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手中的SAMSUNG‘嗡’的震了一声。 推开滑盖,点开,是一条短信:怎么没来上课?我都帮你占好位了。 合上,随手扔到一边。 有些气闷,这下好了,审计本来就听不懂,如此一耽搁以后就更听不懂了。更何况林教授讲课的逻辑衔接性很强,拉下半节一节的很难补得回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既然逃课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就别想那么多了,毕竟想也没用。 闭眼钻回被子里,她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躺了没几分钟倦意涌来,朦朦胧胧间睡了过去。 乱七八糟的做了很多梦,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黎轻才到她的腰那么高,娇娇小小的,穿着蓬松的泡泡公主裙,头上别着小小蝴蝶结,可爱的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牢牢地牵着她的手穿过大大小小的街巷,一同上下学。 黎轻很爱动,一双崭新的小短靴不出半天她就有本事弄得面目全非,为此常挨黎母的训斥。看着她低头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模样,她的心就格外揪得慌,每每都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替她辩解。 而她则在她身后露出小小的脑袋冲黎母又是扮鬼脸又是吐舌头的,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她失笑,点着她的小脑袋佯装生气:“这么调皮,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黎轻抱着她的脖子娇笑:“你是我姐姐,不帮我帮谁!” 她挠她的痒,笑骂:“小白眼儿狼!” 黎轻自小触痒不禁,咯咯笑着讨饶,两人闹成一团…… 又是什么声音在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她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是,像是从客厅里传来的,推开被子趿上拖鞋来到客厅,经过一番搜寻,她终于在沙发上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黑色商务手机,好像是今年的Blackberry新款。 十一点五十。 揉揉眼,黎洛走回卧室换衣服,脱下睡衣,不经意间瞥见腰部紫了一大片,皱眉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药水?昨晚洗澡的时候看到只是青了一点也就没怎么在意,如此看来,这药水是他…… 不知怎么,黎洛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虽然她和他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一想到他低头为她擦药水的模样,心脏就止不住的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