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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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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结束的很突然,却很快。
明珂给共友嚷嚷着要饿死了,要吃人。共友说别吃他,去吃阮怀渡,阮怀渡嫩些。
明珂愣了神,随即说,“你自己给他说。”并用了点小小激将,共友就真跑去说了。
不出所料,阮怀渡发来一句,“hello,我也要被吃吗?”紧接着,一个视频聊天就弹过来了。
接通电话,第一时间对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这两天在减肥,吃的很少。然后就大晚上饿疯了。”明珂率先开了口。
“还是要好好吃饭。”阮怀渡认真盯着她说。
“嗯。我看见你那天发的了。”明珂还是决定说出来。
“嗯?不是。我发那个和人没关系,只是在感叹过去。”
明珂心里稍稍放了松。
扯着扯着过去,突然扯到了他们之间那些事情身上。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
。。。。。
他们初见是高一开学。三人桌,明珂坐在最中间。左边的哥们性格很开朗,很快和明珂聊了起来。阮怀渡坐在她的右边一直没有吭声。直到留下班干部开会,左边的哥们离开,明珂才问起,“你叫什么名字呀。”
阮怀渡轻轻的说,“阮怀渡。”明珂递来一张纸,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阮怀渡几个字。
“哦哦。我叫明珂。你好呀。”
后面上学的日子里,他们熟起来的很快。只是左边哥们是个话痨,一直拉着明珂叽里呱啦。不过这不影响,阮怀渡告诉她他喜欢上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小小的,萌萌的,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
明珂也不在意,一直渴望长大的明珂,急切于来一场校园恋爱,她也有了心仪的嘉宾。但是这位男嘉宾在相处一周后光荣塌房,而上学的生活也并不顺利。明珂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是15年从没有的感觉,前15年里她一直是受人瞩目的对象,她做什么都会做的很好,而现在冲她涌来的是无数自嘲的话语,掉进一次次情绪漩涡的内耗,极度想要展示自己的行为,让她很是痛苦矛盾。
那是一个冬日,明珂心里很烦躁,恰逢那天阮怀渡请假了。明珂盯着空荡荡的座位突然想到他如果在就好了,但她没在意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但那天晚上,她做梦却梦见阮怀渡牵着她过马路。
一觉醒来,心里的感觉却怎么也说不清。她开始关注他。
反观阮怀渡的感情也不是很顺,被拒绝的彻彻底底,不过他不用为别的操心,比如成绩。明珂很恨他上课睡觉也可以依旧做出来题。
晚自习前,明珂去食堂吃饭。上楼时她偶然瞥见,阮怀渡似是哭了。一个人落寞的从人群中穿过。那一刻明珂有一个想去抱抱他的冲动。
阮怀渡说要试着走出来了。
明珂是后来才听说有破窗效应的,她只是下意识的想,乘虚而入。
明珂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因为急于求成一段感情,总之她上头了。开始带有目的接触他。
她给他画圣诞树,给他说:“不要难过,早点睡觉。这么深的夜,说不定也有人在想你。”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一个礼拜,直到那天夜里明珂辗转反侧,心里像是有一汪泉水在咕涌,她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感。她轰轰烈烈,酣畅淋漓的写了一篇小作文,里面含脏量极高,但的的确确是真情流露。
很巧的是,阮怀渡也没有睡。
他说,我们试试。
明珂是兴奋的,是难以置信的。是她太年轻,也是认识阮怀渡太短,不知道他不会拒绝。一个呛水的人不会拒绝一块浮木。
第二天见面却是尴尬。明珂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放学他们一起回家,却尴尬的不知道聊点什么。回到网上才显得正常,一起听歌,一起聊聊今天的事情,明珂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晚自习前明珂陪阮怀渡去倒垃圾,侧面的楼梯黑黑的,很窄。阮怀渡在前,明珂在后。两个人没有人说话,明珂无数次想伸手牵住他的手,但都放弃了。
这样的日子是短暂的,明珂至今都记得朋友将长长的聊天记录甩来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聊天记录记不清了,只记得“对不起明珂”等的字眼。
尽管后来阮怀渡说了很多次,他当时是真的很想和明珂好好谈。但明珂从不后悔她那时做的决定。那天下午下了雪,她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全是释然。其实这段感情自始至终她都感觉到别扭,只是她不愿承认,觉得假装看不见就可以糊弄过去了,但雪花掉落手心,渐渐消融时凉意也会渗入手心。
很讽刺的是那个萌萌的姑娘问她,“今年有人给你捂手吗?”
明珂笑了,摇摇头,“没有。”
她在放学时磨蹭,最后叫阮怀渡到走廊。“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试了这段时间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她说的时候不敢抬头看阮怀渡的眼睛,她怕她看见那双眼睛又会心软。
说完她就仓皇逃走了。
然后就是冷战。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少,明珂不知道除了这种方式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她期盼着选科分班,阮怀渡分去重点班,自此两个人就再无任何交际。
直到分班第二天,她又看见了他。
明珂感到眼前一黑。他们的关系在新的班里又传开了。
阴差阳错,他们结束了冷战。明珂想他们的确不适合做恋人,但阮怀渡确实很适合作朋友。
因为他太了解她了,她的什么梗都能接上,随口一句也能听懂。
他们又有了各自暗恋的人。明珂的暗恋是无尽内耗,而她是一个藏不住自己情绪的人,她的所有感情都被看见,而这种若隐若现的,捅不破的明恋更为折磨人。喜欢的人的形象一个个都在分崩离析,她脱离感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印象最深刻,最刻骨铭心的那次,明珂画成了小连环漫画。少女时期的自卑在这刻无限放大,之前的傲骨被磨折,所有感知与情绪都被牵动,她很讨厌这种掌握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反反复复且一直无限焦虑与犹豫,让她陷入痛苦,对丢脸这件事惧怕到了极点。终于在一天晚上,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水面,却没有激起丝毫水花,她彻彻底底断掉这段感情。
但明珂释然了。有人说,看见别人本身,就是一种爱人的能力。明珂渴望被人看见,渴望别人先看清她,再爱上她。但她一直没有遇到。不过这不重要了。因为她学会爱自己了。她很喜欢解读自己,且对自己很满意。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开始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