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夏落容安

10、玻璃心 又是庸俗的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逗弄美人。被银钩逗弄。
　　“乔，你让我有种在度假的错觉。”崔西有一天在巡房的时候感慨，身边的杰瑞接口，“也许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一个三人房，那样更有趣，不是吗？”
　　原谅这些毁灭在一成不变的阴暗角落的变态们吧。不想接话，叹息，坐回角落。美人毫无疑问是个直的，而且是个痴情的直男。银钩一反常态的表现实在惊悚。要是像以前一样卑鄙下流我还可以反击，可是他现在却热衷地扮演起痴情纯情来，浅蓝色的眼瞳总是闪现着诡异的温和神色，阴冷的嘴角此时却像个天使一样善意地抿着，一旦我不小心和他对上，就要冲我发射出神情而单纯的笑容来。
　　没有比这样子的银钩更恐怖的存在了。
　　时间久了，美人的一个眼神也让我更加惶恐。这个食草动物竟然满含怜悯地瞥了一眼又在对着我发呆的银钩，接着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嗷！！

　　可是这一切不真实的生活结束在久违的一次探望中。
　　内心十分明白，不再受威胁后，自己就一直在回避着外面的世界。
　　时间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它可以让你遗忘很多事情，同时又不得不记住很多事情。有些该糊涂的事情会有一天清晰，有些深刻的事情也可以再有一天麻木，而有些一直回避的事情也可以再有一天向你直面而来。最像幻肢痛，明明已经被去掉的部分，却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疼痛难忍，仿佛又一次被剥离身体一样。
　　当满怀着期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见原本以为是大哥的探望者，却在看见对方的当场幻肢痛了。可是，这不并是某个无关紧要的部分，而是瞬间被开胸拔摘心脏时候的剧痛。
　　时隔三年，戚樉再次出现了。
　　那些在三年前给瞬间斩掉的幻肢所带来的疼痛一点点，一点点，毫不遗漏地清晰地出现。
　　时间就是有这种魔力。

　　“乔？”带我来的是杰瑞。他示意我坐下去。
　　锁在角落的面孔现在尖刻而清楚，而且还这么真实。直愣愣看着对方被我表情所引发出来的满意冷笑，嗓子干涩，心脏顿疼。
　　“我很后悔现在才来看你。以后会经常找机会来看你的。”他口气温和，眼神狠决。
　　我把双手狠狠贴着双膝，腰杆挺直。
　　“当交易失败的消息传给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没想到乔三少的潜力如此巨大，竟然能八上主子。看到你现在的摸样，我稍微好受了些。”
　　“••••••”
　　“不介意的话我其实很想知道你这两年来的细节。要知道骄傲的乔三少委身人下的风情应该是强大的。唉~~~~当初气愤所托非人，竟然让你活得好好的。可是现在想来，原来还是找对人了。毕竟被迫的和自愿的是两种境界。就是不知道乔家大少知道了会做什么反应！！啊！”他一直冷静温和的语调终于在我崩溃的时候破裂了，变成了一种畅快淋漓的大笑和兴奋的期待。
　　我推开想来阻止我的狱警，提起他的衣领，像只困兽发出最后的嘶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表情扭曲着，像是达到了目的一样的满意，又像是毁灭了最后一个敌人以后的空茫，“为什么？当然是恨你。”
　　我的手在发抖，嘴角在发抖，眼睛肿热而刺痛。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着你一点点崩溃，看着你像母狗一样，不，比母狗还要下贱地残延苟喘。”
　　狱警最终不得不用电棍弄晕了我。
　　他那崩溃了一般的笑声一直在我脑子里回放着。

　　崔西不得不把我关禁闭。
　　“乔，你现在就像是疯狗一样。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可是，在这种黑暗而寂静的角落，我根本难以控制自己，只能像只困兽一般用身子一遍一遍去砸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去查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既然恨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追求？难道他的骄傲不比我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用这种绝烈的方式来报复我？我要出去！
　　我叫嚣着要出去。
　　然后，血红着眼睛，崔西连同杰瑞给我注射了镇静剂后放到格森的号房里。他们以为格森能控制得了我。可是，一心只想着寻求答案的我真的变成了疯狗，毁灭身边出现的一切东西。格森第一次出现了森冷的怒气。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再控制，不对我下狠手。那个时候，其实把我弄废是最简单的办法。
　　“我会让那个人来见你的。所以，安静一会吧。”把我牢牢按在墙上，格森看上去有些难过。同时也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乔，你的心变成玻璃了。真不经摔。”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又接受了有生以来第二个冲击。
　　乔鹿沂出现了。十年的时间，他根本没变。就像是坐在乔家旧宅的那把太师椅上，轻松自在，一脸惬意。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责备，
　　“这么久没见，你竟然搞得这么狼狈。比小时候还任性。梓宏是怎么教育的你啊。”
　　“叔，叔叔？！”崔西的手还戒备地留在我肩膀上，我却半个月来首次这么安静乖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面对再次出现的这个人，我从灵魂深处感到顺从。
　　“没想到是在这种状态下相见。要不是格森，我以为你还在洛杉矶风流快活呢。”上挑的清冷丹凤眼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略微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格森很照顾你，你也很识趣。既然知道你在这，我会尽快接你回去。在之前你就老实一点。这不是家里，由得你胡闹。再惹出乱子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叔叔————”我嘴巴张张合合，他打断了我，
　　“格森因为你提前了计划，你要记得还他人情。罢了，你先别捣乱就好，记得遵从格森的安排，别乱了他大事。我会再来看你的。”说完就利落地离开了。看也没再看我一眼。
　　我一路上给架回了号房。
　　“乔宝贝，见到路易了吧？怎样，有没有变脸？有没有冲你发火？或者，抱着你痛哭？”格森对着还在发蒙的我认真追问。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可是他的问题却很诡异。
　　可是我还处于茫然状态，只是下意识点头，“见过了，他刚走。”
　　“真可惜没能见到路易的表情。”格森摸摸我脑袋，“不过这几天折腾死我了。安静了就好。”
　　我还在发懵。
　　我叔叔回来了？格森认识乔鹿沂？

作者有话说

　　狗血啊。敝人无能遁走吧。完结就好，只要完结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