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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封庙后首次专项服务   苏软给 ...

  •   苏软给赵大壮和方念做匹配度评估那天是周四中午,地点选在食堂二楼角落那张桌子,阵容堪称豪华——苏软坐主位,陆屿舟坐他旁边当监工,赵大壮坐对面,手里攥着一份苏软提前让他填的《自我情况说明表》,填得密密麻麻,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苏软把那张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赵大壮:“你写‘个人优势’那一栏,填的是‘力气大,能扛水,跑得快’。”
      “对啊。”赵大壮理直气壮,“我体育全年级前五,掰手腕没人掰得过我。”
      “方念不缺水喝,也不跟人掰手腕。”苏软把表放下,“你写的这些跟谈恋爱没关系。你想想方念平时喜欢什么?”
      赵大壮想了半天:“她喜欢……说话?她老跟人聊天,在班里叽叽喳喳的。”
      “那不叫叽叽喳喳,那叫开朗健谈。”苏软叹了口气,“方念性格外向,喜欢热闹,爱张罗事儿。你追她,得能接住她的话茬,能陪她一起张罗。你平时除了打球还干什么?”
      “看球赛。”
      “看什么球赛?”
      “篮球足球都看。”
      “方念看球吗?”
      赵大壮挠头:“不知道。”
      苏软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行,我给你列个方案。第一步,你先搞清楚方念喜欢什么,别上来就背《赤壁赋》。”
      赵大壮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背《赤壁赋》?”
      “因为你上礼拜找我借语文书,说想学两句显得有文化。”苏软把草稿纸推过去,“别背《赤壁赋》。方念上周刚看我背过,你再背一遍她只会觉得你在学我,不会有文化感。”
      “那我背什么?”
      “你先别背课文。”苏软拿笔敲了敲桌面,“你先从‘方念喜欢什么’查起。她朋友圈、她跟人聊天的内容、她课间跟别人玩什么,你观察三天,列个表发我。我帮你筛一遍。”
      赵大壮接过草稿纸,认认真真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敬了个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走了之后,陆屿舟在旁边开口了:“你给他列方案,自己收什么?”
      “啥意思?”
      “他追方念,你出方案。方案成了,他请谁吃饭?”
      苏软反应过来,咧嘴一笑:“请他请我呗,还能请谁。”
      “那我呢?”
      “你?”苏软偏头看他,“你不是全程监工吗?监工费另算?”
      陆屿舟伸出手,在苏软面前摊开手掌:“按规矩,你收的东西分我一半。”
      苏软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拍了一下:“行行行,分你一半。赵大壮要是成了,他请我吃螺蛳粉,你跟着来。”
      “成交。”
      三天后赵大壮交来了观察报告。苏软打开微信一看,十几条语音消息,每条都五六十秒,点开第一条就是赵大壮的大嗓门:“软哥我跟你说,我观察了三天,方念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到教室,先跟前桌聊五分钟昨晚看的综艺,中午吃饭爱坐靠窗那排,下午课间经常去三楼找周浅浅。她朋友圈三天可见我看不着,但我打听到她喜欢看那种搞笑综艺,还喜欢吃辣的,上周她在班里说后门新开那家麻辣烫她连吃了三天。”
      苏软听完所有语音,提炼了一下核心信息:方念喜欢看综艺、吃辣、跟人聊天,性格开朗爱张罗,追她得能陪她说话陪她玩。
      他给赵大壮回了一条:“方案如下。第一,你别背课文了,你去后门麻辣烫踩个点,把菜单记下来,方念点过的菜你摸清楚。第二,下周找个机会跟她聊综艺,她看什么你看什么,提前补两集,能接上话就行。第三,周三中午她要是去后门吃麻辣烫,你制造个偶遇。偶遇地点选麻辣烫店门口,偶遇方式选‘哎你也来吃这个’,别太刻意。”
      赵大壮秒回:【收到!但软哥,偶遇的时候我说啥?】
      苏软:【你就说‘这家麻辣烫挺辣的,你能吃辣吗’,她肯定说能,然后你接一句‘那咱俩口味差不多’。聊两句就撤,别黏着。】
      赵大壮:【好!我试试!】
      周四中午,赵大壮按照苏软的方案去了后门麻辣烫店。他提前半小时到,蹲在门口假装看手机,方念果然十二点十分左右到了。赵大壮按照剧本站起来,说了句“哎你也来吃这个”,方念说“对啊我常来”,赵大壮接了一句“这家麻辣烫挺辣的,你能吃辣吗”,方念说“能啊我无辣不欢”,赵大壮脑子一抽,把苏软教的“那咱俩口味差不多”给忘了,脱口而出:“我给你背段《赤壁赋》吧。”
      方念愣了一下:“啊?”
      赵大壮已经开始背了:“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方念站在麻辣烫店门口,手里拎着选菜筐,一脸茫然地听他背到“举酒属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大壮,你背这个干嘛?”
      赵大壮背到“蜉蝣”卡住了,嘴一秃噜念成了“浮游”,方念笑得弯了腰,筐里的金针菇差点撒出来。赵大壮背不下去了,站在门口挠着头,一脸委屈。
      当天下午赵大壮跑来三班后门找苏软,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软哥,我翻车了。”
      苏软刚听完他复盘,趴在桌上笑了半天,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陆屿舟在旁边听完,言简意赅地评价:“你让他背课文,他真背了。”
      “我让他别背课文!他自己非要背!”苏软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坐直了,看赵大壮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翻车不怪你,怪我没跟你说清楚。你那个‘浮游’念错的事,我帮你圆回来。”
      赵大壮眼睛一亮:“怎么圆?”
      “方念不是笑你了吗?说明她觉得你挺逗的。你明天找她道个歉,说‘昨天太紧张了,本来想显得有文化结果丢人了’。实话实说,她肯定觉得你这人实在。然后你接着聊综艺,把你准备的那些话题用上。”
      赵大壮将信将疑地走了。第二天中午苏软正在食堂吃饭,手机响了,赵大壮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一听,背景音嘈杂,赵大壮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软哥!她笑了!她说我‘傻得挺真实的’!我俩约了周五一起看综艺!成了成了快成了!”
      苏软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冲对面的陆屿舟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陆屿舟正在喝汤,放下碗说了句:“这单收的钱分我一半。”
      “还没成呢,等成了再说。”
      “预热费。”陆屿舟把汤碗端起来,“先付我半碗螺蛳粉的汤钱。”
      苏软拿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扔进他碗里:“给你给你。”
      周五下午赵大壮和方念在食堂二楼一起看了个综艺,赵大壮提前补了课,跟方念聊得挺热闹。周一早上方念主动来三班找苏软,坐在他前排桌上晃着腿:“苏苏,赵大壮那个方案你帮他写的吧?”
      苏软面不改色:“什么方案?”
      “别装了。”方念笑着拍了他一下,“他那个背《赤壁赋》的招儿太蠢了,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想的。但后面聊综艺那段接得挺好,他补了好几期吧?”
      苏软清了清嗓子:“你们俩处得怎么样?”
      “挺逗的。”方念晃了晃手机,“他约我周末去后门吃麻辣烫,说这次不背课文了,就纯吃。我觉得行。”
      苏软看着方念脸上那表情,掏出手机给赵大壮发了条消息:【成了。她答应跟你吃麻辣烫了。这单收尾了,请客吧。】
      赵大壮秒回:【谢谢软哥!请请请!这周五中午,后门螺蛳粉,你点啥我付啥!】
      苏软把消息给陆屿舟看。陆屿舟低头扫了一眼,抬起头:“这周五中午。螺蛳粉。他付。你记得叫他点双份酸笋。”
      苏软笑了:“你这么惦记双份酸笋?”
      “你爱吃。”陆屿舟低头继续写作业,“我跟着蹭一半。”
      苏软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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