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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办一档从来没人办过的综艺 请一些从来 ...

  •   综艺制片人岑砚最近很苦恼。

      影视寒冬,电视节目也不好做。
      所有流量都被ai短剧抢走了。

      台里收视率,现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台长今天直接放话:“收视率要是再抢不回来,不排除人员优化。”

      优化优化。
      又是优化。

      人到中年,最怕听的就是这两个字。

      优化后去干吗?
      送外卖吗?

      就自己这么多年坐办公室加班熬夜烧脑的状态,身体早已被掏空。
      真出去跑外卖,血糖血压顶不住不说,连肠胃都会先崩一波。

      不行。
      这工作必须得保住。

      但,怎么保?

      该做的都做了。
      底线一降再降。
      各种撕逼剧本,各种刺激观众神经,各种挑拨观众情绪……所有能想到的狗血,都洒过了。
      在生存面前,不体面已经不算事。

      但——
      还是不行啊。

      哪怕经济下行之下,明星们也愿意不顾形象配合演出,仍是挽回不了阈值被一提再提的观众。

      尤其,低端狗血ai文和爽脆ai短剧横行,更是抢光了最后一丝体面。

      在大趋势下,个人的努力,真的如螳臂挡车般可笑。

      这天夜里,三十岁的岑砚,开始失眠。

      一旁的老婆玉倾城忙活半天,有些没劲:“不是,老公,你能不能给点反馈?”

      岑砚:……
      真羡慕自家傻老婆。
      永远那么天真,永远就忙着那点事,永远,只在二人的爱情世界里,纯爱如初。

      他强自挤出一个微笑,拥老婆入怀:“有点累了。今晚请个假?”

      老婆是个资深社恐,对外低精力,对两人那点事,却是妥妥高精力。
      按以往的经验,她听了这话一定会失落。

      但今天,她只是望着岑砚:“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可谢谢你!
      从恋爱到结婚十几年,您可算是能看出我有心事了。

      岑砚微微一乐。
      摸了摸老婆的头:“没什么事,放心,老公可以搞定。”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包办一切。

      玉倾城却是难得认真:“其实老公,你要是有什么搞不定,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搞定。”

      看她挺胸说得那么认真。
      岑砚更乐。
      情不自禁抬手就去捏那一片柔软。
      “哦?我家宝贝这么厉害呀?”

      “当然。我可是倾城女帝!”
      玉倾城扒开某人的爪爪。
      继续挺胸骄傲。

      岑砚见她那小模样,乐得不轻:“是是是,我知道,你是倾城女帝。你还是倾城天尊,还是倾城上神,还是很多很多。”

      自家老婆的真实身份,是个扑街写手。
      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全职写文,然后一直扑到现在。
      从绿江小透明,华丽丽变成绿江老透明。嗯。

      但老婆很自信。
      她热爱书中的每一个角色,以至于写完总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角色。

      比如,女帝。
      天尊。
      上神。
      或者其他。

      他喜欢她的这份天真,也拼尽全力想保护这份天真。
      所以,他一直顺着附和“啊对对对”。

      这次,他照例打着哈哈。

      玉倾城却是不满:“你不信我?”

      “信信信,当然信。”
      岑砚轻轻啄了一下妻子的额头,表达对妻子的宠溺。

      “……”
      倾城女帝表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把手给我。”

      宠妻岑砚毫无异议,笑眯眯把手递给了对方。

      玉倾城气鼓鼓伸出手。
      两手相握,十指相扣。

      玉倾城闭上眼睛。
      岑砚感觉到一阵酥麻。

      唔,好久没有感受过的:爱情的感觉。

      他记得以前恋爱时,对方就经常这样握着对方的手,然后一阵酥麻。
      所以他无比肯定:这就是爱情的触电。

      “好了。我知道了。”
      倾城女帝自信放开手。
      “你是焦虑台里的事,怕新综艺做不好。”

      哟呵?
      小丫头不错啊。
      居然这么体贴,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许多年没被爱人这般准确猜心的岑砚,如十八岁那样,轻捏对方的脸颊奖励。
      “真聪明。”

      “。。。”
      被捏脸的倾城女帝,再度感觉到了被轻视。
      “我是用读心术读出来的。不信手再伸出来,我能知道你中午在单位吃的什么。”

      “?”
      岑砚自然是相信科学的。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对方的眼神,让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心虚。

      看出中午吃什么?
      不能吧?

      岑砚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

      双手再度相握。
      十指再度相扣。

      酥麻的感觉,再度传来。

      这一次,岑砚不太敢把这归结为爱情的触电。

      “我知道了。”
      玉倾城再度放开他的手。
      “你中午吃了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和番茄蛋花汤。”

      岑砚脸色陡变。

      她,猜对了。

      或者说,读心……读对了?

      “怎么,还不信?”
      倾城女帝再要实验。
      “再把手给我,看看你私房钱藏哪。”

      “不用!”
      岑砚几乎本能吓一跳。

      玉倾城淡淡一笑。

      再恩爱的夫妻,也会存私房钱呢。
      所以这就是自己一直没暴露自身的原因。
      也是自己婚后再懒得用“读心术”的原因。

      “也就是说,以前咱们谈恋爱时,牵手的那种酥麻感,根本不是爱情的触电滋味,而是……你在读心?”
      纯爱男的三观受到了暴击。

      “你只关心这个?”
      倾城女帝对自家纯爱丈夫怜爱一秒。

      “先说清楚这个!其他的等下再说。”
      别的不是不重要,但跟老婆的恋爱来电最重要。

      “对啊。”
      事已至此,玉倾城也没什么可不承认。
      摊手。
      “就是你想的那样。那压根不是什么恋爱的感觉,是我用读心术的感觉。”

      “那为什么结婚后就没有了?”
      岑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哦,因为恋爱时想钓到你,所以随时读心啊。结婚后嘛,自然就不用了。”
      玉倾城坦然。
      她是懒得说谎的性子。因为要干的正事多了,没精力去搞什么撒谎圆谎。

      岑砚却是迷蒙湿润了双眼:“所以,得到后,就不用费心了?”

      谢谢恋爱时把我钓成了翘嘴。
      可怜我还一直以为找到了心心相知的灵魂伴侣。

      谢谢你婚后收了神通。
      可怜我还一直自责:为什么婚后不再酥麻?是不是自己也泛起了七年之痒,开始对妻子麻木如左手摸右手?

      “哎?”
      玉倾城感受到了自家老公的哀怨口。
      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不是。我挺珍惜你的,所以婚后选择了难得糊涂。不都说嘛,婚前要睁大双眼,婚后就睁只眼闭只眼,而我比较懒,干脆两只眼睛都闭上了。”

      “……”
      我谢谢你啊!

      “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别爷们唧唧的。”
      玉倾城觉得此刻的重点,是搞老公的事业。
      “你们节目,我可以救。挺简单的。”

      “……”
      爷们唧唧的岑砚表示言犹未尽。
      但迫于生计,还是只能瓮声瓮气接受现实。
      “说来听听。”

      “简单。”
      玉倾城愉快弹了个响指。
      “办一个从来没人办过的节目,请一些从来没人请过的嘉宾,就可以啦。”

      岑砚蹙眉。
      想破了脑袋,依然想不出来。

      最后,还是向老婆投降:“比如?”

      “比如,请来周瑜和诸葛亮。再比如,请来廉颇和蔺相如。再再比如,请来赵括和白起。再再再比如,请来刘邦和项羽。”
      玉倾城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开始发亮。
      “就搞一个宿敌见面会综艺。”

      “他、他们?宿敌见面会?!”
      岑砚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

      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甚至都还带着九年义务教育就普及的成语典故。
      一时瑜亮。
      负荆请罪。
      纸上谈兵。
      楚河汉界。

      “还可以请一些人来观察室。比如,刘备,曹操,霍去病,秦始皇。”
      玉倾城兴致更嘉。
      甚至都开始进一步敲定嘉宾名单。

      岑砚却已经如听天书。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们,真的能请来???”
      岑砚即便是再有想象力,也对妻子构画的蓝图想象无能。

      “当然。”
      倾城女帝再再次感受到轻视。
      “你要相信我倾城女帝的能力。”

      “……”
      如果说,以前老婆自称“倾城女帝”,他都只当笑话。
      那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其真实性了。

      他甚至有些恍惚: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爱人么?

      “好啦,搞定!”
      玉倾城自觉已经帮老公解决问题,愉快扑了过来。
      “那我们继续吧。”

      棉被盖下。
      笼起春色无边。

      “……”
      好吧。
      还是她。

      翌日,岑砚半激动半惴惴,把新综艺的提案递了上去。

      意外地,竟然没被骂。

      台长温和地请岑砚去办公室。
      再温和地端上一杯清茶。
      甚至还温和地掩上房门。

      一瞬间,昔日的美颜校草,竟有点奇怪地担心。
      甚至靠墙而立,贴得紧紧。

      圈子里的一些奇怪传闻,他虽然没见过,确实听过的。

      “岑砚啊,坐。”
      秃头凸肚台长,一脸慈祥,招呼他上沙发。

      “不用了台长,您有什么指示,就这么说吧。”
      岑砚十分坚决。

      台长一愣。
      随即换上一副更加温和的笑容:“不要紧张嘛。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来,咱们坐下,好好谈一谈。”

      “……”
      岑砚一脸警惕。
      打量着对方的身高体重,评估着对方的体力。
      最后,决定为了生存,赌一把。

      见他慢慢挪到沙发,台长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和善:“岑砚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样,我给你放几天假吧。不,一个月!当然,你要是没休息够,几个月也可以。或者,更长。”

      眼前人明显已经出现幻觉了。

      身为台长,也很自责。
      唉,在时代的大浪潮下,终究是给了员工太多不合时宜的压力。

      某疑似出现幻觉的员工,瞬间有了更大的压力:放假?放长假??还可以更长???

      岑砚瞬间慌了:“不要啊台长!!我不想……”

      他刚想说不想失业,却听“砰”的一声,门被暴力推开。
      一个古装老将军,率先印入眼帘。

      而他身旁,是一个古装文臣。
      还有,台长秘书。

      疑似阻拦的台长秘书,此刻的脸色也是很精彩。
      先来来路不明的coser闹着要见台长,然后一推门,就听见岑制片人在大喊:不要啊台长,我不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办一档从来没人办过的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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