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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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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族
宋玉回到住宅,开始写《人生》。《人生》本来是著名作家路遥,在1982年,在《收获》第二期发表的中篇小说。宋玉在上一世,小说、电影都看了两遍,印象深刻。他开始凭着记忆写,写着写着,他好像写起了自己。他想,高加林不过是从县城回到农村,那点挫折算什么?而他自己,曾拥有过五千万资产的辉煌,在灯红酒绿里过了大半生。
他真想写一部长篇小说《红尘梦》。他的这一生,在那个红尘世界过了几十年,在那个花花世界里,他曾有过一个情妇。但当他落魄的时候,欠下两千万外债的时候,她连电话也不接了。
长篇小说,太费时间了,还是先写这个中篇吧。写了两个多小时,当他修改时,他竟然掉下了眼泪。他把自己的痛苦,哀伤、思念都写在里面了。
他来到院子里休息,想起他的一生,他有太多的感慨。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就这样白天上课,晚上写作。
一天傍晚,他正在写作,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抬头去看,却是张梅。张梅来到他的卧室,看见石桌上的稿纸,笑说:“大作家,又在写什么呀?”随手拿起来看。张梅看了好长时间,说:‘这些故事,你怎么想出来的?’
“我只是随便写的。”宋玉笑笑。
“我看着挺感动的,你还真有文学天赋,能写出这样的故事。哎,”张梅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说:“玉梅大姐一会过来,给奶奶送鸡汤。”
两人正说着,堂姐端了一盆鸡汤来到屋里,笑说:“你俩别说悄悄话了,给咱奶奶送鸡汤去。”
三人来到街上,宋玉说:“奶奶怎么搬到村里房子住了?”堂姐说:“爷爷奶奶本来和五婶一块住一个院子,但吵了几回架,五婶埋怨不能独住一处宅子,爷爷奶奶就搬到村里房子住了”。
他们说着来到奶奶家。奶奶家的房子是用碎石垒的。奶奶在摘菜,爷爷宋永泽正坐在躺椅上抽烟斗。
堂姐说:“奶奶,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送鸡汤来了。”宋奶奶笑说:“我的好孙女,又给奶奶送鸡汤来了。”
宋奶奶住两间房子,两间房子中间拉了一层布帘,外面这间房子大,放了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放了一些破烂,都是宋永泽在外面捡回来的,破闸刀,一小段电线等等。里面那间房子,供奉着一个排位,据说是狐狸大仙。宋奶奶以前老生病,经先生看过,便供奉起这个排位。
这时,宋永泽抽了一口烟,捂着嘴咽下去,呛得不由得咳嗽起来。宋奶奶说:“会过死了,抽口烟还捂着嘴。”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宋玉在笑。堂姐说:“奶奶,你看我给宋玉找的对象,漂亮不?”
宋奶奶看着张梅,高兴地说:“这闺女漂亮,这是咱老宋家的福气。”
宋永泽以前在一中烧茶水炉子,现在退休了。这时对宋玉说:“小玉,你数数咱家有多少口人了。”
宋玉说:“差不多有四十口人了吧。”宋永泽说:“玉字辈的,男孩几个,女孩几个?”
堂姐说:“男孩九个,女孩也是九个。”宋永泽满意地笑了,说:“我钱没挣下,人是立起来了。我有五个儿子,两个闺女,九个孙子,九个孙女,现在还有重孙子,重孙女,人算立起来了。”
堂姐说:“爷爷,你有这么多孙子孙女,高兴吧?”
“高兴,我知足了。”宋永泽笑着说。
“高兴,”宋奶奶说:“现在又添了这么一个漂亮孙媳妇,我高兴呀。这都是您老爷爷积下的福。您老爷爷是个大孝子,他爹那时候得了病,他就卖地给他爹治病。后来他开了点心铺,凡是来要饭的叫花子,他都给点心吃。他老人家一辈子行善积德,咱老宋家才人丁兴旺。他老人家去世的时候,光叫花子来了一百多个,没办法,都按客人待,光叫花子就坐了十几桌。”
宋玉说:“这是真的,咱村村志上有记载,我看过。”
这时宋永泽说:“我十三岁在酱油坊做学徒,那小磨酱油香呀,现在是吃不到了。我真想再开个小磨酱油坊。”
这时,四叔宋世举走进来,说:“娘,你还没吃饭吗?”宋世举在一家乡镇企业任厂长,坐在椅子上,掏出烟每人递了一根,宋奶奶也接了一根,是那种不带过滤嘴的香烟。宋世举拿着烟在桌子上撞了几下,这才点上。然后说:“大丫头的婆婆奶奶去世了,后天出殡。我来商议一下。”
“准备哪些人去?”宋永泽问。
宋世举说:“我看男客、女客都得去。”
宋奶奶说:“这些事跟他说什么,家里的大事小情他管过什么?”宋世举笑了,说:“这是俺叔的福气,大事小情不管不问,都是俺娘操心。”
宋奶奶说:“这是新亲,不能怠慢了,男客女客都去。让陈三醉拉着地排车,拉着女客去。咱老五支的人都划拉着。给陈三醉来回一块钱,这是老规矩。”
宋世举说:“行,我去给他们下通知。”然后看着堂姐说:“玉梅,这个姑娘是?”
堂姐笑说:“这是我刚给宋玉介绍的对象。”
宋奶奶说:“这些孙子辈里,女孩我最疼玉梅,男孩我最疼小玉。”
四叔笑了,说:“就他俩长得好,你最偏心了。”
宋奶奶说:“不是我偏心,玉梅懂事、孝顺。小玉老实,是个书呆子,像个姑娘。他小时候,他娘说他是一把锁,掏干净的麦子,让他看着晒麦子,一中午哪也不去,一直看着麦子。别的小孩早跑到别处玩去了。”
四叔笑说:“你俩听见了吗?以后好好孝顺您奶奶,别白疼你俩。行了,我去下通知去。娘、叔,你们快吃饭吧。”
宋奶奶说:“玉梅刚送来鸡汤,我等会就吃。”四叔说完走了。
玉梅说:“玉凯在家里呢,走,到我家打牌去。”于是三人告辞。到了街上,张梅说:“四叔叫奶奶娘,怎么叫爷爷叔呢?这一晚上可把我弄糊涂了。”
宋玉说:“俺那些叔叔大爷们都是这么叫。”
堂姐说:“听俺妈妈说,俺大爷前面死了两个男孩,后来叫先生看过,说俺爷爷压不住,就改叫叔。”
张梅说:“是这么回事,还有这种说法。”
宋玉说:“玉凯在家里,咱们打扑克,还是打麻将?”
堂姐笑说:“小玉,你打麻将老是输,还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