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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 ...

  •   我随手回了句“齐霄寒。”
      我只是来北城玩几天,被宋闻萧这样的人黏上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站在我眼前的宋闻萧说话有些扭捏“那个…我能请你吃顿饭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我要过生日了,我想邀请你来我的生日会。”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参加什么狗屁生日会,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但宋闻萧的眼神实在炽热,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那个,到时候你穿正装吧,没有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买。”宋闻萧的声音轻轻的,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害羞,显的跟心上人表白似的。
      “我有。”认识宋闻萧这几天我对他的品味表示不敢恭维。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穿的那么丑。如果不是宋闻萧的脸撑着,我估计都不想认识这种人。
      到了宋闻萧所谓的生日会我才发现这是个宴会还差不多,怪不得喊我穿正装。
      宴会厅的人多到我心慌,我咽了咽口水转身想逃。我实在不想应对这么多人,那样让我身心俱疲。
      “齐霄寒!”宋闻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去“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把手中的包装袋递给他,他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小少爷。
      “你几岁生日啊?”
      “22。”
      我哦了一声又问“大学要毕业了?”他点了点头“毕业了什么打算,去哪里上班?”
      “我爸让我进公司里面锻炼锻炼。”
      我尴尬的挠挠头开始没话找话“那个…我过几天就走了。”听了我的话宋闻萧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不少“你要走?要去哪里?”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去上班。”
      我刚回答完宋闻萧就被人叫走了,走了一段路他又回过头对我说“你等我一会儿来找你。”
      我点点头,如果他没有说这句话我一定会走的非常迅速。
      宴会上的人我都不认识,随手拿了几块甜点就找了个角落吃。
      说起来此刻的宋闻萧让我喉咙发紧,似乎下一秒就呼吸不过来。
      我也许有点羡慕宋闻萧,为什么他的 22岁这样美好。虽然我 22岁的时候也不算多痛苦,只是因为在精神病院才略显失色。但等我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已经 24了,世人说的大好年华我一天都没体会过。
      真想试着当回正常人。
      我吃完最后一口甜点,宋闻萧正好回来。
      “你能不能不走啊,你在北城找工作的话机会不是更多吗?”
      我轻笑了两声,年轻是这样的,对一段露水情缘都依依不舍。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要什么机会?待在北城也没什么玩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抿了口酒脑子里想着到青城之后去哪里玩,压根没有把宋闻萧的话放在心上。
      宋闻萧没再坚持让我留在北城,只是又问我不留在北城是要回家吗?见我不回答,他又问我家是哪里的。
      我笑了笑“这些不重要,你呢好好上班,加油努力工作。”
      等他又去应酬,我才掏出手机上网搜了搜宋闻萧家里的公司,结果让我大跌眼镜。
      宋闻萧家里是政商结合,商业版图宏大,家里压根就不是缺钱的主。这小子想吃苦都没地吃。
      等宴会结束已经十一点多了,这边打车也不好打,眼看着还没人接单正琢磨着怎么回去宋闻萧就过来问我要不要住在他家里。
      “不用了,我回酒店就行。”手机里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单,我立马和宋闻萧说“车马上就要来了,哪能这么麻烦。”
      我正要往外走,宋闻萧突然拽住我的手“那个,你过几天再走吗,明天你有时间出来吗?我有事问你。”
      我点点头,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食指的指甲。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宋闻萧给我的状态不太对劲。
      和前几天见面的时候差远了。
      我坐上车刚和宋闻萧道别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去,你是不是来北城了,我朋友刚刚给我发了张照片我看里面有个背影和你很像。”
      我点了点对面的头像,朋友圈是三天可见。我搜寻着记忆,实在没想起来他是谁。
      我本能的回复了一句“你是?”哪知道对面却好像发起了疯一般质问我。
      “我靠,哥,你什么意思,你不记得我了?你忘了我们的革命友谊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嘤嘤嘤,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忘了我吗?”
      对面的消息一直在弹,等了许久我终于看到一条有用的信息了“我是唐清齐。”
      唐清齐。
      我又仔细的想了几秒钟,好像有点印象,随手敷衍道“嗯,想起来你是谁了。”
      这人还是个话痨,似乎是前几年在精神病院认识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了我的,哥,你来北城是来找我的吗?”我看着对方发来的小兔表情包发了句十分不应景的话“不是。”
      对面崩溃大哭的表情包很快刷屏“哥,你这个负心汉。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来北城找我吗?现在居然忘得一干二净,来了北城也不知道找我。”
      我看着他指责我的那些消息,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十恶不作的罪人。
      我记忆不太好,做的承诺大多都不作数。今天我还记得那些承诺,明天我就忘记了。我知道这样对记得的人是一种酷刑,但于我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万千条不同的鱼,也许同行也许只是碰巧路过。
      如果人说出去的话每句话都一定要作数,那世界上的骗子就不存在了。
      等我到了酒店对面的消息都还在弹“哥,你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想你吗?”
      想我?
      我笑了笑,其实我不太懂这种想的情绪。我能懂的情绪很少,所以别人在我面前哭我只会凭借一些生存技能进行安慰。但如果让我真正的理解那些情绪,我做不到。
      “需要见面吗?”我斟酌的回复了他,那头回的快速“需要,需要,明天可以吗?”我想了想,明天宋闻萧约了我说事也不知道几点会结束“明天约了人。”
      唐清齐等了一会儿才回了我“什么人能排到我前面。我就知道你不是诚心想我的。”
      这小孩儿真跳脱,就那么一句话居然能想那么多。“我先和人家约好的。”
      隔天我和宋闻萧见了面,他在一家餐厅约了我吃饭,我刚到那家餐厅就看见了宋闻萧。“抱歉,久等了吧。”
      宋闻萧轻声说没事。我问他又什么事情,他却故作玄虚的告诉我等会儿就知道了。
      饭店里的氛围不太对劲,吃到一半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感觉问“究竟什么事?”我用大拇指搓着食指的指心,心跳的有些快,我居然如此焦灼。
      宋闻萧咳了两声,当着我的面掏出了两枚戒指“齐霄寒,我知道,也许我现在说这些话不太合时宜,也可能太快了。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因为你要走了,我也不想克制自己。”
      灯光下我看着他的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心里不自觉的想要逃跑。
      “齐霄寒,我喜欢你。”宋闻萧说完像是怕我误会又立刻补充“我不是因为你的外貌喜欢你的,我知道可能我现在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但我希望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我放下筷子,终于懂了这些天宋闻萧的怪异究竟是为什么。我淡淡的开口“不好意思,我这辈子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次倒没有敷衍宋闻萧,我是认真的回答着他的话。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两个男人在一起本来也很奇怪。”或许是因为告白的紧张,也或许是因为被拒绝的羞愧他此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友好的笑了笑“我不在意和男生谈恋爱这个事情。是我,我不适合谈恋爱,我也不会谈恋爱。”我放下筷子补了一句“我吃好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餐厅,宋闻萧在我身后还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我感觉我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过去的 29 年里似乎只有发病的时候才会跳的如此剧烈。
      我在酒店一觉睡到了和唐清齐约好的时间。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宋闻萧给我发的那些消息。我只看了最后一条:
      “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回复了一句嗯,就起床收拾好衣服去找唐清齐。
      唐清齐似乎长高了,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我扯了扯抱在我身上的人“下来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啊。”
      唐清齐看着我笑的乐呵呵的“我就是开心嘛,好久没见到你了。感觉你是那种我不联系你你就永远不会联系我的人。”说完还发出了两声呵呵。
      我看着他,发自内心的说了句“你才是有病的那个人吧。”
      唐清齐当初进精神病院属实是个意外,家里的生意出了些变故。他亲哥哥为了保护他含泪将人送进精神病院,一直到化险为夷才将人接了出来。在见到唐清齐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样离奇的事情只会存在于小说里。
      唐清齐挠了挠头“走吧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他和我印象里的一样话痨,我慢吞吞的喝了两口粥,他已经把口说干了。
      “你家里人受得了你?”
      他啊了一声立刻反驳我“哥,你这句话真的是伤害了我,我是因为想你我才和你说那么多话,我在家那可是安安静静的。”
      我敲了敲他的头“少说话,多做事。”
      他埋头吃了两口又控制不住的张开嘴问我“你要留在北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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