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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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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对大部分人来说是普通的,一无所长的、累赘的,但这却是我遥不可及的。它仿若天空中只能观赏的飞鸟,一切都是梨云梦远。
我心里有个念头,它一直叫嚣着让我去随城。当我的双脚踏足随城的那一刻,顿时两眼一黑,耳边的吵闹声、尖叫声都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等我醒来是在随城的医院里,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到的医院。我按了铃,找护士借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我是齐霄寒,我手机不见了,现在在市医院里,过来找我。”和朋友交谈完我笑了笑把手机还给护士。
头发在我的脖颈处扎的我有些刺挠。我抬手摸了摸头尾,它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
我依稀记得我头发的长度应该是在耳朵上方一点。从病房窗户的反光上我大致看了眼头发,顿时只想再晕过去这个发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丑了,没什么层次,只有一层齐齐的发梢贴在我的脖颈处。
等了二三十分钟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我靠,兄弟,你诈尸了吧,你这两年到底跑去哪里了?”
两年?
听着朋友跑过来的喘息声,我才惊觉我消失了一段长达两年的记忆。
“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这儿。”想了想我又问了一句“连你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谢赫点点头紧接着开始絮叨“齐霄寒,你知道你跑了那天我们多着急吗?整个随城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闭了闭眼努力寻找着记忆,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我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刚醒来时轻微的头疼在此刻加重了许多。
眼看着谢赫眼泪就要流出来我赶紧说“没事,已经回来了,既然能忘记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谢赫却突然抱住我哭的更凶了“哪里不重要,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看着瘦了多少吗?你知道这两年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吗?”他的哭嚎声实在吵的我难受,我装模作样的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谢赫从我身上起来,擦了擦眼泪“我给陈继文打电话,喊他过来。”
陈继文到的时候我是打算出院的,因为这个发型实在是太丑了。但谢赫和陈继文两个人按着我死都不让我出院。
这两个人一到医院就总在我旁边抱头痛哭,吵得我头疼欲裂。通常这种哭泣会持续到护士过来制止,他们才会舍得擦掉眼泪。
我不懂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泪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在医院呆了一周才出院。刚出院的时候本来想去把头发剪了,但转念一想又只修了点层次出来。
我在家门口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猛的扑向我。我转过身就关了门,灰尘的味道还是钻进了我的鼻腔。
打开手机按照记忆里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以前的保洁阿姨的电话打了过去“喂,李阿姨啊,你现在还在做保洁吗?”
“哎哟,是小寒啊,你回来了?这两年去哪里了?我这没做了呀,你要是需要收拾的话我就来。”
“那不用来了,你都不做了我还让你来像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李阿姨笑了笑“哈哈哈哈,小寒,我知道你为我打算着呢,我这两年也没见过你了,顺路就来看看你。”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痒,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保洁“嗯,好,我在门口等你。”
“就来就来。”
再见到李阿姨,我发现她的头发白了几根但脸上笑多了几分。见到我的第一眼她抱了抱我又把我转着看了一圈,说完“瘦了瘦了”,才进房开始收拾。
“小寒呀,我这会儿离婚了,房子归我,我又自己租了个店面开了家饭店。”李阿姨还是那么憋不住事,那么唠叨“你这两年去哪里了?我好久没见你联系我了就问了你朋友,他们也在找你呢,你告诉你朋友你回来了吗?”
我点点了头,给她递洗干净的抹布“店在哪里?我改天去你那里吃饭。”
“就在重南街呢,有空过来我请你吃。”
我第一次见到李阿姨是在公园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抹眼泪。我不懂她为什么哭的那么忧伤,买了包纸递给她,哪知道她哭的更凶了。
我在旁边如坐针毡,只好干巴巴的说了句“阿姨,你别哭了。”听了我这话李阿姨抬起头来看着我,过了一阵她开口“我的命真的好苦啊,我老公要和我离婚了,当年结婚的时候房子我也出钱了现在居然不想分给我……”李阿姨吐槽的话至今还存放在我的耳朵里,那会儿我正好在找保洁就问她做不做。
送走李阿姨后我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突然发现原来很软很舒服的床,现在躺在上面我居然觉得有些硬,熬了许久才堪堪睡着。
在随城的日子里,虽然有些时候会莫名觉得不习惯,但总体来说是很舒服。
陈继文和谢赫两个人倒是每天吵吵闹闹的。我重新找了份工作,每天赚钱给自己买新衣服。
我的头发长得倒是挺快的,半年就已经过了肩,平时我都用一根发圈扎着。
看着衣柜里又添置的新衣服我心情大好,随口答应了谢赫和陈继文出去玩的请求。
我平常没什么出去玩的心思,通常是陈继文他们喊着我去我才会出门玩。这次找的是个郊区新开发的景区,我看着车窗外不断从我眼前飞走的树感叹了一声“这儿空气真好。”
“我们就在这儿扎营吧,明天下午再回去。”陈继文说。
我点点头,根本没在意到底在哪里扎营。现在是中午十一二点又快要夏天了,我快热疯了。
“齐霄寒,谁让你穿那么多的,哈哈哈哈,现在知道热了?”谢赫嘲笑的声音传来,我呵呵笑了几声,他又伸手抓了抓我的外套“好厚哦,齐霄寒,我怎么一点都不热,我衣服怎么那么薄。”
我撇开谢赫在我旁边犯贱的手“帅就行了,你懂个屁。”我帮着搭帐篷,只想快点弄好然后换衣服。
刚搭好我就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不属于陈继文也不属于谢赫。
“这景区开发的好啊,这块还挺大呢。”
“诶,兄弟你们来那么早啊,这都搭好了。”
“是啊。”
谢赫回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想出帐篷。
我看了眼身上穿的黑色牛仔裤在背包里面翻了件黑色短袖出来,这是我刚在医院醒来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刚醒来那一阵我无数次的想把这件衣服扔掉,因为这件衣服的风格不是我会买的风格,这种东西摆在那里我都会觉得丑。
我走出帐篷喊“陈继文,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傻坐到天黑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走出来的那一刻旁边刚来的那堆人居然一瞬间都安静下来了。
陈继文走到我旁边来“怎么可能,我这都安排好了。谢赫,我们走吧。”
我点头转过身正要走,却感觉到有人拽上了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我回头,看到了一个一脸怒意的人。我的心猛然一愣,似乎漏跳了一次,随即我在我的记忆里搜寻,实在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他。
“什么事?”
眼前的人一脸阴沉又一言不发,我莫名的有些发怵。“你认识?”谢赫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随口回了句“不认识。”
听完我的回答面前的人终于开了口,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喊着我的名字“齐!霄 ! 寒!”
我不知道这人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名字,但我确定我不认识他。谢赫在旁边插科打诨试图缓和现场尴尬的气氛“你看人家那样子,你真不认识?别是欠了别人感情债不想还?”
我玩笑似的踹了他一脚“滚蛋,我是能欠感情债的人?”
想了一会儿,也许是我忘记那两年里认识的人呢,所以我补了一句“既然都能忘记,所以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吧。”
站在我眼前的人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又扬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好,你好的很。”他松开了我的手“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记住。”
我的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我靠,这人神经病吧。
我喊上谢赫他们赶紧去了别的地方。因为这一闹我们三个之间居然有些沉默。
过了一阵谢赫开口“那啥,刚刚那个人不会是你忘了那两年认识的人吧?”
“我都忘了,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反正能忘应该就不重要。”
谢赫看了我一眼“感情债也不可能吧,你这样怎么欠别人感情债。”陈继文点点头“就是就是,那难道是人命债?你背着我们杀人了?”
我一掌轻拍在陈继文后脑勺上“能不能说点实际的,我要是杀了人我还能站在这里?早都枪毙了。”
“你这个情况也不用枪毙吧。”
我白了陈继文一眼“那我咋没关到精神病里面,还在这里跟你说话 ?再说了我真的要杀人也必须得杀你啊。”
陈继文痛呼一声“我靠,你心思居然如此歹毒,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这么闹了一顿,刚刚那点不愉快也随之揭过。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还没到吃饭的地方,我都被蚊子咬死了。青天白日的怎么那么多蚊子,这晚上不得咬死我。”我喊了几声,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终于停下来等我。
“你这怎么体力还下降了,是不是肾虚了?我回去就给你找肾宝片。”
我张了张嘴“滚。”谢赫笑了笑“就前面了,如果你叫我爸爸,我就背你去。”
我呵呵笑了两声“你给我滚。”
别的不说,这个餐厅还挺好吃的,我拍了几张晚餐的照片打算后面应付我爸妈。
吃完饭刚回到帐篷那边,那人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
“谈谈?”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友善,我总觉得他的心里憋着一股火,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我的脸上。
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到人少的那一边。
半晌无人开口,我都在脑海里构思好怎么还手了。正要问他你是谁的时候,眼前的人却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吐出了十分荒诞的五个字。
“我是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