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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花 情不知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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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摇曳,荡漾如线,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暮春的雨丝斜织着,把四马路上“梦花樓”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红。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花好月圆》,混着黄包车的铜铃声隐没在一城旖旎中。
一只珠光宝气的手轻巧地把唱针往边上一拨,乐音戛然而止。一个穿着阴丹士林蓝布衫的姑娘低着头站在榻前,用余光打量着那只手。多么美的一只手,五个指甲全染着殷红的蔻丹,懒懒地搭在红紫的缎面旗袍上,更显丰腴粉白。腕子上金链子珍珠玉镯堆叠在一起往下坠着,一股腻腻的香充斥了整个内间。这令她联想到了桃花。
“多大了?”打扮得如此秾艳,嗓音果然也是极细软的。
姑娘不回话。一个婆子贴近榻上那人耳语了几句,一时鸦雀无声。
半晌,那人嗤笑:“是个哑巴?……头抬起来给我瞧瞧。”
姑娘抬头,正对上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却是比她先前猜想的还要美。
“我叫茱柔,以后你在二楼正屋里起居,跟我一间房”朦朦胧胧的声音在姑娘的脑畔回荡着,彼时,她已经看得有些呆呆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