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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高黛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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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黛丝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莉莉丝憋得有些发红的脸蛋，额前的碎发被汗渍分成一缕缕的，糊在脑门上。
许是呼吸不畅，莉莉丝张大嘴巴，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气呼出去的时候，一颗透明的泡泡从莉莉丝鼻尖冒了出来，只见那泡泡越涨越大、越涨越大，最后“啵”一下爆炸开来。
莉莉丝下意识舔了舔上嘴唇，咸的。
高黛丝很没素质地笑出了声。
莉莉丝闻音转头望去，一眼就见到骑在土墙上打滚的土元素精灵。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高黛丝笑得更大声了，自顾自“哈哈哈”半天，却见小屁孩又把头转了回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高黛丝纳闷【小屁孩今儿个怎么这么沉默？换平时，不早操着一口小奶音和我“魔法对轰”了吗？】
心里想着，高黛丝慢悠悠晃到莉莉丝眼前彰显存在感。
莉莉丝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土元素，撇过头去。
却不想，土元素就跟死死钉在她眼前似的，无论左转、右转、抬头、低头，土元素都死死糊在她面前。
不胜其扰，莉莉丝干脆闭上了眼睛。
高黛丝“咦”了一声，开口问道：“小屁孩，你怎么还把眼睛闭上了？”
“为什么不说话？被坎普禁言了？”
“让我猜猜，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坎普种的那几颗月璃是不是该结果儿了？你把果子给偷了？”
“不对呀，你界印不是被收了么，进不去呀。”
“我再想想……”
土元素絮絮叨叨，莉莉丝只觉得有一万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她忍无可忍，大吼道：“我寒（烦）着呢！你能不能别来寒（烦）我！”
说罢，莉莉丝快速闭上了嘴，可惜高黛丝已经清清楚楚瞧见，她嘴里缺了一颗上门牙！
“哎呦喂，”高黛丝笑到肚子痛，“小屁孩，你换牙了呀！”
“说话的时候，觉不觉得漏风啊？”
她惟妙惟肖地学嘴：“我寒着呢，别寒我。”
“啊哈哈哈哈哈！”
莉莉丝脸更红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炸了：“你好寒（烦）啊！离我远一点！你走，你走开！”
高黛丝见小屁孩都快被她气哭了，为数不多的良心找回那么一点点。
她敛起笑意，安慰道：“不要害羞啦，小孩子都是要换牙的。”
“唔，你差不多五岁半了吧？也到该换牙的年纪了。”
“这就是成长啊！”高黛丝情不自禁感慨，“我都快忘了我掉第一颗牙是什么感觉了。”
莉莉丝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狐疑道：“你也换过牙？不对，元素精灵换哪门子牙啊！”
高黛丝自知说漏了嘴，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大大方方道：“我现在当然不用换牙，我说的是我上辈子。”
“上辈子，我也是个人呐！”
莉莉丝信了。老师给她讲过，许多土元素都能回想起不属于它的记忆。
那其实不算什么“上辈子”，只是一点破碎灵魂的残念罢了。
她气道：“你也换过牙，那你还笑话我！”
高黛丝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儿闲的嘛！”
“我道歉、道歉。”
她在空中正了正身子，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莉莉丝，对不起，我不该笑你。”
还主动道：“你‘种’进去多久了？要不要我把你放出来？”
“不用！我自己能出来。”莉莉丝哼唧两下，放话道：“我才不要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除非……除非你让我摸摸。”
高黛丝立马拒绝：“不行，坎普说了，我身上的魔力流太强，你会受伤的。”
“你当我不知道！”莉莉丝抗议，“坎普都能把你抱怀里撸，为什么我不行？”
“我看你就不是诚心道歉。”
“坎普是坎普！”高黛丝摇头摇出残影，“坎普都是魔导士了，你只是个魔法学徒。”
“魔法学徒怎么了？你可是土元素，土元素诶！”
“论魔力亲和还有控制力，谁比得上元素精灵？”
“你把魔力收一收不就好了。”
高黛丝有些犹豫，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背后有人叫她：
“哟，小家伙，背着我和我的小徒弟说什么悄悄话呢？”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高黛丝立马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反射性退避。
果然，坎普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们。
看着小土元素恨不得立马钻进地里的鹌鹑样，坎普轻轻“呵”了一声，抬手挥出一道流光。
莉莉丝感觉周身一松，整个人被无形的大手从土堆里扯了出来。
踉跄两步站稳身形后，她不解地抬头看向坎普：“老、老师？”
坎普面上没了笑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正色道：“你家那边……出事了。”
莉莉丝呼吸一滞。
坎普盯着小徒弟下意识扯上自己衣摆的脏爪子，没给她发散思维的空间，直接道：“暗渊突然蔓延，克莱德整个镇子都被吞噬了。”
“我刚收到消息，海拉登魔法协会那边已经确认过了。”
“莉莉丝，我很抱歉。”
正红色的布料被攥出层层叠叠的褶皱，随着莉莉丝的手不断颤动着。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回家，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豆大的泪珠从双颊滑落，犁出两道泥泞的沟壑。
莉莉丝胡乱抹了把脸，一把捏住自袖口滑出的魔杖，猛地蹿了出去。
坎普一把扯过莉莉丝的后衣领，把她揪了回来。
她不顾莉莉丝的挣扎，打了个响指，把小花猫身上的脏污全部去除，淡淡道：“你就准备这么飞过去？”
莉莉丝扑进坎普怀里，号啕大哭：“呜呜呜……老师……呜呜……爸爸妈妈他们、他们……”
看着窝在怀中直打哭嗝的莉莉丝，坎普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怀中孩子的背脊：“离克莱德最近的城市就是海拉登，我们坐传送阵过去。”
“老师带你回去看看……”
话音未落，两人就原地消失了。
高黛丝压根没注意到坎普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她跟被雷劈了似的，周身浓郁的土属性魔力不断涌动。
刚理完药圃的康纳·坎贝尔回到小院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纳罕：“土元素？”
四处望望，被埋在土里的便宜外甥女不见了，只留下个露着大坑的土堆。
小土元素抖个不停，周围的土属性魔力起起伏伏，康纳不敢太靠近。
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唤道：“小家伙，你是来找莉莉玩的吗？”
“莉莉去哪儿了？”
土元素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杵在墙角，低声念叨着什么。
康纳侧耳。
“……暗渊，暗渊，对，暗渊……”
她错愕：“暗渊？！”
顾不得其它，康纳轻挥魔杖，一根纤细的绿色藤蔓自墙下长出来，伸出细嫩的枝干轻轻戳了戳土元素。
高黛丝一个激灵，望向来人。
“暗渊……蔓延了吗？怎么这么突然？莉莉和凯米呢？”康纳有着和坎普如出一辙的金发碧眼，她见小土元素半天没动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土元素刚反映过来般，讷讷道：“……对，暗渊，是暗渊，克莱德小镇没了……”
“什么？克莱德没了？！”
不待康纳细问，魂不守舍的小土元素“嗖”一下穿过墙壁，竟就这么飞走了。
“哎！你别走呀！把话说完呐——”
康纳欲追，却见一只浅黄色的传音蝶翩然飞来，上面的气息显然是坎普留下的。
传音蝶散作点点灵光，空中传来坎普的话语：
“小姨，暗渊突然扩张，整个克莱德小镇都被吞噬了。”
“我带莉莉前去查看情况，最晚明天回来。”
“这俩孩子！话也不说明白点，克莱德小镇怎么就没了？”康纳急得团团转，想去找那颗土元素打听打听情况，却无奈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早在坎普刚提到“暗渊”的时候，高黛丝就什么也都听不清了。
暗渊，多么熟悉的字眼！
上辈子超火的一款后宫向乙游的名字就叫《圣物誓约：暗渊下の恋歌》。
她的大学室友A成天念叨这个游戏自由度如何如何高、人物立绘多么多么精美、里面的设定有多戳她XP，并成功把室友B和C拽进了坑。
高黛丝被三位室友疯狂安利，磨不过她们，也下载了游戏，但只过了个开头就扔一边了。
她依稀记得游戏开场：
【你是XX魔法学院的转校生_____，暗渊吞噬了你的故乡，带走了你的所有亲人……】
之后的剧情她虽然没走过，但她室友成天在寝室里激情讨论，高黛丝也听了一耳朵。
游戏主线大概就是女主分别攻略各种美男子，从他们手中获得“定情信物”，也就是圣物，最终圣物合体唤出光明神力，涤平暗渊魔气、拯救世界，另有支线无数。
当然，如果选择光明阵营，魔族少主就注定GG，有一阵子高黛丝几个室友疯狂讨论如何达成全员HE结局……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个“暗渊吞噬了你的故乡”里面，主控的前导师为了减缓暗渊蔓延，以己身为祭，铸起魔法高墙！
而那高墙之所以能阻隔暗渊10年之久，除了导师大魔导士的位阶，还有共同献祭的整整一个族群的土元素啊！
高·土元素·黛丝：啊啊啊啊啊！
她当土元素当的好好的，她不想死啊！
高黛丝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回谷底找族人。
在《圣物誓约：暗渊下の恋歌》里，开启不同支线，暗渊的蔓延方位有所不同。
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哪个支线里，哪怕光明神殿都沦陷了，精灵之森依旧是净土。
所以不要在这危险的地方呆着了，赶紧麻溜利索的，跑安全的地方苟着去吧！
要知道暗渊里满满当当都是魔气，谁沾谁死，就连土壤都能给魔化了。
高黛丝干脆虚化成元素体，钻进地底直直地就奔着族地去了。
待她火急火燎赶回去，族地一切如常，啥变化都没有，自己先前拱出来的那个沙坑还搁那儿撂着呢。
“大事不好了，暗渊、暗渊要来了！”
“咱这旮瘩迟早要完，赶紧收拾收拾换个地儿呆吧！”
微风滚着几粒红色沙子从高黛丝面前掠过。
无事发生。
“哎呦喂。”高黛丝急得直冒火，找到那颗个头最大的土元素，三两下把它从沙子里刨了出来。
大土元素也不恼，转头就往沙子里钻。
高黛丝赶紧拦在它前面：“姑奶奶呀，别入定了，咱正事儿要紧呐！”
土元素慢悠悠开口：“我——不——是——你——姑——奶——奶——。”
这语速，高黛丝都替它着急：“大哥呀，这是重点吗？重要的是暗渊要来了呀！”
“我——不——是——”
高黛丝赶紧打断：“是是是，你不是我大哥，祖宗，我喊你祖宗总行了吧？暗渊要来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