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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伦格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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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格瓦尔街，就是玛丽娅生活的那条街。
实习医生的脸上净是诧异，似乎玛丽娅出现在这家医院是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玛丽娅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
“是的，先生，请问能带我去见主治医生吗？”玛丽娅道。
实习医生又打量了她一会儿，粗布衣服，虽然有点旧但是熨烫平整的裙子，还有略显稚嫩的脸。
他努力说服自己克制好脸上不屑的表情，缓缓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玛丽娅点点头，走在他后面，内心猜了个大概。
医院的环境不能说是不算好，应该说非常非常差，慈善性质的医院并没有配备多么好的医疗设施，走在走廊上，两边都是坐在地上的流浪汉，一身污垢的也有，枯瘦如柴看不出死活的也有，甚至还有遍地排泄物没有人打扫。
一家医院除了实习医生以外，顶多只有一个真正有经验的医生。
不说环境，单论条件。通风极差，环境拥挤，手术过程甚至没有无菌观念，有的时候一些本可以做微创的小型手术都会因为术后感染死亡。
简单来说，就是做手术比不做手术活的更短，去医院比不去医院死的更快。
玛丽娅掏出手帕不着痕迹地堵在两个鼻孔前面，尽量规避有些辣眼的气味。
这赖谁不上医院治病啊？万一自己没啥病，来一趟医院又粘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毒那可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走在前面的实习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恶臭的环境，对路两边的流浪汉们视若无睹，只是在即将踩到排泄物之前抬一下脚。
玛丽娅觉得自己没必要问了，她找主治医生聊的话题应该有所改变，就在她想到这时，实习医生推开一扇门，门里微亮的光透过来。
“威廉医生就在里面。”
思绪回笼，玛丽娅缓步走进去。终于摆脱了恶臭，玛丽娅将手帕叠了两下，塞回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医生看着年纪不大，带着两层密不透风的口罩，看来也是饱受这股气味折磨，他一脸疲惫，似乎懒得抬一下眼皮看看进来的人。
一头卷毛没有箍在帽子里，没有戴一次性手套，没有消毒设施，如果没有穿一身白大褂的话或许压根认不出来这是一位正当医院的“医生”。
威廉右手握着一支已经脱漆了的黑色钢笔，在牛皮纸上哗哗写下一长串形状诡异的字符，直接递给玛丽娅：“拿着这张单子去拿药。”
“威廉医生，您都不问问我得了什么病吗？”
少女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音调由于质问的语气微微上扬，和这里沉郁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詹姆斯威廉终于舍得抬起他高贵的头颅，看看这位面色红润声音高昂除了有些消瘦再看不出其他毛病的“病人”。
他一挑眉，将刚写好的药名揉成一团，又是诧异的神色：“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玛丽娅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她从桌子上拿过被揉成一团的牛皮纸，上面的字极其潦草，有些难以分辨。
“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您开的这药是治什么病的？”
“治不了什么病。”玛丽娅没想到威廉回答得这么直截了当，“我是一名医学院出来的学生，这里人生的病基本都是同一种，可以大体归类于传染病，但从传播角度上来讲不能算是，这种病治愈率很低，几乎没有。”
威廉的钢笔戳在木桌子上，他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桌子已经被染成了黑蓝色：“或许是可以治愈的，但是我做不到，富人家都请了私人医生，没有人会为这种穷人病做专属的科研项目，我只能开些政策允许的止痛药来缓解他们的痛苦。”
玛丽娅坐在威廉对面，绞着手指思索措辞。
“小姐，如果你有其他的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是什么病，但是医治我爱莫能助，这里并没有充足的药源。”
“那如果我能为你提供药源呢？”
玛丽娅抬起头，眼睛里是自从她穿过来就从未有过的目光炯炯，威廉似乎被这喷枪似的目光灼烧了一下，有些呆愣，他问道：“什么？”
玛丽娅没有半分犹豫，给他翻译了一遍：“我能给你提供充足的药源，但我没有资金和时间，我想和你谈个合作，做一场交易，考虑谈谈吗，先生？”
玛丽娅在内心感慨了一下自己现学现用的能力，从威廉之前的话里来看，他内心也很想为这种现状做些什么，只不过能力有限，这样就好办了。
交易就是这样，一旦有一方有需求了，只要你能满足他的需求，交易达成只是时间问题，条件什么的都可以另谈。
“小姐，我并不认为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给我提供多么庞大的药源。”威廉上下打量了一下玛丽娅单薄的身板，有些怀疑，“或许开一家医院所需要的用药量你无法想象，并且如果没有审批的话，私自获取某些药品是违法的，我该怎么相信你？”
“先生，首先我能保证我的所有药品来源都是合法合规的，并不会为您和您的医院带来什么损失。”玛丽娅清秀的脸上挂上了真诚的微笑，“其次，我的药品有些不同寻常，并不是现在市面上能找到的药品，而是我自主研发的药品，可以通过种植繁衍来获得，只不过研究需要时间。”
见威廉的神情有松动的迹象，玛丽娅趁热打铁继续加码：“您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吗？如果您不与我合作，您依旧对这种现状无能为力。”
玛丽娅伸手指了指门外的走廊，接着道：“答应我的合作并不能让您损失什么，先生，您只需要在业余时间去您的后院照料一下药品，关注一下他们的生长情况，并给我的科研项目提供一些启动资金就可以了。”
威廉将钢笔的笔帽合上，沉思了片刻。
“小姐，我确实很心动，但是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确实有研制新药品的能力呢？毕竟在此之前并没有植物治病的案例，我还是不能相信……”
威廉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包包起来的棕色粉末被拍在他桌子上。
玛丽娅在心里给孟德尔三拜九叩，毕竟这是他百般刁难给她练就的神功——
“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效果作用很快，我加了标签在纸包后面，如果先生您有合作意向的话，我可以将这包粉末送给您，一个周后，我会再回来一次，届时，我们再商讨合作的问题，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