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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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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对决便败下阵来的白衣男子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反而是有再接再厉的打算,凭借着对培训所地形的熟悉,他占据着优势,但这优势却并不见得有多明显。这一点,监视器前的威廉和威斯克都清楚,但他本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再多的优势,在阿兰的力量面前都一样不值一提。
搜索了起码有十个房间,翻遍了书柜上所有的资料,利爪划开了保险柜翻出文件夹,锁起来的书桌抽屉被直接用蛮力拉开,覆盖着灰尘的书本、文件、档案,可得到的大都是T病毒对于生物胚胎的影响。根本没有阿兰想要的关于自己身上病毒的资料,只字片语都没有,反而是弄得两只手上都是脏兮兮的灰尘。
数次告诫自己要冷静,但是这点自制力到底还是在莫名其妙的针对上她的敌袭中被耗光了。
爪子太大,挥舞速度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的话水蛭就有可能直接贴到她脸上。一边走在培训所的走廊里,阿兰一边回想刚才经历的第二次袭击,依旧是她的胜利,这次的水蛭数量比上次更多,只不过攻击手段还是一样的单一,并且…在她看来,很是愚蠢,唯一让她不舒服的只有大堆的水蛭瞄准了她的脸扑过来这一点而已。
怎么可能对付不来呢?这样想着,阿兰抽出了从已死的凯文.杜利身上搜刮来的匕首,在手上转了一圈,满意的笑了笑。
当多次对她发起袭击的幕后黑手出现的时候,阿兰其实并不意外。
面前的白衣男子赤着脚站在灰扑扑的木地板上,身形高大,一头暗褐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只不过他现在的表情和柔和完全搭不上边,反而是极度的狰狞,恶狠狠地瞪着基本上对于他的到来是毫无反应的阿兰。
“攻击我的人就是你吧。”
虽然男子看上去除了衣着和表情怪异之外完全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阿兰却不敢掉以轻心,她几乎可以肯定之前来袭的几批水蛭就是这个男子所指挥的。也许他的能力会比较强也说不定呢,当然也有可能他的能力就和那些水蛭一样没看头。
“是我,没错,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小怪物居然还活着,这真是令我震惊。”
“看不过眼打算消灭我?”阿兰冷哼一声,垂在身侧的右手抓紧了匕首柄,这个小动作却完全没有被对方注意到,“哼,可笑。”
“当然不是,只不过吞噬了你,能让我可爱的T病毒更加完美罢了。”
白衣男子伸出了一只手,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来吧,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吧,这可是给你的莫大的荣耀…”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阿兰已经右脚飞速后撤一步站稳了身体,捏着匕首的右手猛地挥出,用出了接近全身的力量掷出了那柄锋利的匕首。
匕首尖端迅速的没入白衣男子的左眼,脆弱的晶状体怎么可能挡得住尖锐的匕首,更不用说是阿兰几乎全力掷出的匕首。
男子的左眼立刻一片血肉模糊,眼球破裂,液体状的玻璃体流了出来,而匕首却早就已经穿透眼球,穿透柔软的脑组织,甚至穿透了颅骨飞了出去。
上一刻还野心勃勃的发言立刻变成了凄厉的惨叫,男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眼,血液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滴在他身上,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袍,他用仅剩的一只右眼看向阿兰,眼里是刻骨的憎恨,但更多的,是对于阿兰的恐惧。疼痛迫的他无法开口咒骂,他只能看着阿兰一步步朝他走来,却什么都做不到。
阿兰的左手变成巨爪,琥珀色的眸子锁定在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还微微颤抖的男子身上,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也不禁露出了几分嘲讽。举高的左手,不,是左爪狠狠挥下,男子唯一还能视物的右眼也失去了光明。准确来说,刚才他右眼所看到的,就是他这辈子最后所看到的画面。
爪子像破西瓜一样将男子的头切成了几大块,连身体也一并被抓碎。
原本应是血腥无比的场面却显得异常诡异,除了一开始匕首造成的伤流出的血以外,刚才最后那一下之后,出现的只有粘糊糊的透明液体,看上去很像水蛭的体.液。
没错,就是水蛭。
尸块突然分裂,变成了成百上千只水蛭,但还没来得及找准目标扑向阿兰,就已经先被她扼杀于摇篮之中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地刺解决了刚才那个白衣男子死后出现的那一堆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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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不对劲的地方阿兰也发觉了,简单来说,那就是耐打,普通人不可能会在挨了穿脑一击的匕首之后还能继续站在那好好的活着。事实也证明了那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水蛭的集合体。
阿兰看了看男人来时的方向,朝着那里走了过去。刚才重创了男人的那柄匕首掉在了地上,原本闪着寒光的刀刃和黑色的刀柄上都沾上了红红白白的东西,与暗色的地板相比艳丽无比,阿兰顿时就放弃了再把匕首捡起来回收利用一下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来的方向就是阿兰一直想要找到的地方,所长詹姆斯.马库斯的研究室。之所以发现这间研究室不是别人的而是属于马库斯的,还是因为里面与别的房间明显的不同。
干部培训所里设施极为齐全,除了给地位较高的研究员的单独的房间之外还有属于集体的音乐室,图书馆,教室,天文台,放映室,浴室等等房间,只不过多年未曾打理大部分的房间已经破落的无法使用了而已。
可现在这间屋子不同,先是面积就已经比别的房间大上好几圈了,天花板上悬着的水晶吊灯就好像是马库斯地位的显示一半,只不过马库斯没落了,这价值不菲的吊灯也蒙尘了而已。
房间的地板上散落着许多的手稿,书架上的书也大多掉在了地上,书桌的抽屉被人翻找过了,不过搜索者还算比较温柔,没有把沙发弄烂,没有砸了桌子什么的。阿兰捡起地上的纸张,随意的翻看了起来,既然这间屋子已经被人搜索过了,那么有价值的病毒研究文件必定也已经被人拿走了,剩下的东西也不可能提供什么重要的信息。
但她错了,纸张上面通过只言片语串连起来的语句所展示出的信息让阿兰瞳孔紧缩了一下。
这些纸是从马库斯的日记里扯下来的,被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被随意的丢弃在这里,也许对于安布雷拉的人来说这日记并不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阿兰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这是她唯一追求的真相的重要线索。
“1969年1月23日,对始祖病毒的研究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他们总是拿在爱达荷州抓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的病毒来烦我,真该死。”
“1976年5月3日,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重视那种不知名的病毒,真是一群白痴。”
“1977年9月19日,我终于发现了以始祖病毒为基础培育新病毒的方法!将水蛭的DNA混入始祖病毒中后,我的研究便获得了巨大突破!我将这种新型病毒称之为“T”,意思就是Tyrant(暴君)。跟我完美的T病毒相比,那种病毒算什么?来历不明的鬼东西!”
阿兰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己刚刚苏醒时的事情,她一直避免去回想那一段模糊的记忆,因为每当自己去触碰这段记忆,可怕的头痛总是无法避免。
轻薄的纸张早已从指缝中漏了出去,纷飞着掉在地上,阿兰捂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痛苦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她脆弱的跪在地上,试图整理脑海中那些快速闪过的记忆片段,却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