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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雨 那天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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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对男主冷嘲热讽之后，谢晏初发现男主不再乱晃悠了。
每次打扫完就躲去修炼，十分刻苦的模样。
谢晏初为男主开始认真对待修炼的态度而感到欣慰，但他实在没空管男主，自上次和柳之行打过后，他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再沉淀沉淀。
反正离下个关键剧情还有三年，他可以暂时一心扑到修炼上。
“闭关？”
谢常皱起眉，
“不是刚从秘境出来？这么着急？”
谢晏初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想再进一步。
谢常见儿子执意要闭关，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谢晏初注意身心健康，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晏初转身要走，却又被谢常叫住。
“上次你让查的事，有点严重。”
谢常一顿，又是欲言又止。
“不过不必担心，为父递了信，让仙家联盟那边加强警戒。你就放心修炼，别想那么多，也别累着自己。只要为父还在一日，你便还是谢家少主。”
说罢，他揉揉谢晏初的头。
第一次和长辈这么亲昵地互动，谢晏初身形一僵，垂下眸。
为人父母，爱子心切。他倒是头一回体会这样的温情。
回去准备好需要的东西，谢晏初一封飞书写给柳之行，表示自己要咕咕以后再约。
一切就绪后，谢晏初前往选定的地方。
他特意选了个灵气充裕还算清净的好地方，到地便里三层外三层布置阵法，确认完美无缺后，他美滋滋找了个风水宝地打坐。
此后谢晏初彻底沉下心，白日温养主脉，夜间参悟阵法，得空便往灵脉里灌灵力，一寸寸试探它的极限。灵力无声无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往往一坐便忘了时辰。
星霜荏苒，倏忽一载。
万物寂静之中，谢晏初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他引动灵力，脉中沉寂已久的力量如开闸般奔涌而出，周身气机暴涨，灵力席卷洞府，震得三层阵法嗡嗡作响。
丹田内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声。
尖锐的痛意令谢晏初脸部肌肉扭曲一瞬，随后又恢复如常。
他闭上眼，周遭景象光怪陆离。
再度睁眼，陈旧的房间映入眼帘，惨白灯光自门口渗入。谢晏初抬头，一道人影背光立在他面前，看身形，是个女人。
女人的面孔笼着一层薄雾，始终模糊难辨。
她望着他，声音飘忽：
“你找到你想要的幸福了吗？”
谢晏初微微歪了歪头，神色淡淡，语气听不出半分起伏：
“与你何干呢？”
一句话如同引线，引燃女人积压多年的情绪。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发力，歇斯底里地质问：
“那你凭什么丢下我？你凭什么把我丢在泥潭不来救我？我生下你，你就不能对我抱有一丝感恩吗？”
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逼仄阴暗的空间，汹涌的情绪裹着自怜与怨怼，她彻底沉溺在自己的痛苦委屈里。
心底漫开一种异样的感觉，谢晏初没有细究，没有挣扎，亦不急着辩驳，他只是看着女人，语气淡漠：
“那又与我何干呢？”
话音落时，紧抓着他的女人身形扭曲碎裂，整片幻境如荡漾的水波，一点点消散无踪。
心魔散去，谢晏初面无表情地用神识牵动灵力，强制凝聚压缩在丹田处。
天地异象，乌云蔽日。
劫云已至，谢晏初似有所感，他盯着指尖，不由得冷笑一声。
废灵根？
或许在草包原主手上，那的确是废灵根。
可现在是在他谢晏初手上。
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一年过去，少年身量抽条，眉目更见清隽，原本清冷的面容更添一丝邪魅狂狷，他勾了勾唇，径直走向洞口。
苍穹之上，劫云云层深厚，只发出压抑的闷鸣，其中酝酿的电光宛如巨蟒游走，沉重凶戾的声响令人窒息。
谢晏初眯起眼，着手开始布阵。
第一道劫雷轰然劈落，带着寂灭万物的气息，直直砸向谢晏初。巨蟒般粗大的雷霆在阵法的抵御下逐渐消融。
老天，那么猛？
第一下便令谢晏初背后冷汗直冒，但少年不慌不忙，笑意依旧。
他只是静静地仰起头，任由那道万丈雷霆朝自己劈来。
最后一道，谢晏初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硬扛。雷霆贯体的刹那，他闷哼了一声，紧咬牙关，脸色泛白，剧痛让他不由得捏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
灵魂仿佛被撕裂又重组，丹田深处破碎的金丹借着道道雷劫淬炼，正疯狂地汲取着生机。
当最后一道劫雷被他彻底消化，他窥向丹田，一个巴掌大小的婴儿静静侧卧。
谢晏初如释重负，他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瘫了会，才慢吞吞爬起来收拾东西。
只能说突破的动静太大，谢晏初望向山脚，居然有一群人围观。
漆黑的人头看得谢晏初眼前一花，第一次有点恐人。
他随便一眼便与蹲得像个大爷的柳之行对视，对方身形高大了些，其他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冲谢晏初招手。
“晏初！恭喜你呀！”
谢晏初后撤一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柳之行笑眼弯弯：
“来和我打一架吧！”
——
谢晏初有些汗流浃背，他刚刚差点就被拽去挨揍了，还好环剑峰峰主及时出现把孩子提溜走，不然他真招架不住。
“晏初！！！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切磋口牙！！！！”
熊孩子被带走前抱着门框，非得谢晏初应下才松开。
一阵鸡飞狗跳，谢晏初才抽身去找谢常。
自家便宜老爹似乎疲惫了许多，身形都消瘦一圈。见到来人，他眼前一亮。
“我儿，让为父看看！”
确认谢晏初真的成功步入元婴，脉象稳固扎实，谢常居然红了眼眶。
“好，好！真不愧是我儿子！”
面对炙热又直白的感情，谢晏初有些无所适从，他此刻不知道该作何表态，只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那个，爹。关于我的灵根。”
“这真的是……废灵根吗？”
谢常闻言，挠挠头，似乎有些窘迫。
“当年你测灵根的时候，测出来是黑乎乎的，一点亮光都没有，灵力气息也稀薄。就以为是什么无用的杂灵根了……”
谢晏初：……
合着是没开发出来就被打上不及格的新产物吗！
他扶额，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谢常。
“什么？！”
谢常吹胡子瞪眼：
“你是说，可能是天灵根？！”
谢晏初捂住谢常的嘴，示意他小点声。
“只是猜测，儿子的实力您也见识到了，这不可能是什么杂灵根。灵力波动无声无息，正是这暗灵根的特性。”
谢晏初突然顿住，小心翼翼地去看谢常脸色。
“爹……这事就别宣扬了。”
谢常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欣喜，他激动地点点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谢晏初，其中饱含着一种化不开的情愫，至于那究竟是什么，谢晏初并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位喜极而泣的父亲，沉默无言，递上手帕，任对方发泄情绪。
彼此寒暄几句，谢晏初行完礼正要走，又被谢常叫住。
“最近仙门大会，仙门世家各路公子小姐还有那群老东西的宝贝亲传们常来串门，见了人记得要打招呼。年轻人嘛，要多交流交流。“
“还有……你之前最爱带在身边的小子，如今是内门弟子，想找他别走错地了。”
虽然谢晏初很是疑惑，为什么谢常这次又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说出口，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应了一声。
见完谢常，谢晏初才回自己的府邸。
折腾那么久，他还是刚被雷劈完的糟糕形象。
他可不想就那么出去社交。
看清眼前这人，谢晏初眉头一挑。
还未等他开口，少年身姿挺拔，露出柔和的笑容，先一步道：
“恭喜主子顺利出关。”
“你今天没有日课？”
“仙门大会期间，长老让我们与其他弟子自由交流。”
谢晏初当然知道，他拉长语调。
“哦。”
“一年能爬到内门弟子，不错嘛。”
随后他又看向仇商陆。
“修为几何？”
对方依旧笑眯眯的，没有半分不耐。
“属下愚钝，不及主子聪慧，只到筑基大圆满。”
谢晏初没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男主这一年又经历什么了，怎么性格大变啊？
「滴，男主黑化值-0.1。」
谢晏初：……
好吧，他不闲聊了。
于是谢晏初径直走向房间，正打算吩咐人去打热水，却见仇商陆十分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切。
见仇商陆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谢晏初都要怀疑男主是不是在水里下了什么毒药要毒死他。
泡进水温都刚刚好的浴池里，谢晏初神清气爽，惊觉男主确实下了药，但这些都是用于滋补巩固灵脉用的灵药，对于他这个刚刚突破完的修士岂止刚刚好，简直瞌睡了递枕头。
正想着男主又在耍什么花招，耳边传来少年略带狡黠的声音：
“主子，属下帮您擦背。”
居然还有这种服务？
谢晏初勾起唇，歪头一笑。
“好啊。”
本还想借此机会找点茬，但奈何仇商陆做得实在太完美，又一套一套的，替谢晏初倒腾好了所有东西，等谢晏初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对方打包放上床。
他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家政系统，怎么能给他伺候得那么舒服。
一转头，对上仇商陆黑沉的眸子。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对方眯眼笑着，谢晏初左思右想，觉得男主此刻有点像……一只求夸的狗。
于是他手欠地挠了挠仇商陆下巴。
然后如愿看见对方的脸黑了一瞬，但又马上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
谢晏初猛地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错开头，示意仇商陆快点退下。
等人走开，他立即敲出系统。
“男主吃错药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根据加分记录来看，是的。」
经系统一提醒，谢晏初才急忙去看面板。短短那么一会，黑化值居然降了两点。
谢晏初：……
男主过得那么无聊吗？平时没人说话？
那也不对吧！伺候人怎么还能觉得世界美好？！
不能真是抖m吧！！！
谢晏初有些抓狂，但随即他便把这事放到一边，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把黑化值搞上去，现在他想先小小休息一会。
谢晏初在脑内计划着新的学习安排，侧躺撑着脸闭目调息。
——
少年抬头，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明明被刺激到睁不开眼，眼角疯狂分泌出生理泪水，但他还是执拗地想要去看那轮明艳的火球，伸出手却无法触及，更别提抓住。
“商陆哥哥，这里！”
柳茵茵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站在原地，站在错开所有人群的中央，像一只孤独的标点。
最终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快步走入人流，就好像他一直是其中的一员。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