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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美酒会 随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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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头渐高,四道光剑划破天空。云端之上,一人悠哉踏空而行。
两日来,一路北上,还未靠近落云山脉时,山脚下那巨大的落云湖泊便呈现眼前。让人侧目的是闻名天下的落云瀑布,远观望之,如浩瀚银河飞流直下。哪怕是远处,都能清晰看到那激荡而起的层层水雾。
五人并未前往,有些东西只可远而观之。若真身处其境,怕难以窥探其中奥妙。
日头正中,四道光剑划破天空,一片连绵的屋宇轮廓出现眼前。随着距离拉近,琉璃镇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道道彩色烟火绚丽升空,为小镇平添几分节日般的喜庆与梦幻色彩。
琉璃镇沿落云河而建,青砖砌就的墙体厚实古朴,黛瓦铺成的屋顶连绵起伏。
五人步入小镇,一股似花香、似谷香、似果香,但最终都汇合于酒香,萦绕在众人鼻尖。
路上行人均是红晕的脸颊,身姿摇晃,谈笑间吞出令人作呕的酒气味。
江若月皱眉,倒不是因为路上的呕吐物,只是这是啥?
南与看出的他的疑惑,笑道:“若月师弟,这就是琉璃美酒会!先前只有耳闻,没想到这次遇上了。”
此时林星雨耸动鼻子,一脸陶醉说道:“好香!”
万沉望着齐世风那一脸不舒服样,忙问道:“老齐,你咋滴?平时不是好这口吗?”
齐世风回头望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道:“不是,就是说,卫生也不清理下吗?”
此话被身旁脸色红晕的老汉听去,这时他便笑呵呵道:“小崽子都是外地来的吧?今我们琉璃美酒会,大伙喝高兴了。也是,吐了整条街,一会便有人来处理的,平时我们小镇很干净的!”
江若月闻言朝四人点点头,便往小镇中心走去,一路上听着路人的谈笑,也望着小镇人员清理街道,大致了解了这场盛会。
琉璃美酒会每三年一度,汇聚江南洲乃至周边各洲各区域的酒商、酿酒大师、以及好酒之徒。各家会拿出美酒供人品鉴、评选,同时也是一场民间庆典与贸易盛会。
五人无心路过,却没想到遇上了这等盛会。
小镇中心,偌大的区域已然成了街摊,各地酒商简单铺着各色地毯,将美酒随意放在地上。
如今三教九流齐聚,各色美酒汇聚。小镇俨然成一个巨大的酒瓮,空气中都飘着微醺的醉意。
江若月望着小镇中心礼台,那里堆积成山的酒坛和无数畅饮的身影,他的心里微动。于是乎,他走向礼台,望着递来的酒杯也不含糊,一口闷掉。皱了皱眉,心中感慨:“不咋滴!”
“公子来尝尝我们临江洲的醉山河,保准美味!”有伙计说道。
江若月接过,一口饮下,在嘴里咕噜两下,入口无味,随后甘甜,可最后烈的让他咳嗽一声。
“小公子,来来,我们家的月凝松,是以松果酿制,存于阴凉处半年方才取出。”另一伙计说道。
少年又接过,一口饮下。入口冰凉伴随果汁味,清凉的感觉温润喉咙,摇了摇头,呢喃道:“不错,后劲大!”喝完他转身离开,望着这琳琅满目的酒杯陷入沉思,直至一道喊声惊起他的注意。
“江南美酒清风酿,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先一杯无味,后一杯甘甜,再一杯回味。三杯下肚,再来一杯。”
少年接过酒童递来的一杯江南清风酿时,望着呈淡金色的酒液,清澈透亮,先是凑近鼻端一嗅。不烈、不冲,却醇厚得仿佛能渗透灵魂,浅尝一口。
入口无味,只觉一股温润的感觉触动口腔。一口咽下,冰爽滑过喉咙,如同饮下了一口冰川之水。紧接着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从胃部升起,直冲心神。最后回绕在舌尖,果香、花香、谷香在口中次第绽放。
微甜、不辣、不烈、不冲,初尝无味、细品甘甜、再品醇厚、回味无穷,这是江若月的评价。
“好酒!”
旁边传来齐世风的赞叹声。
“这几位公子好品味!”酒坊伙计见状,立刻又斟满一杯,说道:“这清风酿乃是江南名酒,今日品鉴大会,特意来此参赛,几位公子再多尝尝?”
江若月没有推辞,接过第四杯,一饮而尽。紧接一杯接一杯,可他的行为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奢华的服饰,见他从容的接过伙计的酒杯一饮而尽,毫无醉态,反而越喝越精神。
“这娃娃有意思。”
“年纪不大,酒胆不小啊!”
江若月会管他人?早就没所谓的一杯杯下肚,倒是是把南与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渐渐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望向那道黑红身影,心中暗暗称奇。这少年,到底喝了多少了?
起初还有人觉得他是硬撑,或是用了什么化解酒力的功法。但很快人们发现,少年步履稳健,说话不见含糊,只听他长吟道:“欲以千杯与君同,良辰悠悠不知觉。天色渐晚酒渐香,琉璃美酒醉神仙。”
众人这才惊觉,这分明是真正的海量。
直至日渐西沉,晚霞将琉璃镇的青砖黛瓦染上一层暖金色,持续了一整天的美酒会已近尾声。
南与望着坐在展台翘着二郎腿的江若月,见他身形些许摇晃,赶忙招呼齐世风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少年的视线已有朦胧,见是南与两人,便松下了木棍,闭上了双眼,安然入睡。
镇长看着堆积成山的酒杯,又望着沉沉睡去的少年,脸上涌起红潮,高声呼喊:“诸位、诸位请看!此乃真酒仙也!老朽主持美酒会十余次,从未见过如此海量,此非凡人所为,定是天上酒曲星下凡,会饮千杯之壮举!”
此语点燃了现场,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酒仙!”
“千杯不倒!不,是千杯方倒!神了!”
“今日得见酒仙风采,不虚此行啊!”
“快记下来!琉璃镇出了个少年酒仙!豪饮千杯!”
而这时有人认出,这不就是前几日诗酒作兴,脚踏长河两岸,棍打天下鱼目的少年英雄江若月吗?
众人惊讶,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呼声!
南与检查少年的状况,发现只是沉睡,心中稍安,对镇长拱手道:“镇长,我家师弟年幼贪杯,今日叨扰了,我等便带师弟离去休息!”
镇长闻言,连忙道:“好,就在镇东的琉璃客栈,老朽已让人备好上房!小酒仙今日壮举,必当载入我琉璃镇志!”
四人对视一眼,朝着着镇东而去。万沉背着少年,林星雨开路,南与、齐世风左右拱手,客气请离围观众人。
少年睁开一只眼,空洞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紧了紧左手握着的木棍,再次闭上了眼。
而青云宗小酒仙江若月,于琉璃镇美酒会豪饮千杯方倒的传奇,如同插上了翅膀,比长河镇棍打天下鱼目更快的速度,迅速传扬开来。
次日清晨,四道流光迎着初升的旭日,一路向东而去。
可在空中,临近苏南江处的五个村落隐约有喊声传来,五人调转方向往南而去,到村落上空时,瞧见约三四十名马匪正在肆意劫杀村落,顿时血气上涌!
“下去!”江若月低喝一声。
四人跳下飞剑,跟打了鸡血一样,抽出长剑朝着马匪杀去!
“啊呜、啊呜……”
几人气势实在太猛,速度又快,出手也狠。尤其是林星雨和万沉,如猛狗下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南与、齐世风两人好点,剑剑要人命,完全不理会马匪受的了还是受不了。
江若月看的啧啧称奇,会脉比试要有这心,哪轮得到沈惊鸿独揽风光?
四人杀的兴起,倒把村民吓得够呛,以为是另一伙强盗来了,纷纷抱着头各处躲藏。
只一会功夫,马匪被杀了只剩几人,四人本要追击,却被江若月制止,见他说道:“让这几个走,我们跟上抄他老窝!”说完,对着南与继续说道:“南、万两位师兄留下,安抚村民,清理现场。看看有无伤亡需要救助,我等三人去追。”
南与含笑点头明白!
江若月对齐世风道:“齐、林两师兄在天上跟着,别被发现了,我在地上追踪。”
齐世风点头,讶然望着江若月一步跨出,瞬息间消失在天际,纳闷道:“要是我有这身法,啧啧!姑娘们不得乐死!”言罢便招呼林星雨御剑跟上。
武当山脉下,江若月远远跟着马匪,同时通知御剑的齐世风、林星雨,并让他们随时与后面赶来的南与、万沉取得联系。
随着马匪翻山越岭,终在天色渐沉之际,来到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处。
谷口有简陋的栅栏和瞭望塔,里面依山建着不少木屋,隐约可见人影晃动,还有马匹的嘶鸣声。
江若月望着落下飞剑的两人,开口道:“齐师兄,你原路返回去接应南、万两师兄。”
齐世风点头,御剑悄然而去。
待快到天幕渐黑之时,齐世风三人赶到与两人汇合。
江若月比划着说道:“林、万两师兄,直接从正门冲杀进去,什么也别管,见人就杀。”说完对着齐、南两人继续道:“齐、南两师兄跟随林、万两师兄,只杀他们遗漏的马匪。估摸上百人,一个别留,我清理外围所有马匪。”说完回首看了眼山寨,对着他们打趣道:“四位师兄,动手吧!完事后去江南城,你们找你们的俏姑娘,我喝我的酒!”
林星雨与万沉对视一眼,直接朝着山寨正门猛冲过去,怒吼道:“爷爷在此,贼子受死!”
吼声如同惊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这可把守门的几个马匪吓了一大跳,想看看谁这么有种!
只见万沉一脚踹开寨门,林星雨一剑劈杀守门的马匪,瞬间便杀入寨中。
寨内先响起了咒骂声、随即喊杀声、紧接兵刃碰撞声、还有惨叫声、与马匹惊嘶声!
南与、齐世风跟随两莽夫身后,一路搜索,斩杀漏网之鱼。
江若月绕着山寨外围移动,见人就杀,以确保无马匪逃脱。
当夜色愈发浓稠深沉之时,星河于天蔓延开来,皓月洒下余晖,照亮宁静的大地上,鲜血如溪流流淌着。
空地上,江若月开口说道:“南、林、万三位师兄先回村落吧,一会在那里集合。”
林星雨、万沉闻言对视一眼,其实两人心里都有数,虽然大家都不说破,但他们又不是傻子。
林星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要不,我们留下吧?人多,清理起来也快?”
南与上前左右牵起两人的手,拉着他们就走,轻声笑道:“其实你们都明白,可是我们不明白吗?若月师弟是不愿玷污你们心中的信仰。让你们冲锋陷阵斩杀贼寇,那是行侠仗义,是你们心中所信奉的。事后这些事,若月师弟就没让你们参与,既没参与,就不会违背你们的信仰。你们的心,始终光明磊落。走吧!两位兄弟,有些事,有人去做就行。有些线,有人去跨就好。你们保持心中的光更重要。”
林星雨两人心中顿感温暖,他们对正道理念、心中信仰,看得比谁都重。可你要让他们搜刮山贼马匪的财物,他们万万不会做,因为那也是劫掠百姓所得的。
因此,江若月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排除在这个环节之外。既然没参与,就谈不上违背本心之说。
就在这时,一道怒骂声传来。“齐世风,你个傻逼玩意!那是铁疙瘩。”
紧接着是一道委屈的嘟囔声:“我……我看它亮晶晶的嘛……”
南与按住正要转头的林星雨,轻声道:“莫看、莫言、莫听。”
林星雨与万沉对视一眼,最终低下头,跟着南与离开。
直到晨光初露,天际破晓之时,村落的小路上,两道身影扛着大小包裹走来。
南与叫醒了还在村口酣睡的林星雨、万沉。望着走近的两人,看了一眼包裹,心中了然,温和一笑道:“走吧。”
江若月咦的一声道:“南师兄好生洒脱,自个身上倒是干净,反倒是林师兄、万师兄的身上多彩多姿!”
南与闻言,这才想起两人身上血迹满身,而自己属实干净,摇了摇头,失笑道:“倒是忘了这茬,寻个地方洗漱下吧。”
林星雨朦胧的睡眼望着几人那是一脸的不解,就看着齐世风直点头。
随后,五人再次进村里,询问哪里可以洗漱。
村民见是恩人,争着领他们去自家,五人推辞不过,也就跟着村民去了。
片刻后,洗漱完毕,五人换上干净衣物。临走前,江若月从乾坤袋掏出几百银两交给了村长,说道:“这些钱足够重建家园了,要是还多的,就分给老乡吧!”
村民眼睛红润,村长拿着银两突然跪地痛哭,直呼恩人长命百岁。
江若月呸了一下,骂道:“老头,长命百岁?我能活几千岁,你敢咒我百岁?宰了你!”
围观村民顿时愣住,突然爆发出阵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