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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醉卧擂台酒为名 昨夜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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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又下了一小雨,江若月站在门口,望着蒙蒙亮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生无可恋地走向后院。
晨光和煦之际,一道身影走在主峰小道上,两旁竹林经雨水洗礼,翠绿欲滴,竹叶挂着晶莹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走至半山腰处,江若月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正斜倚老松旁的齐世风,见他正把玩着一柄全新的长剑。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南与,最后目光落在南宫锦身上,轻声道:“许是无聊,他们俩才在这候着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南宫锦眨眨眼,俏声道:“这条路清净,不像大路,人多,吵。”
江若月眯着眼望向主道上,各弟子身着各色服饰,如溪流般汇向演武场。
人群前方,沈惊鸿与顾清寒正跟随云虚子和田梦身后。那是宗门特意安排的青云双骄出场仪式,彰显着今日的重头戏。
江若月收回目光,无奈道:“不想去了,看到这么多人。”
“怕啥?”齐世风收起长剑,笑嘻嘻凑过来:“这次你又不是头甲战,就争个三四名,现在人都在这。咋滴?你是怕你那顾奶奶打雷劈歪了又劈到你身上吗?”
江若月顿时哑然,揉了揉太阳穴,叹道:“那天雷,咋说呢!没啥威力,就是身子麻。主要是心里慌,咋五次都劈我?我犯天条啊,咋就遭雷劈了。”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没啥威力?就身子麻?
南宫锦杏眸震惊,六道天雷齐下,寻常武夫十层硬抗都得重伤!可他却说只是身子麻?
齐世风和南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强可以理解,强到这种地步就让人怀疑人生了!
那天雷要是劈在他们身上,估计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南宫锦定了定神,巧笑嫣然道:“等着这次比试结束,我跟师傅说说,一起下山玩去!”
江若月闻言摇头,轻声道:“怕是不行,前三甲估计会被宗门派去游走各大正道门派。到时沈师兄左右两大美女陪着,风光无限。”
齐世风闻言,猛然睁大眼睛,看向江若月。
江若月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打趣道:“你就别想了,就算八强没遇上我,四强也会。到时你这新弄的长剑,又得换一把了,就是说剑不错。”
齐世风抱紧了剑,嘿嘿笑道:“不错吧,为兄早前请人锻打的。麒麟洲精矿,长三尺二,宽两指,取名笑尘。嘿嘿,笑卧红尘!”
江若月斜眼一瞧,以玄银铸刻剑柄,剑格镂空卷云,剑首莲台宝纹,剑身莹白通透,剑刃秀雅。
又看了南与那把,啧啧!目测三尺三,两指宽,剑格以金银铸祥云造型,剑柄缠米白色鲛绡绳,剑首嵌暖白玉珠,剑身哑光冷青色泽,自带文雅。
南与望着江若月那眼神,忍不住笑出声说道:“知雨,玄武洲精矿。其实我一直寻思着这事,要是八强咱俩遇上,会咋样?”
江若月呸了下,无语道:“能咋样?还没打,你就投降。就你跟南宫师姐打的那场,也太假了吧?哎!我都不知道今天怎么办,要不多喝点酒?一会上不去就得了。”
南宫锦一听这话,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这又是准备相让了。
齐世风突然开口道:“你还别说,当时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强,不然我也不打。”说着,声音压低,继续说道:“这七峰会脉,讲得好听点是青云宗比试,难听点,就是高层故意安排的。”
南与惊讶看向齐世风,他也是昨晚才明白这道理。
江若月闻言,点头说道:“对咯!八强都是各首座的心头肉,争个名声就好。要都像南宫师姐这般去拼命,那首座们不得心疼死?”言罢,看向齐世风,打趣道:“倒是齐师兄,装得挺像的。”
齐世风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南与惊讶看向江若月,感情就自己最晚知道?
就在这时,林星雨、万沉两人御剑而来,落地后。
林星雨不解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叫被若月师弟看出来了?难道齐师兄被击败是装的?”
齐世风摆手笑道:“那不是,一棍被解决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若月师弟留手了,只是将我震昏,我并无大碍。”言罢,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们不知道,二峰事多。我要不这样,就我那师傅使唤起人来,没完没了。”
万沉脸一黑,无语看着齐世风。
林星雨看向江若月,笑着道:“若月师弟,这次比试后,我们一起游历?”
江若月一直盯着两人的长剑问道:“先说你俩的剑,什么石头打的?”
万沉呵呵一笑,拔出长剑,说道:“九九洲精矿,长三尺四,宽三指,名观云。”
林星雨也拿出长剑,笑道:“北凉洲精矿,长三尺二,宽两指,名逐风。”
江若月接过两人长剑,仔细看了一会。观云,剑格以纯铜铸镂空如意造型,剑柄以牛皮筋藏绕,剑首以圆台云纹顶,剑身寒银底色,剑脊平直。
逐风,剑格金属剑阁,剑柄以牛皮筋藏绕,剑首以月牙镂雕顶,剑身窄刃流线,三道血槽。
江若月看完后将长剑交还他们,再看了看自己的木棍,郁闷道:“得打把剑了,倒是说,以前咋没人喜欢我?现在这么多人问我了?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性情古怪,你们该是受不了的!”
林星雨笑着开口道:“我和万师兄老早就想约你出门了,就是林师伯说你年幼,还要等一两年。”
江若月挠了挠头,说道:“这次比试结束后我们再出去吧,想着这江湖,应该也没啥好玩的。”
齐世风搂住江若月的肩膀,兴奋道:“可不兴这么说,江湖的酒烈些,江湖的姑娘俏些,为兄这次定带你好好游玩。这人间美妙啊,所谓醉卧风月笑红尘,古来圣贤不寂寞。”
南宫锦叹了口气道:“想来跟你们一起,定是有趣。”
江若月白了齐世风一眼,打趣道:“我看你是站门口看别人风花雪月吧?”
齐世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无话可说,因为这话是真的。
江若月转头看向南宫锦,无奈道:“要不,我回去吧?我实在想不出,一会我该怎么让着你。”
南宫锦闻言,心中顿时一甜。
“咯咯咯。”
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娇笑声。
几人循声望去,竹林尽头,林不易与阳红仙子并肩走来,他们赶忙拱手致礼。
阳红仙子走到近前,含笑说道:“可不许这么做,若这么做宗门颜面何在?”话虽这么说,可她眼中却满是笑意,显然心情极好。
林不易正要开口,却被江若月打断道:“师傅,你就别凑热闹了,弟子现在脑壳疼着呢,就算要卖弟子也不是这么卖的。”
林不易老脸一黑,却不敢言语,只能干咳两声。
阳红仙子笑得花枝乱颤,说道:“若月师侄真是可爱。”
江若月扛着木棍,一脸落寞离开,呢喃道:“师娘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就是给人打雷劈的。师傅把我养得身强体壮的,就是拿来卖的。哎!真是的,不是七峰人,不进七峰门。”
众人呆愣片刻后,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惊动了山下主道的弟子们,两波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朝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今日更加热闹,四周早已站满弟子,天空密密麻麻的飞剑,观礼台上的正道前辈们也悉数到场。
随着青铜钟声响彻全场,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高台之上,云虚子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今日,便是七峰会脉比试的最后一日!在这几日的比试中,各弟子各展神通,扬我宗之风采,老夫深感欣慰。”言罢,他春风得意朝身后各派道友拱手致敬,接着朗声道:“现在,我宣布,七峰会脉三四名之争,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演武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南宫锦!南宫锦!”
“南宫师姐!我爱你!”
呼喊声中,擂台边缘忽然响起一个格外响亮突兀的的声音:“锦儿,我喜欢你!”
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然后愣住,因为那个位置只有江若月,而他正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
不远处齐世风正拉着林星雨、万沉、南与、南宫锦几人。猫着腰,悄咪咪地往旁边溜走。
南宫锦用手捂住眼睛,没法看了。南与一脸笑意,显然清楚齐世风的为人。
林星雨和万沉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泼皮无赖。一时难以接受,表情复杂。
顾清寒站在擂台的另一侧,凤眸望向江若月,心中疑惑:“这木头,想死吗?不对,不是他的声音。”正思索着,她的目光正好看到了溜走的齐世风,顿时明白过来,冷哼一声:“又是那个齐世风,哼!不能让木头跟着他,不然会学坏。”这念头一起,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下意识觉得,江若月就是她的。说不清、道不明,可就是这样。
高台上,阳红仙子笑眯眯地走到林不易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林不易用手遮脸,反正这几天,这张老脸,只有在八强赛神气过,其余时间都是丢着抬不起。
田甜看着江若月,笑呵呵道:“这孩子这么大胆吗?也行,三峰那丫头也俏,也活泼,跟若月也配”
七峰几人则笑得合不拢嘴,互相挤眉弄眼。
江若月想大声喊不是我说的,可真要说出去南宫锦的面子也不好过,索性算了。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走到顾清寒面前,轻声道:“不是我说的。”
顾清寒凤眸盯着他眼睛,声音也轻,说道:“我知道。”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站着。反正也寡言少语,合得来就是了。
随着青铜钟声的再一次响彻全场,黄长老高声宣布道:“七峰会脉比试三四之争,正式开始!请三峰南宫锦、七峰江若月上台!”
江若月张了张嘴,轻声说了句:“那我上去打架了?”
顾清寒点头道:“嗯,别被人打死了。”
江若月手指颤抖指着她,惊慌道:“你少来,别一会又生哪门子气,又打雷劈我就行。”
顾清寒噗嗤一下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下,清冷道:“快上去吧。”
江若月耸耸肩,大步走上擂台。
擂台上,南宫锦望着吊儿郎当的江若月。一脸的惊讶,只见他拿着酒葫芦自顾自的喝着。
黄长老出声提醒:“江师侄,比试不得饮酒……”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见他胡乱地舞着长棍。
南宫锦眨巴着眼,望着他,内心思虑着:“这……这要做什么,边饮酒,边舞棍?”
全场人呆呆望着他,随后爆发出震天大笑!
南宫锦一脸无语地看着江若月,打不打是一个问题,打不打得成是另一个问题。
擂台上,江若月摇摇晃晃走着,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的的胡乱舞着长棍,同时长吟道:“醉里长棍舞动,梦里赏花秋色。无云……无雨无事,我心我身皆喜。”
高台上,阳红仙子笑得合不拢嘴,林不易反正没眼看了。
田甜看着擂台上醉醺醺的少年,无奈扶额。
场下,林剑行激动喊道:“好师侄!果然没让师伯失望!”
反正酒鬼碰酒鬼都有话说,七峰出了名的酒鬼聚集地!
擂台上,江若月胡乱舞了一会儿,忽然一个转身,木棍朝着南宫锦扫去,只是距离太远了。
南宫锦无奈,只得施展拈花缠线手,缠住江若月手腕。倒不是想打,而是他在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得拉住他,省的掉下去。
江若月被丝线缠住,动作一滞。咂巴咂巴嘴,皱了皱眉,用力一甩。
南宫锦心中一惊,只觉得一股磅礴力量从丝线上传来,内力如决堤般被抽空。想起师傅的叮嘱,准备开口认输时。
就在这时,江若月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直挺挺摔下擂台,然后不动了。
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许久才有人喃喃道:“这就完了?”
“江师弟自己摔下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擂台上,南宫锦看着江若月,一脸茫然。
黄长老也是无奈,看了看趴在台下的江若月,又看了看台上的南宫锦,最终叹了口气,朗声宣布道:“七峰会脉比试,第三名三峰南宫锦!第四名七峰江若月!”
声音落下,全场哄笑声再起。
七峰几人连忙跑过去,孟粗将他背起,黄不语和于青在旁边护着,苏清瑶和秦宁宁笑盈盈的跟在,林清梦拉着江若月的手,呸的几下。
趴在孟粗背上的江若月,喃喃自语道:“酒是不能喝了,不然无法自修了。”
而此时,高台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脸的无奈。三四之争,就这样荒诞又合理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