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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道五十取四九 微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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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轻拂过,天空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洒下,照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
齐世风看着少年,笑道:“若月师弟,好久没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了,要不这次比试结束后,我们几个结伴游历?”
江若月解下木棍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后挂在了左腰间,看着他说道:“好。”
台下众人见此,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木棍?他拿木棍比试?”
“是不是不能修炼,林首座连铁剑都不给他?”
“笑死我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台下的情况齐世风根本不管,他见江若月答应惊喜异常,连忙说道:“那说定了!到时候咱们就去江南洲的万花楼,听说那的花魁……”
话未说完,江若月直接打断道:“齐师兄行走江湖,当真与众不同。既能文能武,仗剑天下。亦能把酒言欢,雪月风花。”
齐世风闻言顿时愣住,随即大笑道:“好好、好,看来若月师弟亦是同道中人啊!江湖,就该如此潇洒!”
场下顾清寒皱紧眉头,内心想道:“这木头要学坏了,有空得找他好好说说。”
田甜倒是无所谓,自家孩子能这么洒脱,高兴都来不及,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有股不安的感觉。
齐世风大笑,他看着少年,突然认真道:“若月师弟,我看过你的比试。虽说你无法修炼,可武学却练得出众,想来是下了大功夫。只是为兄实在好奇,你为何如此拼命练剑?”
江若月空洞眼神望着他,漠然道:“无。”
齐世风嘶的一声,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无?为何?为兄可是在后山亲眼目睹过你练剑呀!我从未见过有人在勤勉这一块能跟你比的!难道想以武入道?”
场下众人听闻此语,纷纷爆笑出声。
“他还想以武入道?”
“连灵根灵脉都没,还想入道?哈哈!”
江若月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并未理会场下,淡然道:“剑起日月斩苍穹。”言罢空洞的眼神看向齐世风,漠然道:“可以开始了吗?齐师兄!”
齐世风细细品味着这话,闻言,目光死死盯着江若月,正色道:“那么,若月师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江若月举棍齐肩,空洞眼神变得迷茫,就那般望着齐世风,两鬓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虚无缥缈。仿佛他站在那里,又仿佛不在。仿佛他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
当齐世风对上那空洞的眼眸时,一时惊惧,浑身颤抖不止。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如九幽魔神的凝视,如深渊的低语,让他不自觉喘着粗气。
莫说是齐世风,就连顾清寒也凤眸睁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若月这般模样,令人如此心悸,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木头吗?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擂台蔓延开来,起先杂乱无章、喧闹嘲笑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偌大的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张着嘴巴,呆呆望着那个持棍少年。
沈惊鸿等人也是心中剧震,这是什么?为何会感觉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呼吸困难?而修为低的弟子,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高台上的人全都一脸震撼的望着那个少年。
云虚子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惊骇。
擂台上,齐世风全身发抖,喉咙像是被无形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盯着江若月,可面前空无一人。人呢?他不知!
只是一瞬间,一根木棍自上而下劈来。齐世风蓦然抬眸,一脸平静,他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叮。”
清脆的响声,响彻擂台。全场毫无声响,像是时间静止了般。
当时间恢复流动,江若月缓步走下擂台,漠然说道:“不试怎知行不行?”
所谓,大道五十自有数,天衍独揽四九筹。乾坤难解这变数,吾便执其破天囚。世人皆笑武入道,我自日月斩春秋。凡俗哪识三千道,逆转三界天下瞧!
而此时众人还一脸呆滞望着举剑格挡的齐世风,不知发生了什么。
“咔嚓……”
细微碎裂声响起,长剑如冰面破碎,叮叮当当掉落一地。齐世风双腿一软,轰然跪地扑倒,昏死过去。
无人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也无人敢出声,时间像是再一次静止般。
最终还是黄长老颤声开口道:“七……七峰江……江若月……胜!”
全场依旧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一幕带来的冲击中,回不过神。
顾清寒站在原地,凤眸死死盯着江若月,喃喃自语:“木头这么强吗?”
沈惊鸿、林星雨、万沉、南与、南宫锦,此刻也都是一脸震撼,望着那个被林清梦牵住的少年久久无语。
田梦心神震撼,难以言语。望着一脸平静的林不易,她陷入沉思。江若月强,她是知道的。可强到这种地步是万万想不到的,强的不是一棍击败齐世风,而是强到让高台上的这群神清乃至神清巅峰的人都看不清动作。强到让云虚子都失态。那种极致的速度,那种无视所有的速度。
“镗镗咚锵、咚咚锵锵、哐咚哐咚。”
死寂终于被打破,田甜笑盈盈地看着孟粗三人摇头晃脑的敲锣打鼓。
苏清瑶看向秦宁宁,嗔道:“宁宁妹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若月揉肩膀!”
秦宁宁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江若月身边,揉着他的脸,嘟囔道:“不好玩,脸都不胖了!”
江若月呜呜道:“师……师姐……别揉了……我长大……长大了……”
苏清瑶走了过来,也捏着他的脸,傲娇道:“长大了就不能给师姐玩了吗?师姐白疼你了!”
林清梦也跑来,笑咯咯着伸出小手:“我也要玩!”
江若月被三女围攻,一脸生无可恋,只能任由她们揉捏。
文秀等人倒是开怀地在那摇旗呐喊,整座演武场充斥着两峰弟子那欢声笑语的声响。
随着齐世风被二峰弟子抬下擂台,场中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起刚刚的事情。
整个过程,快得连高台之上的那些江湖巨擘都看不清楚。
广明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朝林不易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江小施主文武全才,真乃当世无双!小僧拜服。”
林不易起身朝他拱手笑道:“广明师傅抬爱小徒了,这臭小子只会摆文弄武,狂的很,本座如今都管不住他了!”
田梦冷眼瞥了一眼双手死死握紧的云虚子后,将头抬高。
云虚子无奈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手,看了林不易一眼,重新坐回主位,朝擂台上的黄长老点了点头。
其余人也陆续回神,纷纷看向林不易。可无人开口再问一句,亦无人敢问一句。
因为,无人看清那一下。
黄长老缓了缓心神,高声宣布道:“第三场比试,三峰南宫锦对五峰南与!两位弟子,请上台!”
这一声终于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将演武场拉回比试的正轨,众人沉默片刻后,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当两人同时上台时,场下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南宫锦好美!”
女弟子看得眼冒金星,喊得声嘶力竭。
“雅公子!雅公子!”
擂台上,南与看着南宫锦,想着昨晚秦算子的话:“小崽子,明日对战不管是谁,稍微打打得了,别太较真。就算赢了头甲,也没啥奖励,而且你云虚子师伯的宝贝徒弟要得第一。就算不是沈惊鸿,八强这几个弟子,哪个不是各首座的心头肉?那么较真做啥?要是伤着自己了,多亏啊!你师兄多聪明,随便打打就行!”
有些时候,南与其实是挺佩服自己师傅的。虽说他都在炼丹,不参与青云宗事务。可这八面玲珑的性格,却让各首座都喜欢。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能卖个人情,就卖个人情。这份处世的智慧,他自认还差得很。
南宫锦巧笑嫣然,撑开油伞,娇声笑道:“南师兄,你我两人都是姓南,虽说我是复姓,可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随后掩嘴轻笑:“待会下手可得轻点哦~”
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演武场上回荡,听得场下男弟子如痴如醉。
高台上,阳红仙子看向秦算子,娇笑道:“秦师兄,你这宝贝徒儿近年来可是风光无限呀!江湖上雅公子的名号,连我这深居简出的人都听说了呢。”
秦算子摇了摇头,笑道:“这个小崽子不行,到处玩玩还可以,真让他跟人打,我看也就几回合就倒!”
擂台上,南与思绪回归,望着巧笑嫣然的南宫锦,拱手道:“南宫师妹,请赐教!”
南宫锦收起笑容,杏眼微眯,左手持伞,右手施展拈花藏线手,正色道:“南师兄,请指教。”
话音一落,南与便发出几道剑气,先试探下这藏线手的丝线距离,同时后退以防被丝线藏绕。
南宫锦左手油伞一推,轻轻一转,便将几道剑气尽数挡下,同时右手施展起玄妙手法,无数根细微丝线沿着擂台蔓延开来。
南与皱眉,细心的他已然发现南宫锦丝线的规律,内心暗忖道:“看来这丝线并不能凭空出现在某一处地方,只能由身体周围向外蔓延,也有可能南宫锦故意这般,好让我近身。”他眼神一沉,汇聚内力挥出几道剑气,自己则跟随剑气前进,意在试探这丝线的攻击范围。
南宫锦见状,心中了然。虽没有像江若月那种恐怖的速度,也没有沈惊鸿、顾清寒的天赋,可她有一个把她当女儿的师傅啊!
阳红仙子可是啥都教南宫锦,别说功法之类的,就连怎么打,该拿什么距离打,亦或是他人想要试探丝线的范围,她都教南宫锦应对的方式。
此时南宫锦不进反退,玉手轻扬,丝线从擂台两侧散开,汇聚于南与身后,同时又将丝线藏绕于油伞之上,抵挡掉剑气。看着于半路中急速后退的南与,她掩嘴轻笑。
南与属实无语,本想跟随剑气,以此试试丝线的范围,没想到南宫锦直接拉近距离,再合围丝线,那攻击距离呢?就这么点,前几场南宫锦可是站在擂台边缘啊!明显就是看出自己的意图,故意拉近距离,以此让自己失去判断。
南宫锦轻踩莲步,腾云而起,身姿宛若月下翩翩仙子。半空之中粉色长裙随风摇曳,莹白玉手轻轻上扬顺势一推,油伞当即凌空飞速旋动。刹那间万千丝线漫天飞洒而下,玉指微捻诀印轻扣,丝线便带着柔绵劲风铺满擂台。
要说最激动的当属阳红仙子,只瞧着她双手挥舞,口中娇呼着锦儿俏美的名字。
南与四下观察,心中出现一种猜测,当下也不犹豫,纵身朝密集的丝线跃去。
南宫锦翩然落地,皱眉望着他。可手上动作不停,控制丝线将他团团围住。可不多时,便感觉到藏绕南与身上的丝线不怎么受控制,心中这才察觉到他方才的动作是何意。
南与全身被束缚住,便将自身内力外放,震荡丝线。眼见南宫锦难以控制,他心中了然,然后直接躺下。抬头看了眼吃惊的南宫锦,心里只求她轻点,不然受个伤也麻烦。心中猜想也已证实可行,就是太耗内力了。之所以躺下不动是因为他也不想打了,反正都要认输,不如早点躺着省事。
南宫锦杏眸大睁,自己可是啥也没做啊!片刻后,心中一乐,看出他有意相让。她玉指轻动,无数丝线骤然包裹南与全身,将他整个人轻推出擂台。
南与心中只是祈祷姐姐轻点,可没想到南宫锦竟如此温柔,既让丝线护住自己,还将自己轻推出擂台。他还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姿势还挺潇洒的。
黄长老见状高声喊道:“三峰南宫锦胜!”
高台上,阳红仙子异常高兴,娇声道:“南师侄如此懂事,想来秦师兄调教得不错!”
秦算子看着南与一脸笑意,说道:“嗨!这小崽子不行、不行,到处玩还可以!”
场下众人大呼:“南宫锦!南宫锦!”
呼声如潮,响彻整个演武场,更有甚者还喊出:“南宫锦,我好喜欢你啊!”
江若月眯着眼看向南与,心里直呼还是他脑子好用。要不是给师姐师兄出气,警告高层别乱动,他都不想来打这比试。
“哎!”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